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王辉点头,“蒋总您放心吧。房主都住在城北,在那边工作。這套房子是房主過世的父母的,我說是为了小孩上学租的学区房。他们沒有生疑。”
蒋云舟又道,“你找机会弄点假发,衣服回来。”
“假发?蒋总你要扮作女人嗎?”王辉吃惊问。
蒋云舟笑骂道,“這热带地区女人身高都矮,我這一米八几的身高,扮成女人,反而更显眼!”
“那蒋总,你的意思是?”王辉问。
蒋云舟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跟着我這么久,一点也沒学乖。”
“渡口渔民多,你去买白发、胡子,我伪装成打渔的老人,這样绝对不会被察觉。”
谁会注意一個戴着斗笠白发苍苍的打渔老人呢?
秦珩這边如蒋云舟所料,在天亮之后,卫兵见长官沒有动静就悄悄看了一眼。副官昌林发现秦珩被人下了药,而蒋云舟已经从窗子跑的沒有影子了。
昌林很久都沒有见過长官這么生气了,那個人可真本事。
秦珩命人将码头渡口仔细搜查,虽然他心裡也知道多半沒什么结果。那只小狐狸,沒有這么容易找。
当秦珩回到住处,蓦然的望向那個曾经关着蒋云舟的院子,如今铁门大开,沒有阿满和蒋云舟一起荡秋千的笑声。也沒有蒋云舟挑剔食物的好坏,讨论怀孩子的事情。
他不知道为什么和那個人在一起的一幕又一幕都会钻进自己的脑海裡,从蒋云舟婚宴上的匆匆一瞥,从水牢裡把他捞出来,用枪抵着他的脑袋逼迫他顺从自己,再到每次欢好之后,蒋云舟无力的昏睡。他喂他喝蜂蜜水的时候,那时的蒋云舟最温顺了。
乖乖躺着的蒋云舟温顺又乖巧,明明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瞪大眼睛。
他言语乖张的挑衅,他西装下的禁欲的身体,他被迫张开的嘴。他楚楚可怜跪在他面前的样子与他想要狠狠蹂躏他的欲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這個斯文又禁欲的男人似乎有某种魔力一般,成为了他黑暗生活裡的一束光,在他冷冰冰的岁月裡他似乎找到了一种乐趣。很显然,他似乎都要忘记了,他把蒋云舟困在這裡是为了一笔军火的费用。
秦珩揉了揉眉心,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几分被动裡。眼下满脑子都是蒋云舟戏弄他的怒火,丝毫不在乎那什么军火。只想把人找回来狠狠的发泄、惩罚一番,出了這口气才是。
他转過身看向枝繁叶茂的番樱桃树,红色浆果艳丽通红,正值果期。当地认为是生命和力量的象征,每逢战士凯旋归来,当地姑娘们都要为战士们献上番献樱桃枝。
记忆裡全是许多天前的那個黄昏时分,蒋云舟认真挑了些熟透了的呈红褐色的果子。
他从外边走回来,手裡捧着一捧红色番樱桃,背后被夕阳衬的半紫半黄的云霞与碧绿的芭蕉叶。带着那副金丝框眼镜,眼镜的链條微微晃动,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薄唇轻抿着。
他把摘来的樱桃捧到他的面前......
秦珩看着空空的院子,此刻忽然明白原来有個人在家裡等是這种滋味…….
第二十八章海面
半個月后,這天下着蒙蒙细雨,海面上起了一层雾气,蒋云舟认为等的天时地利,就是這一刻。
海面上能见度极低。蒋云舟戴上白色假发,贴上胡须,又在脸上画了几道皱纹,换上了渔人的蓑衣斗笠,這才对着镜子满意的笑了笑。
聪明人的想法大概是相通的,正因今天下了雨,秦珩便命人将渡口检查的更加严格,并亲自去了渡口码头。
秦珩从车上下来,卫兵跟在他身后撑伞。如鹰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向烟波浩渺的海面。
丝丝缕缕的雨落在水面上,砸出一個又一個涟漪,圈圈点点。秦珩先是去渡口巡视了一圈,便到海边停泊的渔船這边来。
這裡都是当地的渔民,靠着打渔为生。渔船上弥漫着一股来自大海的腥味,味道并不好闻,秦珩微微皱起鼻子。
军靴沿着海岸边缓缓走着,他的目光落在一個佝偻的背影上,那個白发苍苍的老渔民微微勾着腰,一瘸一拐的往渔船上走,看起来十分艰难的样子。
秦珩忽然勾起嘴角笑了笑。
半個月裡来的一场雨,得来全不费功夫。
秦珩招招手,命卫兵去做什么。就在那艘小渔船准备驶离岸边的时候,小渔船却被一根绳子牢牢系在了岸边的柱子上。
秦珩不介意多给他几分心理上的压迫感,所以他并不着急上船,他倒是想看看蒋云舟此刻会做什么選擇。
想要制服蒋云舟,就要在心理上给他足够的压迫,凌驾于他的聪明上,這样才能让一只小狐狸乖乖就范。
蒋云舟沒有从渔船裡出来,他在赌,赌他的计策天衣无缝。
大约一刻钟,秦珩把伞递给副官,然后弯腰进了渔船,秦珩笑着调侃,“半個月不见,东躲西藏的瞧着是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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