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满城薄幸名枉留 作者:未知 刘佩风:“你說怎么处理?我是怕他们手脚做的不干净,让巡捕追到這裡来,事情虽然不算什么大事,這要传出去可太丢人了!” 白少流眉头一皱:“丢人?如果不传出去呢?想個办法让教堂不报警,也让拉希斯不得不来,我看不是不可以。刚才我在门外听见了你们說的话,铁金刚的想法不是沒有道理,庙裡丢了菩萨,住持是应该负责的。古往今来我還沒听說過有這样的事情,老铁今天干的這事有创意!……不過呢,我看需要再写一封信。” 刘佩风:“再写一封什么信?” 白少流笑道:“老铁那封信连個地址都沒留,你要拉希斯去什么地方报到?拿纸拿笔来,我口述老铁记下,然后還像上封信那样在报纸上剪字粘好,找個混混送過去。” 菲尔-拉希斯主教: 你好! 昨天夜间冒昧的請走了贵教堂的圣母像,還给上帝留下了一封信,在此为我的冒犯道歉。我手下的姐妹们混生活也不容易,您這個月找小姐一直忘了付小费,却怎样也找不到您,所以才不得已想了這個办法。 沒有收您钱的小姐们都說了,欠的小费就不要了,就当是敬献给上帝的赎罪款,为的罪恶忏悔!請拉希斯主教大人转交。所以不要担心,我們不要钱,只要您還沒付钱就不算交易,不影响主教大人高尚的形像。圣母像還给你,但需要你当面来接,因为我們不相信别人,在整個乌由,只有拉希斯主教对上帝的信仰是最虔诚。 如果您不来也沒有关系,上封信還有這封信我們都留有底稿,還有您在夜总会的签单,這些东西连同那尊圣母像我們会交给罗巴盟新闻社驻志虚分社,并且請他们转交给教廷,什么都不会丢的。在這個娱乐精神充斥的时代,我相信這一离奇的事件一定会传为佳话的,也会为拉希斯主教的事业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并且推动上帝的福音在志虚大陆更加和谐的广泛传播。 差点忘了通知您地址,三天后的午夜,英流河山谷請您一定到来。如果您沒有来或者把不相关的人引来了,就等着上網读报看新闻吧。 這是白少流口述的一封信,最后沒有落款,直接约了時間地点。铁金刚拿着笔和纸歪歪扭扭的记完之后出去找人办事去了,白少流问刘佩风:“你手裡能找到拉希斯主教的签单嗎?” 刘佩风:“按照白总的吩咐,我派了好几批小姐去教堂忏悔,在小黑屋裡和神父谈论有哪些服务项目,能把客人伺候的多舒服。并且告诉他们穿着便衣来我們管的几個场子,只要签拉希斯主教的名就不需要买单。好几個洋和尚還真来了不少次,签单攒了一叠写得都是菲尔-拉希斯,但都不是他本人的。” 白少流:“是不是他本人的签单沒关系,只要是写了他的名就行,一共多少钱?” 刘佩风:“也不算太多,加起来不到三万吧。” 白少流:“那些小姐也不容易,你刘老大要她们白干活她们不敢言语,但我們也不能仗势欺人。那些個洋和尚欠下的小费都由我来付吧,回头我给你三万,你照着签单让人把小费都付了。此事到今天为止,他们再来收三倍!” 刘佩风:“哪能让白总您付钱,這钱就算我的。” 白少流:“怎么能算你的?又不是你去消费。再說了你刘老大付帐那些小姐谁敢收?拿我的钱去,就說是我替菲尔-拉希斯主教付的帐,不要和我争,别忘了上次铁金刚吐出来的四十万我也收了,现在发了一笔小财只是還点红利。” 刘佩风:“那行,還真沒见過白总做事這么讲究的!……你敢确定拉希斯能来嗎?” 白少流:“我想他能来,假如這件事闹开了对他沒好处,不论他有沒有责任,亵渎教廷的帐一定会算到他头上。据我所知教廷对内部亵渎上帝的异端的惩罚比对抗的异教徒更严厉!不過他要来的话,一定会有准备的,可能不好对付。” 刘佩风:“我明白了,上次他埋伏過白总,這次白总也埋伏埋伏他。打架,您是内行,绑架,我更内行,一切就当绑架来办。您另选一個地点等他,我有办法把他引到你面前的。” 白少流:“那就谢谢了,注意,不要和他们起冲突,让我来动手。那些人会西方的法术,会裡的兄弟高手不多,不要去主动招惹他们。” …… 从白少流的信送去到拉希斯主教赴约還有三天,在這三天時間当中,乌由市有两個人在所有的风月娱乐场所出名了。一個人是号称乌由第一高手的白少流,另一個人是乌由教区的主教菲尔-拉希斯。由于刘佩风的命令,黑龙帮管的娱乐场所近一個月来洋和尚玩小姐签单不付钱,白干活的小姐敢怒不敢言。突然這一天传来了喜讯,黑龙帮的供奉乌由第一高手白少流把小费都给付了,替菲尔-拉希斯主教付的,而且是全额付足场子不抽成。 其实這笔钱也不多,大慨总共有五、六人来了二十余次,涉及娱乐场所三处小姐十余人,签的都是菲尔-拉希斯的名字。但是一传十、十传百,成了乌由娱乐界人人皆知的新闻,小姐還把這件事当成故事說给客人听,客人回去又說给朋友听,搞笑事件甚至被好事者发到了網上。当然這些都是乌由地方一些小的網站论坛上的八卦,正式媒体并沒有报道。 故事在很短時間内就被流传的很夸张,据說乌由大教堂来的那位拉希斯主教风流成性,经常领着手下的神职人员出去传布福音,考验自己的灵魂。后来花的钱太多了,把信徒的捐款都给花完了就开始签单欠帐。刚开始各娱乐场所以为這些人能還钱,后来竟然赖帐不還了,宣称欠下的小费是捐献给教会的赎罪钱,谁被欠了钱谁的罪恶就会得到宽恕,将来灵魂一定能够上升到天堂。后来白少流先生听說了這件事情,为了表达对上帝的敬仰,自掏腰包把這笔巨款都還上了,算是他個人对教会的捐款。 庄茹和清尘平时在家也上網,竟然也听說了!這一天已经是第三天,当天夜裡小白就要去埋伏拉希斯。他下午回家的时候庄茹正在厨房准备晚饭,楼下的黄静還沒下班,他一进门就被清尘揪着耳朵拖进了卧室中。 “轻点轻点,耳朵都快被你揪掉了!你今天是怎么了?”小白揉着耳朵问道。 清尘关上门,瞪着桔红色的眼睛:“還问我怎么了?现在整個乌由市的小姐都在夸你,網上還有人评论你是今年感动乌由十大风流人物之首!你這個风流鬼、大流氓!” 白少流哭笑不得,立刻反应過来是怎么回事,心中暗骂刘佩风等人也太大张旗鼓了,赶紧陪着笑解释道:“事情是我叫黑龙帮安排的,但我自己沒有出去乱来!我這么做不過是想逼拉希斯露面!……我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嗎?想风流還沒机会,大流氓的称号实在是冤枉啊。” 清尘揪他耳朵只是发女孩家的脾气,无论是谁看见自己的情郎卷入到這种“桃色”新闻中都不会太高兴的,但她心裡并沒有真正的生气,白少流想干什么她也明白。只见她低下头,不轻不重的在白少流胸前打了一下道:“我现在的情况帮不了小白哥什么忙,但是你想找机会杀拉希斯,为什么一点都不和我商量?” 小白扶着她的肩膀道:“你现在经历真空劫,沒有别的捷径,只有照常修行修磨心性,忘记以神通杀伐之心,這样才能安然历劫。我是這么理解的,所以不想打扰你,再說你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再卷进去。” 清尘:“我知道,可是我担心你。拉希斯上次出手你也看见了,那神之审判威力无比,你不是对手,况且他手下還有别人。” 白少流:“我不会给他机会发出那种魔法的,海岛上那场斗法我們也看见了,那些人的特点很奇怪,有人擅长格斗,有人却不擅长近身搏击,我想拉希斯应该是和红袍死鬼一样的人。我能杀得了洪和全,一样也有机会杀了他。” 清尘:“我知道你现在的能耐比那时又有进步,可你一個人還是不行的,我帮不了你,但還有人能帮你。……你,你,你去找她帮忙吧!”清尘要小白去找一個人帮忙,当她說出這句话的时候心裡却十分不情愿,但是为了小白的安危她還是說了。 小白从她的语气中就能感觉出来她在說谁,柔声问道:“你是說顾影?” 清尘:“就是她,我见過她出手,她的修为其实非常高甚至不在我之下,只是沒有与人相斗的实战经验所以那次会受了伤。你去找她一定会帮忙的,她一直很愿意帮你,否则也不会天天夜裡守在海边为你护法。” 小白伸手抬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问:“你让我去找她?可是我听你說话的语气,你心裡又不愿意我去找她?” 清尘:“沒,我也沒有不愿意,我能看出来她对你有好感。” 白少流:“我怎么不知道?” 清尘:“你真不知道嗎?就算你不知道我也能知道,因为我也是女人。……去找她吧,求你了,我是真心的。你们两人合力又提前有所准备,一定能对付得了拉希斯!无论怎么样总比你遇到危险强,我可不愿意我的小白哥沒命了!” 白少流:“好吧,我可是听你的话才去找她的,你既然這么为我考虑,为什么刚才把我的耳朵揪的那么痛?” 清尘:“還痛嗎?你坐下我帮你揉揉。” 小白坐在了椅子上,清尘伸出软软的小手帮他揉耳朵,小白半闭着眼睛感觉十分舒服,叹着气說道:“清尘,你說真空劫沒過去就不让我碰你,這不让碰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让碰手呢還是不让碰脸呢?亲一下总可以吧?你的小手揉得我真舒服!” 清尘的脸红了,在小白的脑壳上敲了一记道:“不让碰,就是那……那個意思,你明知故问!亲我也不行!……不许再胡說八道……你想什么时候动手?” 白少流:“就是今天夜裡。” 清尘吓了一跳:“那你還坐在這裡胡說,還不快去找她?” 白少流還沒答话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個沒见過的号码,但是看开头四位竟然是洛园中打来的电话。来电话的人是顾影,她在电话裡的语气一向的淡然,但今天的话音淡然中却压抑着一种迫切:“小白,我能不能见你一面,就现在!……如果方便的话,我就在离你家不远的雅轩茶室裡,二楼最裡面的包间。……行,我等你,一会儿见!” 小白放下电话道:“顾影找我,人就在小区一條街外的茶室裡等着。” 清尘叹了一口气:“女人的直觉是沒错的,她一定也看见了你在網上的丑闻,知道你想干什么,沒等你去找主动来帮你了!你快去吧,今天夜裡一定要小心。顾影懂西方法术,修为也很高,但是沒有格斗经验,你让她帮你牵制对手就行,也小心不要让她出危险,否则我們就对不起人家了。” 小白答应一声出门进了自己的房间,换了套衣服准备一番,拎了個袋子出门,在门口說道:“庄姐,今天我不在家吃晚饭了,夜裡有事恐怕明天早上才能回来。” 庄茹从厨房出来喊道:“小白,我還有事要问你。”可小白已经关门走了,庄茹站在门前有些担忧也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回头又看了看清尘怪异的眼珠,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清尘說:“網上把他說的那么风流,他为什么总去那种地方?其实他也是成年人了,出去有应酬偶尔……也正常。但是,但是……” 庄茹說了好几個“但是”却沒有了下文,她想說的话不好出口。網上的传闻不论是否夸张,但空穴来风必有原由,白少流最近肯定是和這些娱乐场所的小姐接触比较多。一個二十三岁的大小伙子身体健康又沒结婚,偶尔出去找小姐倒也可以理解,但是因此而闹出新闻就太不应该了。 更让人难以理解和接受的是,小白的身边不是沒有女人,家裡就有大小美女二位,样子是怪了点可一样是女人。小白早就說過“你是我的女人,只要你愿意我就会对你好。”清尘来了之后,庄茹也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小白說那句话是生死误会的阴差阳错,庄茹倒不想争什么名份,只是自己愿意照顾這两個人。可是今天看见網上的消息白少流在外面很风流,這让庄茹很不解,如果小白真的想要女人,完全可以找自己呀?不找自己還有清尘就住在家裡,甚至楼下還有一位黄静,這些都是好姑娘,小白是吃错什么药了? 這些话一直闷在心裡,做晚饭的时候盐都放错了,可還沒找到机会问小白又要出去過夜,庄茹当然想拉住他說一說,却又不好开口。庄茹說的半截话清尘也听明白了,她拉住庄茹的胳膊說:“姐姐,你是個好人,也是真的关心小白,而且還愿意收留我。有一件事小白沒告诉你吧?” 庄茹:“什么事?” 清尘:“姐姐和小白的关系我知道,明白他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其实是因为我,我来這裡之前之前有一天不知怎么了,向他提了两個條件,小白哥答应了。” 庄茹一头雾水:“什么條件?” 清尘低头道:“小白是估计不好开口告诉你這些,姐姐去那边坐,其实有些话我早想对你說,不然心裡总是有疙瘩,我說出来之后希望姐姐不要怪我。” 清尘還是個少女,也许人生的阅历远不如庄茹丰富,不過她很聪明,這种聪明是无意识的一种自我保护。她终于决定要和庄茹坦白的說一些事情,這些事情包括她和小白的关系,以及小白对庄茹的想法,還有她曾经向小白提的那两個條件。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现在有了深深的担忧,她担忧自己永远也破不了真空劫,那么将不得不做一個普通的女孩。如果真是這样的话,就不好办了! 不提清尘如何向庄茹诉說,小白来到了离家不远的雅轩茶室。這是闹市之中静下心来品茶饮茶的地方,小小的门厅裡点着檀香放着轻音乐,四周的布置非常的素雅干净,难怪有洁癖的顾影会在這個地方等小白。走到二楼走廊的尽头,推门是一间小小的隔间,中间放着一张竹制的茶几,茶几上有一壶茶两個杯子。茶几两边面对面放了两张藤椅,一身白衣的顾影坐在那裡。 “白先生,你来了?請坐喝茶!”顾影看着小白进门淡淡的打招呼。 “顾小姐,你看见我好像有些不高兴?我有得罪你的地方嗎?”小白坐下问道。 顾影:“你怎么知道我不高兴?” 白少流:“你不叫我小白,又称呼我白先生,显然是心裡不高兴。” 顾影:“好久不见,我差点都忘了你有這么敏感的特长,小白,我不来找你你就想不到去找我嗎?” 白少流笑了:“想到了,我刚想去找你。” 顾影:“找我什么事?” 白少流:“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顾影闻言有些意外,她和清尘一样猜到白少流要对付拉希斯主教,以为白少流是来邀她一同出手的,结果一见面小白要送她东西。上次在劳动公园灯会上三少和尚问风君子何人出手偷袭?风君子在胸前画了個十字要三少和尚去问上帝,顾影已经猜测出手偷袭的人可能来自教廷。今天在網上看见了白少流与拉希斯主教的“风流逸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人故意给拉希斯难堪,她突然想明白那天偷袭自己的人就是教廷派来的拉希斯主教。看来小白已经查清楚了,而且已经准备动手了,顾影在洛园中坐不住了,主动来找他。 顾影:“你要送东西给我?什么东西?” 白少流:“好东西!你看了就知道!”他打开了随身的袋子,拿出了两件东西,一件是白色的亚麻布长袍,另外一件是一柄褐色的短杖顶端镶嵌着一枚紫色的晶石。 “小白!你去冈比底斯山拦路抢劫了嗎?”顾影看见东西惊讶得站了起来,言语之中少见的有些失态。 白少流:“顾小姐果然识货,這件衣服叫神圣法袍,有什么讲究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是好东西。這根镶石头的棍子我不认识,但我曾见到教廷的一位红衣大主教用它来施展魔法,应该也是個不错的宝贝。放在我手裡沒有什么用,其实我带回来就是准备送给你的,前几天忙一直沒机会,今天正好。” 小白轻飘飘一席话說的顾影目瞪口呆,张着嘴半天才问道:“能告诉我這些是怎么来的嗎?你過年后一去很多天沒有消息,怎么突然带来這么珍贵的东西要送给我?” 白少流:“說来话长可時間不多,我简单的告诉你吧,要从上次我們遇到袭击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