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早已入了他的心,她却恍然未觉
萧北辰将慕晚音搂得更紧了。
“你,能不能松一点儿,我要被勒得踹不過气了。”
女人的话,让他一滞。
才反应過来,刚才有多失态。
“抱歉。”
男人松开了手,眼底有些怅然。
泛红的眼尾处又隐隐流露出委屈。
像极了受伤的大狗狗。
慕晚音心裡有点不忍,纤细的手指捧住他的脸庞,蜻蜓点水地对着他的略微干燥的唇瓣亲了一下。
“乖,你還有我。”
他已经失去她了,但是還有她這個“替身”呢。
虽然“找替身”有辱他和他白月光的感情,可毕竟活着的那個人得继续活着。
看着他這样害怕失去的恐慌,她莫名地心疼。
好吧。
看在上一世满脸刀疤的他,奋不顾身地,只身打倒那十来個持械恶徒,将她救走的份上。
看在那最先借出的一百万,然后预支的五百万,以及后来借出的十個亿的份上。
看在他一次又一次地,尊重她,沒有将自甘堕落的她当成那种为钱出卖肉体的女人的份上。
她想用自己重生的优势,将他归为自己要守护的在乎的亲友裡。
萧北辰怔了怔。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样主动地,眼含怜爱地,亲他。
明明只是一点点冰冰凉凉的触感,却足以撩动他饥渴难耐的心火。
“晚音。”
“嗯?你說。”
“回家說。”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下,狠狠地做了個吞咽动作。
眼裡已然是翻涌着的惊涛骇浪。
却又极力隐忍克制着。
“林特助,上车。”男人坐正了身子喊道。
“萧总,我們去哪?”
“回家。”
“好嘞!”
“……”慕晚音疑惑地看了眼身旁若无其事的男人。
他刚才特意让林特助下去,就为了跟她說,让她适当地依赖他,不要什么事都装在心裡
就這
沒了?
還以为他那么严肃,会說什么重要的私事呢。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问萧北辰:“对了,昨晚你不是說想要礼物嗎,想要什么样的?”
当然,敞开心扉她是沒办法敞开心扉的。
重生這件事,她目前谁都不能說。
男人目光直视着前方,正襟危坐得很勉强,似乎在刻意克制着什么,缓缓开口:“回家說。”
“好吧。”
一路无言。
终于回到他们的“家”。
萧北辰先一步下了车,不等慕晚音拉开车门下去,就先一步开了门,将她拦腰抱起。
“你!”
她下意识惊呼一声。
“我,我可以自己走的,放我下来吧。”
男人沒有理会,一路径直进屋,上楼上卧室。
“你会是……”慕晚音懵了。
他說“回家說”不会是要大白天地回来跟她酱酱酿酿吧。
她如今孕期三個多月了,按照今天那個医生說的,可以适当地有夫妻生活……
萧北辰将她放到床上,挑了挑眉:“不会是什么?”
“……”
作为一個活了两世的女人,又不是第一次跟他那什么,慕晚音沒什么好矫情的。
红着脸支支吾吾道:“那個,天還沒黑呢,要不把窗帘拉上吧。”
毕竟這栋别墅的落地窗视野太开阔了。
“這么迫不及待?”萧北辰望着她,笑了。
黄昏的晚霞很美,与這边秀丽的风景相互映衬,宛如一幅唯美祥和的秋日风景图。
霞光好像飞到了慕晚音的俏脸上,露出罕见的不矫揉造作的娇羞。
“我……”
她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上一世一辈子都被那帮渣男渣女蹉跎了。
這一世她当然得多吃点好的,不能委屈了自己。
他這种肩宽腰窄大长腿,秀色可餐的人间极品,就在眼前晃悠。
她是复仇心切,但又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尼姑。
见对方直直地望着自己,锐利的眸子仿佛要洞穿她的色批本性一般。
脑子裡不合时宜地蹦出一個声音:慕晚音,你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咳…那個,你在车上的时候不是說‘回家說’,你要跟我說什么啊?”
萧北辰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好看的天鹅颈,挑起那條钻石项链。
认真地看着她:“晚音,你对我沒有過似曾相识的感觉嗎?”
他的话,让她猝不及防地,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似曾相识的感觉
难道……
他跟她一样也是重生的
這個下意识的大胆想法,让她的嘴唇发出颤音:“什,什么似曾相识?”
即便到目前为止,她相信他是個好人,不会伤害她。
可人是最捉摸不透的生物,她不敢将這种致命的秘密暴露给他。
“终究還是……沒感觉么?”
萧北辰眸色微微暗了下来,无奈地苦笑了声。
“還以为,不用我說出来,你就会发现我是那個赠你项链的笔友。”
“你……是你?真的是你!!!”
慕晚音有些难以置信。
他第一次拿走她项链的时候,她就怀疑過。
但是后面他沒說开,她就想着天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更何况。
她那個笔友那两年都在国内的。
“可是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在北欧嗎?”
萧北辰闻言,深邃的眸子裡,掠過一抹复杂痛苦交织的神色。
那两年,他确实不在北欧。
在那边的,另有其人。
而他,是以另一個身份,隐匿在人海……
“這不是重点。”他幽幽地看着他,沉声道。
重点是。
在那個她在车上热情地扑向他的雨夜之前,他就认出了她。
那时的她,已经为了救萧时野成了植物人。
可惜,他有任务在身,只偷偷地潜进病房见過她几次。
她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而被她豁出性命救下的男朋友,却跟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搞到了一起。
真是個傻女人!
不過,她也确实不适合做他的侄媳妇儿。
所以那次在车上,他几乎失了智……
从此,她只能是他的媳妇儿。
“那,重点是?”慕晚音眨了眨眼望着他,一头雾水。
重点自然是,他早就认出了她,而她却淡忘了。
萧北辰语气幽怨:“我不說,你就认不出我。”
她早已入了他的心。
他却沒能……
男人心底翻涌起一股苦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