第四十章·帮忙 作者:未知 李名觉听不大明白,但是也不妨碍他知道对面這個姑娘准备坑爹,他咳嗽了一声,余光瞥见已经不知何时出来了站在台阶上的顾传玠,想了想還是对朱元說:“对了朱姑娘,這位是京城顾家......” 他一句话還沒有說完就說不下去了。 因为朱元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吩咐苏家来接她的车夫扬起了鞭子。 态度变化的也太明显了,李名觉摸着鼻子转過身瞧了顾传玠一眼,摊了摊手:“這位朱姑娘好像蛮不待见我們的。” 顾传玠背着手,明明十几岁的少年郎,瞧着却像是久居上位的掌权者,他睥睨看了李名觉一眼,皱眉說:“我不知道,她原来艰难到了這個地步。” 原来她从前過的這么艰难,简直到了风刀霜剑严相逼的地步。 怪不得后来她恨他入骨。 要是谁给了他希望而后又毫不犹豫的把這希望打碎了,他大约只会做的更過分。 李名觉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抽搐:“你是不是說反了,我看分明是整個朱家现在被朱姑娘牵着鼻子在走,按苏同知說的,他去打山匪是因为得了贵人相助......” 這個贵人,现在還需要再猜是谁嗎? 朱元都有這等本事了,之后肯定還有后招的,朱家這些人根本奈何不了她。 李名觉皱了皱眉头:“我原本以为,你帮王嫱,是因为想要王太傅的助力,卖個人情给他,可是现在看来,倒像是冲着這位朱姑娘来的,你怎么会认识她?” 一個在京城,一個在青州,两地相差何止千裡之遥,可别說什么两人曾经认识,他可从来不知道顾传玠来過青州。 顾传玠看了他一眼,脸上笑意淡得几乎瞧不见,眉头一轩吐出一口气来:“我比你先来的青州,她救人的那一夜,我就在广济寺裡。” 李名觉神情微妙瞧了他一眼,沒有再问什么,只是轻声道:“這回的事,王家欠了我一個大人情,只是孟符此人......” 孟符的座师可是盛大人,盛大人此人对门生可是十分关照的,尤其孟符在沒出這件事之前,可算得上十分的前途无量。 折损了這样一枚门生,只怕盛大人会有些不开心啊。 “不必担心。”顾传玠笑了笑,毫不留情的哂笑:“他也蹦达不了多久了。” 绿衣知道自家姑娘是很不想看见那位年轻公子的,一直等到拐過了长街,才有些不安又有些好奇的问她:“姑娘,您为什么答应要替三老爷保守秘密?三老爷他们不会领咱们的情的。” 刚才三老爷和老太太分明恨不得要吃了朱元,這些人沒有一個好人,如果這件事真的就這么過去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毕竟那些被他们害的家破人亡,只能上山落草为寇的土匪也可怜啊。 谁的命不是命?难道朱家人的命就格外的金贵了嗎? 何况朱家的人对待自己家的人也同样的恶劣,這种人怎么能便宜他们。 “等到老爷回来了,他们一定会从中挑拨离间的。”绿衣愤愤然:“姑娘,老爷很听他们的话。” 這一点朱元早已经深有体会,朱正松把朱家所有的人都看的很重,唯独把她這個女儿不当人看。 顾传玠上一世来退亲另外求娶新夫人的女儿,朱正松甚至连犹豫也未曾有過一瞬就答应了,而后回過头来就训斥她无用,名声不好连累了家裡,要把她送去家庙。 是新夫人想出让她代庶女出嫁,去给半老头子做填房的主意。 朱正松毫无心理负担的答应了,在她心裡,就连一個庶出的女儿,也比她显得亲近几分。 她闭了闭眼睛。 曾经得不到的,她现在已经不想要了。 不管是顾传玠還是朱正松,她都已经不要了。 马车已经停下来,朱元笑了笑摸摸绿衣的头发:“好了,你不要担心,這些事都会解决的,一件一件来。” 那些人欠她的,全都不要想躲得過。 绿衣很相信她办得到,露出笑容来重重的嗯了一声,什么也不再问的跟着她进了知府衙门。 听說是她来,苏万州很是奇怪,却也急忙放下了手裡的事物赶過来迎接,又问她是不是朱家有什么事为难她。 朱家的事他已经听夫人說了,知道朱家对朱元很不好,還以为朱元是因为朱家的麻烦来找他帮忙的。 這也沒什么好推拒的,他在心裡想,朱姑娘帮了他這么大一個忙,治好了他儿子找到了他女儿,而且還凭空送了這么大一個功劳给他。 虽然是代理知府行使职权,可是那也是代理過知府的,他這段時間只要处理得当,若无意外下一任便很快会高升了。 這真是不小的恩情,就算是朱姑娘要他出面帮她撑腰,那他也是很乐意的会答应的。 可是朱元却显然并沒有那個意思,她笑了笑,直截了当的问苏同知:“苏大人,請问你们抓住的人当中,是不是有一個人姓杨?外号叫做杨书生?” 苏同知啊了一声。 之前朱元画了一副土匪们栖居的地形图给他,已经让他大吃一惊了,现在朱元更是知道這裡头有谁,這让他万分惊讶。 吃惊過后他便反应過来,点了点头:“的确是有這么個人,這些土匪们一個個的狡诈的很,都已经动過刑了,竟然也還不肯招认......” 虽然有地形图,但是那些土匪实在是太狡猾了,有官兵围剿的时候他们就四散开来逃命,隐入山中,而一旦风声過去他们就又出来插旗,真是让人头痛。 如果沒有這些已经抓住的土匪作为突破口,他们就算是有朱元帮忙,也很难将匪患彻底清除的。 “我有些事情要问问這位杨书生。”朱元說的镇定自若:“還請苏同知行個方便。” 啥?! 朱姑娘竟然是想要见這個土匪?! 那可是土匪啊! 苏同知觉得自己脑子不大够用,每次对上這位朱姑娘,他都觉得自己好似是在跟神仙說话,反正她說的话他大多是听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