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蛐蛐 下 作者:河虾油爆 河虾油爆:、、、、、、、、、 再一天,许四海又遇到刘斐然。 刘斐然就是年后许四海在京城胡同裡,和他购买了宣德大筛子碗的那位。今天他還带了一位朋友来,此人叫周渤海,乃文宣部副部长的衙内。 因为周渤海是衙内,许四海還多看了他一眼。看到這人约25岁以上,长得又瘦又高,看自己的态度還有些高高再上的架势。 初次见面,许四海也沒多问。 不過刘斐然看到许四還租住在甲字号,他大吃一惊,“那個萧越和你关系如何?” “挺好的。” 這会刘斐然的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眼神。 “我需要最能打的蛐蛐,价格好商量。”周渤海那裡在意刘斐然的心思,他粗暴的打断了刘斐然的对话。 许四海觉得周渤海這人有点不顾场面,也许是他自持衙内,根本就沒把刘斐然放在心裡。 既然周渤海很沒礼貌,许四海就开始在心底暗暗磨刀,說自己有最好的虾壳青,属于顶级货。 言外之意就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咳咳。”吴伟還在一旁以咳嗽提醒。 要知道虾壳青;铁门栓這三只顶级货,是萧越特意挑选出来准备斗虫用的,现在给卖了拿啥去赌斗? 许四海就跟沒听见似的,径直去了院裡把装有虾壳青的泥盆拿给周渤海看。 看到盆裡的蛐蛐翅膀是青色的,個子也大,两條大腿粗壮有力,周渤海和刘斐然异口同声說這是條好虫。 200块,這是许四海对虾壳青的开价。 這個数目在目前真的是一笔巨款。吴伟心想要是能卖出去,自己那一点点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家裡不是還有两只好虫嗎,那两只留着斗就是了。 “太贵了,你便宜点嗎?”刘斐然嫌价高了。 刘斐然是個走街串巷铲地皮小贩,就是在跌价這只虫子他也买不起,许四海断定今天此次是周渤海购买蛐蛐。 明知故问,半真半假的說,到底是你刘斐然想要,還是周衙内想要? 這是在逼周渤海! 你周衙内鼻孔佛朝天不是很拽嗎,那你就拿出你的少爷派头不還价拿下啊,這才有贵公子的派头不是。 “行,就要它了!” 周渤海也是虎死不倒架,跌人不跌份。 “兄弟,有人想要斗虫嗎?”刘斐然再问。 经過几次交流,许四海看出来了,這刘斐然完全就是周渤海的小根本,跑個腿问個话都是他份内的事。 吴伟說可以,想要斗虫子今晚上就有一场,地点在牛街老字号“聚宝源”附近,他要周渤海晚上七点到该店门前碰头,他来带路。 周渤海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說晚上要看看這條虫到底厉害不厉害。“要是不行,我要找你算账!” “沒問題!” 這條虫子能得到萧越和王世襄两位玩主的看重,那還能有假? 晚上斗虫,是吴伟和萧越一起去的,带了一只中品的虫子,直到很晚才回来。 看到吴伟脸上的兴奋劲,许四海就知道他们随即得胜而归。 问過才知道,他们今晚上带去的虫子赢了一小把,又下重注押周渤海的虾壳青,结果大胜,而且是连胜两场。 吴伟:“老四你可不知道,那周渤海赢了一场,直夸這只虫子买的值,太值了!” 据說索二爷和杨文也去了,他们俩的虫子也各自小胜一场,索二爷乐的眉开眼笑,還托萧越给许四海带了一個红珊瑚的鼻烟壶,算是抵扣他买虫的欠账。 许四海這边的虫子连胜几场,他的摊位也在京城蛐蛐圈内出名了,好多玩家慕名而来购买,以至于很快就断货了。 许四海再次复制端午卖艾叶的程序,要两個师兄专职给他逮蛐蛐,送過来后他来售卖,等這一季的生意结束后给他们分钱。 俩师兄倒是实诚人,說分钱不必,請吃顿酒就行。 许四海只能再约定,到时去全聚德吃烤鸭子去。這时候全聚德带烤鸭带酒的一桌上好席面,也才仅仅20块钱而已,于后世相比可以說是很便宜的。 随着斗虫季节的到来,京城各处都在赌斗這小玩意,吴伟暂时也放弃了粮票生意,开始专门搞蛐蛐。 赌斗虫场面有大有小,大的都是像周渤海這样有点身家的,小的就是普通的上班族在小来来。 吴伟则是不论大小,他只要知道一律参加,這就需要有很多的好虫的等着备战。 但好虫子可沒那么容易得到,不然也不会一只小虫能卖200块钱的天价。而且好虫子還不能天天打斗,這毕竟很吃力。经常打,好虫也会被累趴下。 沒有虫子但又想打赢怎么办? 這会萧越的经验就派上用场了,他让吴伟去中药铺买了丁点人参鹿茸。将鹿茸剪成头发丝一样的细條喂食中等蛐蛐,再给它们服用人参汤。 在大补药的作用下,中等蛐蛐的战斗力暂时奶奶给提升提一個档次。就和后世的运动员服用兴奋剂一样。 這在行内被称为药虫。 只有最内行的才懂得其中的道理。 此外斗虫還要在饮食上下功夫。普通爱好者买了蛐蛐回去,一般都是喂食米饭清水,最多勤快点的每顿都换成新鲜的,其实這远远不够。 都虫就像是运动员,它们参与的是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当然要吃的好点,光是米饭之类的素食完全不能抵消强体力消耗的损失。 還需要喂食荤腥,也就是用晒干的鱼干虾仁干磨成细粉,以补充蛋白质的不足。 有了萧越這位老法师的帮助指导,吴伟的蛐蛐可以說是战无不胜,同时他也开始潜心专研這一行。 也怪了,据說這家伙每天一上学就想大瞌睡,不過他现在听萧越說蛐蛐经,他精神的很,半点瞌睡都沒有。 若干年后,吴伟還真的成了京城有名的玩虫专家。 临水胡同有好蛐蛐,這成了京城玩虫界的共识,每天下班时胡同口都会拥挤不堪来,而一声正气的柏大爷每天下班看到都会紧皱眉头。 许四方实在是人不住了:“柏大爷,您就不能笑一笑嗎?“ 身边赵大妈冷哼一声,他這是职业病! 柏大爷自然对此很不满意,還狠狠的瞪了老婆一眼, 赵大妈也反击“怎么,老娘整天伺候你,還要打我是怎么滴?” 吃了憋的柏大爷头也不回的进屋去了。 差不多小一個月時間,许四海售卖蛐蛐赚了上千块,他马上就实践了自己的诺言,請两位师兄和萧越吴伟一起去全聚德大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