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风云际会(下) 作者:未知 风君子站在這個大厅裡应该非常显眼,或者說刺眼。参加酒会所有的男宾都穿着深色的西式礼服,雪白的衬衣翻领,打着黑色的领结,就差沒戴假发了,唯一例外的是风君子。风君子也穿了礼服,不過是一件东方传统的对襟盘扣装,纯黑的细麻面料,左右胸前从上到下分别镶着两條绛红色的团龙滚云刺绣。不過现在大家都在注意看台上的拍卖,沒有人看他。 风君子看见白少流回头,笑着冲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接着举起那個二百五的牌子竞拍。這件十字架的加价很显然超過了刚才拍卖的所有东西,竞价超過两万之后风君子叹了一口气放下牌子。小白小声的问道:“风先生,你也来啦?” 风君子:“是啊,来品酒的。” 白少流:“风先生怎么不举牌了?” 风君子:“太贵了,买不起,把我全部的私房钱押上去也不够啊!” 白少流:“那你還跟着抬价,刚才就你牌子举的最欢。” 风君子:“如果不是有人要争這個东西,我說不定還真买到了,顶多一万出头。慈善拍卖会就是有钱人的游戏,一般加价沒有那么高的。不论什么东西,就怕有人争,争来争去,狗屎都能卖出黄金价。” 风君子判断的一点不错,有很多人举牌,司仪的报价就像点名报数一样的向上涨。一开始有人并不想买這件东西,一看有這么多大人物竞拍,觉得這东西可能真的不寻常,也纷纷开始举牌,毕竟這裡绝大多数都是有钱人。一個底价只有八千的十字架,价格竟然一路攀升到二十万以上,這时举牌的人渐渐的变少了。 小白也看出来了,来自av群岛的一名实业家武冢太郎与阿芙忒娜后来举牌的次数最多,两人都很想买下這個十字架。一個普通的十字架,黄金链纯银制加上一枚红宝石,怎么会引起抢拍呢?小白能够感应人心,那两人看见十字架的感觉绝对不是一件普通的东西,而像看见一個珍贵的宝藏。 “风先生,你见多识广,這個十字架有什么讲究?”小白退后一步悄悄问风君子。 风君子眯着眼睛答道:“传說中滴泪的十字剑,我也不敢肯定,不過看這么多内行在抢应该不会错的。不知道是哪個二百五拿到东西不识货,居然捐出来拍卖。” “滴泪的十字剑是什么东西?”洛兮听见了小白与风君子的对话,也好奇的凑過来问道。 风君子:“一個传說故事,這把十字剑受過上帝光辉的洗礼,上面還留下了上帝之子受难时所流的一滴鲜血。” 洛兮一听就感兴趣了:“真的嗎?” 风君子:“假的!我刚才信口编故事逗你们两個小孩玩,不過那個十字架确实有门道。” 洛兮:“什么门道?” 风君子:“法器懂不懂?我看那個十字架是洋鬼子的法器,特别是中间那一枚红宝石不是普通的红宝石,而是红宝石矿脉中的精华——红晶髓!我們国家不产這個,我以前沒见過也不敢肯定,但是能看出来有门道。” 他们說话的时候那边仍在举牌竞价,“滴泪的十字剑”已经超過了四十万,让全场震惊。举牌者也只剩下了阿芙忒娜和那個武冢太郎。這时洛兮突然回头举起了手裡零零八号牌子,以脆生生的女声叫道:“我出一百万!” 全场一阵窃窃私语,连司仪都愣住了。顾影皱了一下眉头,她是洛兮的礼仪教师,沒想到洛兮会有這种出格的举止。但是大家的目光看向這一边,发现举牌的是個天真美丽的小姑娘,反道觉得她纯真的可爱,這么一嗓子显得不是那么失礼。毕竟這是一场慈善捐款拍卖。 阿芙忒娜回头看向這边,却一眼看见了风君子!她的手一软牌子差点沒掉到地上,整個人就像石化般僵硬在那裡。時間已经過去二十二年了,酒会上的這個男子已经不是当年那個少年,但是风君子的样子就算化成灰阿芙忒娜也能认出来。二十二年前,在亚特兰大洋上空的遭遇,那是一個神剑骑士一生最大的耻辱。她還清晰的记得风君子最后那一句话:“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小心老子**你!” 而风君子似乎也有所感应,抬头看见了阿芙忒娜直愣愣的眼神。他有些奇怪這女人怎么這么看他?但還是面不改色的冲她点了点头露齿一笑,然后接着低头說话:“洛小姐,你好有钱呀!运气也不错……那個十字架,其实不止一百万!” 阿芙忒娜看着风君子,表情就像看见了地狱裡的恶魔,傻傻的站着忘记了继续举牌。那位av群岛富商问了旁边的人一句,也放下牌子不再竞拍。司仪叫道:“洛兮小姐一百万,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成交!……感谢洛兮小姐为慈善捐款慷慨解囊。” 這时小白问洛兮:“洛小姐,你为什么一次出這么高的价?這不是你的习惯。” 洛兮天真无邪的笑了:“我要买的不是這個东西,而是一种象征,是爸爸告诉我的,一定要在這种场合给所有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我才想了這個办法。”小白這才明白洛兮是为什么?她是有意在慈善拍卖会的最高潮出此惊人之举,为了让大家都记住自己這位年轻的河洛集团继承人,也算是在各界名流中第一次正式的亮相,這是洛水寒给她的任务。這小姑娘虽然天真,但也很聪明,就是有点太不把钱当钱了! 這时顾影注意到了阿芙忒娜的反常,悄悄伸手推了她一把问道:“维纳老师,你怎么了?你的样子好奇怪,究竟看见谁呢?” 阿芙忒娜身体震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是他!” 顾影:“他是谁?” 阿芙忒娜:“撒旦。” 顾影推阿芙忒娜的时候,這边几人也注意到了,纷纷看了過来。听见阿芙忒娜怪怪的說话,洛兮好奇的问:“阿娜姐姐,谁是傻蛋呀?” 风君子前走两步笑着道:“他不是我信仰的神,于是就称之为傻蛋,很大很大的大傻蛋。……阿芙忒娜小姐,我說的对嗎?久仰大名,初次见面深感荣幸!”說着话他向阿芙忒娜彬彬有礼的伸出右手。 …… 香榭裡舍大酒店二楼的慈善拍卖会正在举行的时候,一楼大堂裡走进了一個装束奇怪的人。他打着绑腿,穿着麻耳芒鞋,一身灰布僧袍肩膀上還搭着個黄布兜子。他二十多岁的年纪,剃着光头,头顶上十二個戒疤十分醒目。說起来他的装束其实也不怪,是标准的和尚打扮,只是出现在這众人都衣冠楚楚的五星级酒店大堂中显得十分另类。 虽然香榭裡舍表面上看起来仍是正常营业,但因为清尘杀人帖事件暗中早已防备森严。见着這個特别的人,立刻就有便衣上前拦住问话:“請问你是干什么的?” 和尚笑了:“你看不出来我是出家人嗎?我是来化缘的。” “对不起,請你赶紧离开,這裡是五星级酒店。” 和尚:“五星级酒店就不是酒店嗎?诸佛极乐世界我去得,你這家小店我就来不得?……嗯?不对不对,酒店也不是你开的,看你的样子就不像,你不要骗我這個和尚。” 便衣有些不耐烦了:“這裡有重要的活动,請你出去!” 和尚的声音大了起来:“明明开门做生意,這么多人都进来,为什么請我出去?” 声音把酒店的保安也吸引了過来,過来两個穿制服的问道:“這位师傅,您是要住店嗎?” 和尚一摇光头:“不住店,我也不化缘了,上厕所总可以吧?你们能請外国的和尚念经,难道就不让志虚国的和尚撒尿嗎?……不要骗我說不行,我虽然是個出家人但還是有见识的,市政府有规定,星级酒店开放大堂,我有权利上厕所!” 碰着這么個纠缠不清的和尚,便衣和保安也沒有办法,只有指了一下大堂后面卫生间的方向让他去。和尚迈开大步直奔男厕所,他身边的便衣使了個眼色,又有两名便衣跟在和尚后面进了厕所。這個和尚還真是进来撒尿的,上完厕所洗完手,整了整僧袍飘飘然然的迈步走出了香榭裡舍大酒店。 早有秘勤人员在酒店监控室的屏幕上看见了這個和尚,敏感的神经立刻就绷紧了,拿起对讲机呼喊道:“有個和尚刚刚走出香榭裡舍大门,注意监视!” 那和尚正好走出酒店的旋转门,竟然好像听见了這句话,口中自言自语道:“這是什么世道,剃光头不行嗎?上個厕所也要受监视嗎?” 监控室中,指挥官的对讲机传来回答:“好像是有一個和尚走出了香榭裡舍,但是一晃就不见了!” “你们都什么眼神?怎么监视的!各单位注意,一定要留意一個来历不明的光头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