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等待天明 作者:高楼望月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拍片子說沒有明显骨折,让過几天复诊,现在行动還困难先更新一章,本来一开文我就从不打算断更的。) 红线果落谁手上也不能落仇人手上! 這点是卫云和林秀君共同的想法,现在卫云已经得了三分之一的灵药去了胎毒,他对余下的三分之二千真万确沒有贪心。 林秀君是嫌一颗红线果還少的,但拿了三分之一救人一命她也沒多心疼,這灵药本来作用就是救人的,而听卫云一再說要报答她,林秀君也的确心动,她现在最缺人脉了,不過這個少年能帮她什么呢? 杀人?林秀君先想到這個也是先否定這個,让别人为她手沾血腥是挟恩,救人的好心都会变個味,也损良心。 出钱帮她开店?這個并不用,林秀君在计划离家之前就转移了不少财物,而且只要她掌握用红线果特制胭脂水粉的手艺,将来会有许多女人哭着喊着给她送钱的,当年乔家一盒一两的胭脂卖一两黄金還断货就是最好的证明。 再說,這店铺将来只能還姓乔,让别人投钱店铺的归属就不好办了。 那么還是人脉?林秀君最缺這個最需要這個,她不但得振兴乔家,還要揭穿继母的伪善,乔玉彤那女人杀了她外祖父、祖母,害死了她好几個庶出的姐妹,偏她父亲還相信乔玉彤贤淑美好,所以要找继母报仇首先得对上她父亲,林家是一省的首富,谁会有压過一省首富的财和权? “…我希望,先有自己能站稳的本事,不然就算得贵人扶持,扶不起岂不白费了得遇贵人的好运气?”林秀君委婉的表示,她需要有人帮忙却不是马上,就算现在得到帮忙斗倒继母,她才十四岁還得在林家依靠父亲生活,而父亲能从此不再给她找后妈?白日做梦! 乔玉彤沒得到红线果就不能生孩子,她的别的把柄林秀君全知道,而要是换個不知底细的新后娘,林秀君可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好运气了。 林秀君沒拒绝别人的帮助,她只是想先自立,卫云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从衣襟裡解下一條项链:“姑娘救了我,红线果又是稀世奇珍,我沒有别的可以抵得上的珍宝,只有這坠子還算特别,将来如果姑娘去京城普济寺,只要向方丈亮出此物就能找到我。” 卫云起身過去,将项链亲手递给林秀君。 少年的目光在月色下更显得格外诚挚恳切,仿佛拒绝他便是伤害他…林秀君双手接過:“谢谢…”京城的普济寺是升平王朝的皇家寺院,這少年认识寺院的方丈应该也是個有身份的人。 卫云是极守礼的,他把项链递给林秀君之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安安静静的坐下来赏月亮。 林秀君则打量手上的项链,圆月虽然明亮但毕竟是夜晚,她初看這项链是珍珠加一個小金球当坠子,现在再借着灯笼光细看,链子的确是米粒大小的细珍珠,坠子却不是简单的金球,那其实是颗龙眼大的珍珠,大珍珠外面罩了一层镂空的金丝網…不,也不是简单的金丝網,這镂空的金子是刻了什么图画。 林秀君的林家和外祖父的乔家全是富甲一方的,自小的耳濡目染让她很快就断定這项链价值不菲,卫云沒有投资她的生意,這项链却至少能买下古圣城最热闹的那條街的全部店铺。 再值钱的物件和红线果相比就…林秀君心安理得的收好项链:“公子的话我会记得的,公子要是沒事了我也该下山了。” 林秀君摘到红线果就是不虚此行,要不是遇上卫云她早在山下了,现在见卫云神志清楚能說能动,她還得了他许诺将来相助,她也该走了。 “那多保重…請等一下…”卫云本来不拦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匆忙起身。 “還有事嗎?”林秀君手提灯笼站原地。 “那边…”卫云走過来指指下山的路,“姑娘還记得嗎?我刚才說我遇上的歹人,他就是要捡地上的金银,结果被土块绊倒跌进雾裡面再也沒出现,我觉得他不是自己突然良心发现下山了…” 放下屠刀也得有個缘故,林秀君也不相信恶人突然就心善了,她望向雾蒙蒙的下山路开始犹豫:“公子是說這山路有危险?不過我上山也是走這條路…”只是她惦记着进森林找红线果,上山时也沒注意沿途景物。 “我上山时還沒有起雾,就是走到這边雾才开始重了,山雾一般来說白天就消散了,姑娘可以等天明再下山嗎?這雾蒙蒙的…我的确不放心…”卫云說着也为难,孤男寡女的在山上同处一整夜,就算彼此還未成年,他也怕人家对他不放心。 林秀君第一個想到的其实還是红线果,乔家祖先的笔记裡說红线果的果汁只要存放在玉制的容器裡,保存上六十年也不会坏,所以她不用急着非要今晚、不,今天凌晨就配上一大堆胭脂水粉。 再看看黑糊糊雾蒙蒙的下山路,卫云不說什么人忽然消失了還好,這一說她還真失去摸黑走夜路的勇气了。 “姑娘要有急事必须下山,那我送姑娘吧?”卫云觉得林秀君就是不放心和他在山中共处到天亮,但他也不放心她一個人下山。 “送?难道公子你之后還要再上山?”不是一同下山而是专门送她?林秀君觉得奇怪,這宁山已经沒有红线果,那還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我来宁山找红线果是我個人的秘密,不過总得有個明面的理由告诉大家,恰巧我一個熟人的师门长辈也是几年前失踪在宁山的,我得在山上转几圈才下山。”卫云倒是不瞒她。 “公子伤還沒好,应该静养,我救人更应该彻底,不能让公子带伤为我奔波。”林秀君回原处坐下,她還是天亮再下山吧,至于孤男寡女…她才十四岁,对方只怕也比她大不了几個月,沒多大忌讳。 卫云一笑:“那多谢姑娘体谅。”他也回原处坐好,保持和林秀君一定的距离。 林秀君不怕卫云,而且坐等天亮未免无聊了,至于打個瞌睡倒是绝对不行——露天夜又有山风,就算她有红线果也不能不把自己身子骨不当回事。 “曩谟三满哆。母驮喃。阿钵缀囟唷i徭蛾汆b蛑端。摇!绷中憔嫉蜕罹右荒甓嗲八用尉持械眉磺幸氐恼嫦嗪退角兹說恼婷婺亢螅嗌俅挝缫咕眩嗌俅问嘶沟们垦栈缎ψ吧底樱馐焙蚋缕木褪蔷模盟嘈哦窕嵊卸癖āp這女孩念经的声音…好像在哭诉…卫云常去普济寺沒少听僧众诵经,或庄严或宏深或虔诚…唯独在今天,他听见的在喊“救命”… 谁能救救她?至亲无靠仇人横行未来一片黑暗,她除了求天不要弃她,還能求谁? 他和她…也算认识了一個时辰,彼此“姑娘”“公子”有默契的不问对方的姓名不告诉对方自己的姓名,卫云对着尹高山能轻易說個假名字,却不想骗林秀君。 从不知道听人念经会是一种煎熬,其实林秀君绝沒有哭给别人听的意思,只是凌晨的山上**静了,她刻意的小声顺着山风传开就如同在忍泣。 不能光這么坐着听,只是他能說什么呢?自家的事說给林秀君听证明他也凄惨?可惜有些属于天机他想說也說不出来,至于能开口的?让一個民间女孩知道,他是安慰她還是在害她? 而林秀君的难处,她不說他就不该去主动揭伤疤。 卫云考虑了一下,从衣袖裡取出一只白玉短笛,放唇边试了试,吹奏起来。 佛乐?林秀君停下诵经,她自己可听不出自己念经的声音如泣如诉,对卫云忽然的吹奏感到意外,只是這乐曲一奏起来的确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消灾吉祥…诵此咒者灾难即除,吉祥随心。 “天亮了!”林秀君不知道卫云的吹奏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但這几個时辰是她一年来第一次心静神安,清醒過来时正看到太阳升起光辉遍山顶。 “…的确天亮了…”卫云本来只想吹奏一曲安慰一下恩人,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也沒办法一曲接一曲,但這回一曲结束他仍然中气十足,是红线果的力量!他真的得到一個完全健康的身体了! 卫云接下来的曲调自然带上了欢喜,吹奏结束他仍沉醉在喜悦裡,红线果是他吃了而不是让仇人用来做恶,這已经证明未来开始改变,他不会家破人亡! 再听到林秀君那声“天亮了!”,卫云抬头只见红日光照山河,雾散天晴,一切安好! “现在我可以下山了吧。”林秀君笑道,亲眼看到日出真好,心裡都亮堂了。 “…這是…我的东西…”卫云看见雾气消散的山路上散落了两本小册子和一些金银珠宝,钱财倒好說,那本毒经他不能让它落在别人手裡的。 林秀君之前听卫云說遇上劫匪,倒沒怀疑這些财物不是他的,只是那個劫匪人不杀财不拿就消失不见,果然奇怪。 卫云也想到尹高山正是从這儿跌倒然后不见了,所以他极小心的去捡东西,而這一弯腰:“姑娘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