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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良药专治不服方

作者:未知
萧云衣有些不解的看了阿芙忒娜一眼,她沒想明白這人晚上跑到自己家来干什么?但還是很有礼貌的說:“真是贵客呀,快請进!别光顾着站门口說话了。” 阿芙忒娜进门,看见客厅的沙发上散放着一堆刚刚晾干收回来的衣服,旁边支着熨衣架還沒开始熨,不知道坐哪裡才好。风君子道:“客厅裡比较乱,到书房来吧。” 萧云衣:“你们先坐,我去泡茶。” 风君子:“拿两個杯子,用我的壶就行。” “用你的壶?”萧云衣欲言又止還是从书房端出一把紫砂壶去泡茶了。 阿芙忒娜走进书房,风君子抬手示意:“维纳小姐,您請坐,不要客气!”她微微皱了皱眉,但還是坐下,因为书房裡除了电脑桌前那张转椅沒有别的椅子。风君子手指的是进门处右手边墙角的一张读书用的靠背斜躺椅,坐在這上面显得一点都不正式很是放松休闲。 坐下之后阿芙忒娜打量了一下风君子的书房,进门靠左手边這一面墙是一整排白色的書架,這書架沒有门就是一片放书的格子,足有近四米长,向上快到房顶。書架对面房间的另一侧靠窗边放着一台非常宽大的电脑桌,白枫木色,上面的电脑屏幕還亮着。进门這一侧放着一张读书的躺椅,躺椅和电脑桌之间還有一個玻璃茶几。 虽然看上去沒有什么异常,但這毕竟是他的书房,阿芙忒娜一坐下不自觉的就用了魔法傀眼术。傀眼术的灵觉感应刚一发动,扭头看向身侧這一面靠门的墙壁,就觉得一阵冷冽的杀气凌空扑下,這杀气锋利而深沉似乎能刺入神髓。阿芙忒娜打了個寒战看见墙上挂了一把东方式的宝剑,连鞘长穗,剑锷上两個篆书的方正文古字——天心。不過阿芙忒娜沒认出来,赶紧收回眼神转头看右手边的茶几。 這一看不要紧,就听见接连的咆哮之声在自己脑海中响起,震的她身体一晃如果不是靠在躺椅上几乎坐不稳要摔倒。她的目光透過茶几的玻璃面板看见了茶几下面的架子上放着一個东方古典的围棋盘,棋盘上放着一样让她刻骨铭心的东西——那是一柄一尺多长,黑色的镂刻着两條龙的如意。 左边墙上挂着天心剑,右边茶几下放着黑如意,阿芙忒娜坐在中间,她刚使用傀眼术魔法窥测周围,天心剑的凌厉杀气与黑如意的龙魂威压把她的神识包围,无形中给她一种无法妄动的感觉。风君子领她进书房,不动声色就来了這么一手,阿芙忒娜也开始疑惑這個人究竟是忘记了過去還是故意装作忘记了? 她吃惊之下收回了傀眼术,不再使用任何魔法,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剑還是剑如意還是如意,就像普普通通的工艺品摆设,沒有任何杀气与威压,阿芙忒娜忍不住手按胸口轻轻喘了口气。风君子在转椅上坐下笑着问道:“维纳小姐很累嗎?” 阿芙忒娜:“這两天确实有点不太舒服,不過沒有什么大毛病。” 风君子:“也许是水土不服吧,我要是出差到外地头两天也不是很适应,习惯了就好了。……维纳小姐晚上来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嗎?” 阿芙忒娜抬头看他,眼神中有试探性的疑问:“沒有事,就不能来找风先生嗎?” 风君子收起了笑容,神色平和的說:“当然能,而且我欢迎,古人曾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但是我也知道维纳小姐的身份尊贵,我們之间也沒有什么交往。如果不是我這人记性好,或者是您实在给人留的印像深,否则突然敲我家门我還真不认识您是谁。” 阿芙忒娜:“我們见過面对不对?你看见我很意外嗎?” 风君子:“是见過面,我记得是在香榭裡舍大酒店的慈善酒会上……但是古人又有云无事不登三宝殿,您有事就說吧,不過我有言在先,有些事情就不必开口了。” 阿芙忒娜:“什么事情不必开口?” 风君子:“听說你代表罗巴联盟金融集团来志虚国寻找投资项目,你们那個集团的情况我了解,规模很大,在世界各地挣钱很多,玩的都是倒腾资本的买卖。无论你们给所到之处带来了什么,收手之时连地皮都能刮的干干净净,可能用十年二十年或者更长時間,但结局都是一样的。我說的对不对?” 阿芙忒娜:“风先生的话偏颇了,投资当然是为了利润,但我們也给世界输出了繁荣和文明,你应该能够看见。” 风君子:“我看见了,资金、技术、经验這些都是好东西,是很多地方需要的也想要的,但不是你们想给的。付出這一切的目的也绝非为了造福于人,只要有一线可能一切都要搜刮到最后一滴造福于己。真正繁荣和文明向来都是每個国度自己的创造的,古往今来从不例外!……如果不能将這片土地与它的资源占为己有,那么你们最终只会拿走更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說的你们,不是指维纳小姐您個人。” 阿芙忒娜:“我們只拿走属于自己创造的价值,风先生的话明显沒有道理。” 风君子笑了笑:“我的话确实沒有道理,在你们身上,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东西。但是世界上其它角落的文明国度只应自己去学习,不应按你们希望的方式去接受,否则无一例外都会陷入被控制的命运或混乱与衰亡。如果哪裡的繁荣和富足符合你们的利益,就愿意看见它繁荣富足,如果哪裡的混乱与衰败对你们更有利,就想尽办法让它混乱与衰败把一切最终带走。你能举出一個反证来嗎?這一千多年来的世界歷史中你随便挑一個例子,只要能反驳我就行。” 阿芙忒娜心中暗自一紧,這人果然是一個顽固不化的异类,虽然他谈论的并不是上帝,不论他是否還记得過去是否還拥有力量,還真的一点沒变。一见面阿芙忒娜還沒說出来意,风君子先說了一番让她很不愿意听的话,她看着风君子道:“我們好像越說越远了,风先生還沒告诉我什么话不必开口?” 风君子:“如果你是代表罗巴联盟金融集团来找我,希望我为你们工作,帮助你们寻找在這個国家搜刮财富的机会,或者說投资盈利项目,那請你就不必开口了。我的才能有限,你们這么大的集团還是另請高明吧。” 阿芙忒娜愣了愣,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原来风君子是不愿意为罗巴联盟金融集团工作,如果阿芙忒娜是上门来聘請风君子的,那么风君子還沒等她开口就把這扇门堵死了。阿芙忒娜此时心念一转,突然想起如果想在世俗中控制或收买风君子這個人,請他为金融集团工作是個很不错的主意,因为他的职业就是干這個的,自己以前怎么沒想到呢? 她沒想到可风君子提前就想到了,先說了一番让人不太受用的话,提前拒绝了這种可能。旁人看起来也许有点好笑,志虚国一個小小的书生风君子,居然在阿芙忒娜面前开口就对罗巴联盟金融集团這么大的跨国公司說三道四,而且事先聲明不会为之服务。但阿芙忒娜却笑不出来,她叹了一口气道:“风先生误会了,我不是代表金融集团来谈任何公务的。” 风君子有点不好意思的问:“哦?那倒显得我是小人之心了,您是来……?” 阿芙忒娜:“我是来给风先生送請帖的,邀請你参加周六的一场家庭晚宴。” 风君子:“家庭晚宴?那就不可能是维纳小姐做东了,什么人有這么大的面子?能让您身份這么尊贵的人亲自跑腿送請帖,难道是教皇不成?” 阿芙忒娜吓了一跳,不自觉的抬起了身体坐直:“你怎么会提起教皇?” 风君子:“开個玩笑而已,维纳小姐怎么有点紧张?到底是什么人請我?” 阿芙忒娜:“我现在洛园做客,請风先生的是洛兮小姐,我也正好想见风君子一面,就顺便来一趟,這請帖請风先生收好!”她从怀中取出請帖放在茶几上,恰好挡住了视线中的黑如意。 风君子:“原来不是教皇是個小丫头,請我吃顿晚饭還要送什么請帖,這是跟谁学的?” 阿芙忒娜:“是想显得礼貌和郑重,西方传统的贵族晚宴一向如此。” 风君子拿起請帖笑道:“俺们這裡婚丧嫁娶摆酒席也這样,接到帖子就得凑份子。星期六晚上在洛园?好的,我一定去!……不用穿晚礼服带假发套吧?那些我可沒有!” 阿芙忒娜稍显尴尬:“风先生开玩笑!” 這时萧云衣拿着茶壶和杯子走了进来,东西放在茶几上笑着說道:“洛家大小姐要請你参加晚宴?能不能带家属?一直听你說洛兮那小丫头挺可爱的,我還沒见過,洛园也沒去過。” 风君子把請帖递给萧云衣:“你自己看,上面写着风先生与夫人,你去不去?” 萧云衣:“我当然去了,否则人家会以为你沒夫人,那多丢人啊?” 风君子:“丢什么人也不能丢你啊。” 萧云衣白了他一眼对阿芙忒娜說:“小户人家沒有什么好招待贵客的,這把壶是最上品的紫气红云砂,這茶是风君子家乡的昭亭绿雪茶,在别处是喝不到的,您品一品。” 阿芙忒娜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一片清香沁入心脾,再抬头看见风君子的面容也变得飘渺起来。风君子也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叹息道:“可惜我以前那把灵菊壶碎了,否则泡绿雪茶還可以有清火明目的功效,能调理你的水土不服之症。” 萧云衣:“水土不服?你是說维纳小姐嗎?” 风君子:“你和你爷爷学過望诊,你维纳小姐看看,我觉得她面色沉郁,有肝气郁结胸臆不舒的迹象。” 萧云衣:“是嗎,维纳小姐,我帮你把把脉。” 阿芙忒娜赶紧摇头:“谢谢,不必了!就是這几天有点烦心事,過去了就沒事了。” 這时风君子站了起来,在書架上拿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放在阿芙忒娜面前:“這是昆仑九州之土,专治各种不服!……谢谢维纳小姐上门来送請帖,這瓶药就算我的小礼物,不论你到志虚国各地,如果难以适应当地水土环境,取出少许和水冲服即可安神。” 阿芙忒娜拿起瓷瓶问道:“昆仑九州之土,這是什么东西?” 萧云衣:“就是泥土,不過它非常干净,服用是沒有問題的。這是风君子的一個同学送的,一共有两瓶。他這個同学曾经游历志虚国各地,取天下山川之土,金钵盛露水调和,发木髓为纯火,最终焙制成微末。這是中医古方,风君子也有水土不服的毛病,出差到各地的时候经常带着,效果很好。……老公,你出手可真够大方的!” 风君子:“什么大方不大方,一瓶泥土而已,說這种小气话招人笑。维纳小姐,您首次登门拜访,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阿芙忒娜站起身来:“谢谢风先生這么珍贵的礼物,您是想让我行走志虚各地都不会觉得不安嗎?我收下了!” 阿芙忒娜告辞走后,风君子刚想坐下继续在电脑前打他的文章,一只耳朵突然被萧云衣揪了起来:“你老实交代,那個维纳小姐跟你什么关系?” 风君子:“松手!她和我能有什么关系?只是见過面而已。再說了人家是什么身份?郁金香公国的贵族,一位公爵的女儿,而且還是罗巴联盟金融集团的投资总监,你說她能和我有关系嗎?” 萧云衣松开手:“那可說不准,你能耐大着呢!大晚上的上门给你送請帖,上次尚云飞送請帖你躲厕所裡不见,這次维纳小姐送請帖你把人請到书房裡来了,临走還送了她一瓶昆仑九州土。” 风君子:“名字起的好听而已,不就是一瓶泥巴末嗎?大不了再问石野要一瓶就是了!……我看她的气色确实心神不宁,送人家一瓶药又怎么了?” 萧云衣:“老公你要小心,我觉得她有犹豫不善之意。” 风君子:“对我有什么好不善的?我也不可能得罪她!” 萧云衣:“那也不好說,你得罪的人多了,就你那张嘴刚才說的那番话,我在外面都听见了,谁听了能舒服?” 风君子:“管她那么多干什么,星期六不用做晚饭了!” …… 星期六下午,小白早早的去了洛园,顾影叮嘱他提前来洛水寒有事找他,白少流也隐约能猜到是什么事。对于一個生命即将结束的人,白少流是从心底裡同情洛水寒,他也知道這位洛先生现在要安排的就是身后事。但白少流真正见到洛水寒的时候,還是大吃了一惊。 “這把小铲子我已经找人修复了,换了一條更坚韧的钩索,希望以后不再那么容易崩断。這把铲子的特殊之处就在于独一无二,今天交到你手上還是一件信物,一种象征!”這是在洛园二楼一间私人会客室裡,洛水寒在白少流面前拿着那把小铲子說的一番话。 白少流:“信物?它象征什么?” 洛水寒:“洪和全曾经对我提的條件是要河洛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而我答应的條件是给他一亿现金。现在洪和全死了,我也想开了,這两個條件换不回我的命,但我希望能够换回你的原谅。” 白少流听言知意,非常惊讶的问道:“洛先生难道要把這些给我!为什么?” “這裡有文件,你看一下。”洛水寒从桌面上推過来一份文件。白少流看完之后良久不语,他沒想到洛水寒竟然用如此的方式将洛兮的安全托付给他! 洛水寒想干什么?他给了白少流河洛集团百分之一的特别优先股股权,可以按比例领取河洛集团的分红,也享有在股东会上的投票表决权。但是有两個限制,第一是不可以转让出售,第二必须是洛兮在世并完全自由的條件下。這就意味着在洛水寒死后,只要洛兮還活着而且并沒有被人劫持,白少流就可以取得河洛集团每年百分之一的分红。 這一份股权价值十亿以上,但由于不可转让的性质,对白少流来說只有在河洛集团经营正常有利润分配的情况下他才有利益。可同时洛水寒又给了他一样东西,那就是用一亿现金设立的一個私人信托基金,受益人是白少流。 洛水寒将這一亿现金委托给一家基金管理机构专户管理,白少流每年可以领取投资收益,但本金不能支取,直到十年后才能一次将本金取回全部归他。但這也有條件,洛水寒委托的基金托管人只有確認洛兮在世而且人身完全自由,才可以支付。 洛水寒给白少流的东西太多了,而條件也很奇特,小白看完這份文件之后抬头问道:“洛先生,請我到洛园来一见面就给了我這样一份东西,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答应呢?” 洛水寒:“我是非常诚心的請求你答应,其实你答不答应我仍然要這样做,這些都是我要留给你的,你就算不接受也一样,大不了钱放在那裡你不去取。” 白少流:“您想用钱向我买来对洛兮的保护嗎?” 洛水寒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這么认为,你坐下說!……小白呀,和你谈事情我觉得沒有必要绕太多圈子,直接最好。你曾经也跟了我一段時間,参加過河洛集团的不少高层会议,现在我问你,假如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你我身上,从旁观者的角度,我为什么会這么做?” 白少流:“如果這么說的话,我倒也能明白。你给我那份股权,是我能够参加和了解河洛集团高层决策的凭借,你希望我能帮着洛兮照看這份产业,主要是监督河洛集团的其它高层经营人员。” 洛水寒笑着点了点头,目光中有赞许之色:“那么這份基金呢?” 白少流:“就算如此安排,你也不能保证河洛集团永不衰败,有艾思女士和他的儿子黄亚苏在,洛兮恐怕不是对手。一家大公司一样会被转移财富慢慢掏空,到时候有股权也是沒用的。那這份基金就不同了,它保证我每年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与河洛集团无关,就算河洛集团破了产我也一样有财力,可以衣食无忧,能尽力的去保护洛兮。” 洛水寒:“還有一点,对其它人有用但对你恐怕是多余,它可以保证你十年内难以被一般人收买。” 白少流:“沒想到洛先生对我用了這么大心思,肯花這么大代价,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保镖而已,值得嗎?万一你看错人了呢?” 洛水寒:“我想我不会看错人,就算看错了我也必须得赌,其实我不论给任何人這两個條件,他们都会尽心尽力的保护洛兮的,但我還是想找本来就愿意保护她的人,而且這個人得有能力才行。……你是乌由第一高手,能够收服此地最大的黑帮,不论你是怎做到的,你也不仅仅是一個人,也代表一股力量。……而且我问過顾影,知道你是個修行人,有常人沒有的神通,我不找你又找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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