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以人御器(上) 作者:未知 不提酒店外的便衣怎样去寻找光头和尚,二楼酒会上的风君子此时正微笑着对阿芙忒娜伸出右手。阿芙忒娜的神情仍处于见鬼中,下意识的抬起右手,却不是握手的动作,手心向下手背向前,口中问道:“你是谁?” 风君子:“鄙人姓风,名君子。” 风君子!不错,他就叫风君子,刚才阿芙忒娜听见司仪叫出這個名字心裡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只是一时之间沒有联想到。身前的风君子见阿芙忒娜那么伸手,也怔了怔,顺势接住她的手,俯身行了一個不伦不类的吻手礼,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阿芙忒娜像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去,這才有些恢复清醒,她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风君子:“风先生,我們以前见過嗎?” 风君子笑着回答:“阿娜小姐也有這种感觉嗎?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很亲切,可是想不起来在哪裡见過。”他有些顺杆爬,第一次见面就叫她的呢称。 阿芙忒娜已经确信面前的人就是当年的少年风君子,可是他一见面却像完全忘记了当初的事情,這人葫芦裡卖的什么药?阿芙忒娜换了身份以這种方式来到志虚国自然是另有使命,也不希望有人点破,风君子不說穿阿芙忒娜自然也不会提起当年的往事。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我只是觉得风先生很面熟,也想不起来在哪裡见過。” 這两個人一见面的举止不正常,尤其是阿芙忒娜的反应很不对劲,旁边的人都看出来了。顾影很是吃惊,她知道阿芙忒娜身边一直有很多地位显赫的追求者,可是阿芙忒娜从不假以辞色,难道這個男人……?而小白体会的更直接,他能感应到阿芙忒娜的情绪——震惊、愤怒、恐惧、羞愧、好奇等等非常复杂。小白也忍不住在心中联想:“這两人是老相好?肯定有人曾经对不起谁,难道是风君子把阿芙忒娜甩了?看不出来這位风先生還有這一手?否则這女人怎会有這种复杂的情感?” 只有洛兮拉了拉小白的衣袖问道:“這位风先生是谁呀?小白你认识?也不给我們介绍一下。” 白少流:“這位风君子先生,是我的一位长辈,志虚国很著名的证券分析师,洛小姐应该听說過。……风先生,河洛集团的继承人洛兮小姐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风君子转過身来与洛兮握手:“洛小姐你好,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初次见面,以后請多关照。……小白,這位美女是——?” “我叫顾影,是河洛集团的首席顾问。”顾影不等小白介绍自己主动打了招呼,却沒有握手。 风君子:“顾影风liu的顾影?” 顾影淡淡答道:“顾影自怜的顾影。” 远处的尚云飞看见了风君子和阿芙忒娜等人站在一起說话,眉头微微一皱正准备走過来,就在此时突然面容一肃,转头看向另一個方向。他看的地方是大厅一侧的壁画,壁画后穿過墙壁应该是一间休息室,再穿過休息室就到了香榭裡舍大酒店之外。而尚云飞的眼神显然不是在看壁画,就像穿過了這一切在看远处空荡荡的夜空。 尚云飞一转头,阿芙忒娜好像也有所感应,转头看向同一個方向。紧接着顾影也有所反应,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壁画。如果注意观察的话,在酒会大厅的四個角落裡也各有一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凝神看向一個方向,這四人身份各异,有会务招待员也有宾客。 小白接受罗兵安排的各项训练已经有一段時間了,对身边发生的变化很敏感,立刻就发觉了阿芙忒娜与顾影同时的反常举止,飞速的环顾大厅一周发现了尚云飞等人也是如此。风君子当然也发现了,在小白耳边自言自语道:“好端端的,怎么都突然变成企鹅了?难道是杀手清尘来了嗎?” 白少流闻言心中一惊,难道清尘真的来了?看今天的场面不善呐!他注意到反应最特别人的是尚云飞。只见尚云飞口中默念了一句什么,右手五指扭动结了個奇异的手印,然后低头静立。 清尘来了嗎?她真的来了!人未现身,丈二红缨枪已经飞到了二楼休息室的窗外,眼看就要穿窗破壁而出,這一击就要取了洪云升的性命。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飞出的這杆枪仿佛进入了另外一個空间,尽管枪尖带着奇异的震颤疾速的飞行,却怎么也飞不进那扇窗户。 …… 清尘之所以敢来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她最近的武技修行有了很大的突破。她原先的枪法可谓举世无双,俨然已经达到了人枪合一的境界,這是世间武道的极至。自幼的修炼使她和长枪之间已经有了一种奇异的感应,体内运转的内劲一样可以通過枪身发出,丈二红缨枪在舞动时似乎已经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但下一步境界如何突破,清尘一直未得其门而入。 和梅先生交手并两次见他如何运用手中的百丈长丝,事后回忆总觉得梅先生在给她做一种演示,似乎那是一种无声的指点,黑暗中蒙胧出现的一线亮光。在某一日静坐修行内劲运转时,清尘突然顿悟精进,修行更上一层。其实說穿了就是一种境界——以人御器。清尘此时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這個境界,由武入道,长期苦修之后在一朝而成。 现在的這杆金乌玄木紫金枪,那是真正与身心一体。清尘长期苦修的武功内劲此时也有了奇异的变化,成为一种可以随着心念延伸的力量自由的控制這杆长枪。只要心念可及之处,不论枪在何处就如同在手中一样使用它,就象离开身体的另一只手。這杆沉重的长枪飞出之后仍若游鱼、若飞丝,变化自如尽在掌握。 清尘還不知道,自己沒有经過修道者的层层试练,直接掌握了道法中的御器之术,由武入道她走的是另一條路。因此她才有信心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洪云升,也算是报答小白的救命之恩。 …… 清尘的长枪出手,感觉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飞击,可在香榭裡舍二楼的窗外似乎永远也无法接近,短短的距离变成了漫长的永恒。這是时空错乱嗎? 紫金枪飞在空中不前,清尘的身影也出现了,一身黑衣戴着面纱从对面的一座楼顶上飞跃而下,当空抓住了紫金枪。持枪在手一抖,内劲全力而发,点点枪花洒出硬生生的挣脱了无形而来的法力禁锢。空中一转身抖腕,清尘正想再次出枪一击,耳中突然听见了有人诵出一句话,只有“阿、嘛、吽”三声。 三声响過之后,周围的一切又发生了变化。星空、地面、眼前的大厦变得不像真实的场景而像飘渺的图影,极近又极遥远,近到伸手可以触摸,远到怎样也触碰不得。清尘觉得自己孤悬在這幅立体图影的包围中,不论她做出任何动作,仍似乎停留在這图影的中央。 清尘修为大进,满怀信心而来,沒想到一出手就碰见了普天之下一等一的高人。尚云飞在酒会大厅裡遥感施法,以大神通法力化娑婆世界为泡影人间,凭空将清尘困住。清尘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因为在她眼中变化的是周围的景物,可在外人看来就不一样了。清尘手舞紫金枪,以凌空飞击的姿势,被“定”在了楼外的空中。尚云飞无意亲手伤她,可清尘這样暴露身形很是危险,因为附近有很多正准备抓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