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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九章 关家逆子大结局(壹)

作者:牛奶糖糖糖
洛阳,官署正堂。

  陆逊、鲁肃、徐庶、马良…這些在当世之中或是卓越的奇佐,或是有深谋、远见之士齐聚一堂。

  只是现在,他们一個個眼观鼻,鼻观心,沒有一個人发出一言,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除了他们外,甘宁、凌统、蒋钦、贺齐、吕岱…這些江东武者也只是伫立等待…

  更莫论周仓、王甫、廖化、姜维、士武、麋路等人。

  倒是惟独傅士仁,一边等一边吧唧着嘴巴,小声嘀咕着。

  “怎么還沒来?”

  千呼万唤…

  终于,随着轻微的“踏踏”的脚步声,主位上,在众人的目视下,缓缓多出一個人影,脚步随性,神色自若。

  也是随着這人影的出现,整個正堂内变得更加安静了起来。

  很明显,在這裡,在這一干文臣武将的眼裡…他才是如今這洛阳城的话事人,是执棋通杀整個棋盘的那個——

  正是关麟——

  随着关麟的落座,他的神色将所有的散漫收敛,变得凝重,也变得一丝不苟!

  也就是這时…

  一道铿锵的重音在正堂内传出。

  ——“议事!”

  刹那间,原本就颇为振奋的众人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鲁肃当先站起,禀报道:“攻下徐州后,江左联盟在四公子的授意下马不停蹄,继续向北…同时交州的水军,连同新制的大船也一并投入青州战场,沿海的青州城郡多望风而降,内陆的城郡虽未归降,但多是高挂免战牌,似是還在徘徊犹豫…等待中原這边的消息!”

  鲁肃的话已经足够委婉与客气。

  徘徊犹豫自是当然,但所谓等待中原這边的消息就意味深长了。

  這消息等的必定是——大魏失去曹操以后的动向与消息。

  继承大魏的会是谁?

  大魏還有沒有希望?

  他们跟着大魏,還有沒有一口粮!

  可以說,如今的這些還在观望中的城郡,已是如同惊弓之鸟…只要处理好了,收服他们,或许根本不用刀枪——

  事实也是如此,淮南…就是一处桥头堡,对于江东而言,主要突破了這裡,两线进攻徐州,再往上青州、冀州、幽州…将是一片坦途。

  但可悲的是,总归…歷史上…孙权手中的东吴,别說淮南了,一個合肥都是他永远過不去的坎儿!

  “鲁大都督,青州的事情就由你全权负责…”关麟用人不疑,用十足信任的口吻接着說:“至于现在的局势,他们在观望,我們也不用忙着进攻,不妨大家都休息一下,也都观望观望…依我看,时局的发展,或许能让我們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战而胜!”

  随着关麟的這一番话。

  鲁肃轻捋着胡须,仿佛已经看出关麟的想法,连连颔首,“好,好——”

  說罢,他便退到一旁。

  第二個站出的是陆逊,“四公子,我已经按照公子的吩咐派遣陆延赴交州南海郡,据吾儿传回消息,南头古城那边,按照公子的制造图,我陆家的族人已经制成了大福船,且完成了夷州的往返,甚至开始尝试远洋航行,那远洋图中,东沙群岛、XSQD已经完成探索,至于稍远端的中沙群岛、NSQD…正是下一步的计划…”

  莫名的…

  当陆逊将這一條关乎“出海、航行”的消息禀报出时,关麟的神经猛地触动了一下,像是体内的某個血脉…在這個刹那觉醒。

  话說回来,歷史上的东吴曾经派中郎“康泰”浮海巡抚這裡,先后抵达诸多地方,甚至历经数十年,回国后還著有《扶南传》…

  但咋就沒想到更进一步呢?

  而东吴的另一個大将卫温发现夷州,那更是乌了個大龙…

  因为当初孙权派他去的地方本不是夷州,而是邪马台国。

  這說明什么?

  說明早在东吴时期,我們就已经具备了远洋航行的能力,所缺的唯独是经验与沙盘、地圖!

  恰恰這些,都是深深记忆在关麟脑海中的。

  关麟的神色变得严肃,语气也变得一丝不苟,“海洋要深挖,還有图纸上面的邪马台国…他们本就是秦始皇时期…徐福东游带過去的,索性一鼓作气,一劳永逸的收回来…”

  說到最后,关麟郑重的說,“南头古城那边…出海的军费若是不够,随时来找我要!待得天下一统后,海路的发展,外域的吸收,将是我們下一步重要的行动与任务!”

  听得关麟這极为郑重的话语,陆逊深感肩上担子极重,拱手道:“待得拜见過刘皇叔后,我也前往那南头古城…亲自去统筹大航海的事宜!”

  “有伯言在,我就放心了。”关麟欣慰的颔首。

  歷史上,有那么一條遗憾,是独“汉”以强亡——

  是啊,哪有帝国…强着强着就灭亡的?

  强者恒强,强者就应该如同祖龙那般征服四方,如同祖龙收六国建立大一统中华一般,让整個天下归入我大华夏——

  青州的事与外部的事宜說罢…

  接下来,是马良讲述北境的近况。

  也是這次议会中最核心的地方。

  “四公子,近来…北境可不太平啊!”马良显得有几许忧虑。

  关麟收敛起那对大航海的畅想,思绪被拉回了现实,他眯着眼,微微抬手,“马良军师,直說无妨——”

  原来…

  是曹彰、曹植、曹丕相继宣布他们便是大魏新王。

  然后,曹丕凭着占据魏都邺城的地理优势,凭着曹操封的代行大王事的诏令,以正统自居…集结了冀州、幽州的兵马,集结了一大波氏族的部曲,凑出了十万兵,陈兵邺城。

  曹植则是依靠着夏侯惇的威望也草草筹集了三万兵马,集结于并州的上党郡,虽兵不多,可却都是跟随過夏侯惇的老兵,是纠集起的曹魏最后的功勋部曲…一個能顶十個的存在。

  至于…曹彰。

  他的行径…可以說是出乎所有人,包括出乎了关麟的意料。

  马良如实禀报,“鲜卑、乌桓、南匈奴五部,如今都已经集结兵马,鲜卑号称控弦之士三十万之众,南匈奴五部共计十万之众,乌桓稍少一些,却也凑集了三万兵马,他们齐齐南下,已是過了雁门,欲要在并州的治所晋阳郡,似乎…似乎曹彰在那裡搞了個什么会盟,還扬言先夺邺城,再迎曹父——”

  呼…

  当马良将這一番话言出,关麟的眸光不由得深深的凝起。

  其实,此前已经有些风声,他知道…曹彰有联合三胡的计划。

  事实上,关麟本以为那也仅仅只是個计划。

  毕竟,曹彰是蛮有血腥的,這么多年与鲜卑征伐,也染了不少胡人的血…对胡虏不可谓不是恨之入骨…

  可谁曾想,這個时候…在局势压倒性对他不利的一刻,他竟会走出這一步!

  有那么一刻,关麟想到的是认胡人做爹的石敬瑭。

  不…

  就是引清兵入关的吴三桂,都要狠狠地给他曹彰点個赞了。

  “狗急跳墙,還真是狗急跳墙啊——”关麟小声嘀咕一句,他本想直接吩咐…可话到了嘴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三胡数十万之众過雁门——

  呵呵,那裡是曾经吕布与张辽死守的地方,是汉灵帝继位后,每年一次胡人南下劫掠的必经之地…

  曾经的汉人为守雁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可现在倒好,胡人直接入关了——

  呼…

  关麟不由得再度深吸一口气,嘴边的话悉数吞咽了回去,反倒是他话锋一转似的问道:“张辽呢?恢复的如何了?”

  這时候凌统站出,拱手禀报,“因为涂抹了灵药,已是康健了许多,虽不至于完全痊愈,但至少生活已经可以自理…”

  “沒再寻死觅活吧?”关麟接着问。

  凌统叹出口气,“前段時間不能动弹還好,我們還能派人灌给他一些吃食,可现在醒了,却是牙门紧闭,什么也不吃…做出一副绝食的样子!”

  不等凌统把话說完,甘宁脾气火爆,忍不住迈步而出,猛地一挥手,“他绝食给谁看哪?怎么?咱们大汉…還稀罕他一個俘虏不成?求着他归降不成?”

  战场上,甘宁是佩服张辽的。

  佩服他的武艺,佩服他的高义…

  可私下裡,绝食…這让甘宁对他充满鄙夷!

  這事儿做的就不像個男人——

  关麟大致听過了原委,就像是对那曹彰引胡人入关一般,在处理张辽這件事儿上,他依旧是不漏声色。

  他把眼芒转向姜维,一如既往的话锋一转,“伯约,长安那边应该也传来消息了吧?我大伯?我爹?我三叔他们已经动身往洛阳赶来了吧?”

  姜维如实回道:“已经過了武关,要不了几日就能到了…”

  关麟颔首,目光却是幽幽的凝起,似是若有所思。

  别人见关麟這副摸样,也不打扰,可傅士仁听得云裡雾裡,挠着脑袋,還是忍不住问道:“啥意思啊?這主公来這儿?云长、翼德来這儿,這跟那曹彰、曹丕、曹植有啥关系,這又跟那张辽张文远有啥关系?三弟…你這說话,能不能說的清楚些啊?我這都被绕晕過去了。”

  說到這儿,傅士仁又挠了挠头…

  迫切的接着问:“這到底啥意思啊?這几件事儿之间,到底有沒有关系啊??”

  听得傅士仁的话,关麟笑了,一众文臣谋士也都笑了。

  還是关麟,他一本正经的朝向傅士仁,“大哥你這是抛出来两個問題,一個张辽,一個曹家的诸公子…那么我先回答大哥第一個問題吧,我大伯、我爹都来了,那曹操又怎么会沒有来這边呢?解铃還须系铃人,张辽…就交给曹操吧,事实就是這样,很多情况下,我們劝一百句…比不上那曹操說一句!”

  “沒错…”徐庶闻言连连颔首,“文远是义士,曹操最惜义士…云旗這句话說得好,解铃還须系铃人…”

  這…

  傅士仁好像听懂了,关麟与徐庶的意思是,曹操会帮着他们劝降张辽。

  当然,這事儿听起来离谱,做起来也一点也不靠谱…

  但,這事儿,它就、就、就這么发生了。

  一時間,傅士仁還畅想于“曹操劝张辽”归汉這么一條“不合理”的愿景中。

  关麟的话已是再度吟出,“至于,曹操那几個儿子,不,是那几個曹家逆子…”

  說到這儿,关麟顿了一下,沉吟了一下,方才脱口,“這個,更不用我們操心,当老子的還沒死呢…见不到這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事儿发生!”

  话音脱口…

  关麟意味深长的深深的眨动眼瞳。

  他算准了曹操绝对不会接受這“同室操戈”的故事,他一定会出手,出手即是王炸——

  想到這裡,关麟笑了,笑的淡雅,笑的轻松…

  就仿佛,时至今日,這棋牌…依旧牢牢的掌控在他关麟的手中,乃至于,他忍不住吟道。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

  …

  洛阳,官医署重地。

  张辽的身体刚刚被张仲景与大弟子王叔和一齐检查過。

  毫不夸张的說,那等重伤,那等浑身上下十几处的重疮,那等几乎伤筋动骨的境况,即便是在张仲景看来,能捡回一條命已是奇迹。

  可谁能想到,這才刚刚過了月余,张辽身上的伤口多已愈合。

  奇迹!

  這可以堪称为医学奇迹了!

  “果然是灵药啊!”哪怕张仲景走出张辽的房间时,也不由得感叹…

  大弟子王叔和则是手捧着那所谓的“灵药”,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跟在张仲景的身后。

  直到他们走远…

  已经一日未进食分毫的张辽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昨日醒来时,他是绝望的,在他看来…他還不如死掉…

  总好過這般被敌人救下,生不如死的好——

  他是义士,此前追随過丁原、董卓、吕布,却因为总总原因,不得不屡次改换门庭,可天下从未有人說他是背主之人,后来跟着曹操,他是大魏的征东将军,何等殊荣?曹操待他不薄,就算是与那关麟的赌约输了,就算是不敌被俘,他怎么能轻言投降呢?

  也正是因此,昏迷时他做不了主。

  可自打這醒来的一刻起,他便决定要绝食。

  ——『就让我自己自行了断吧。』

  ——『我以我死荐忠义!』

  正直张辽心头如此念动之际。

  门外的声音突然传出,很清脆,随着声音越来越靠近,张辽听得真切。

  “当归二两,附子二两,细辛二两,芎二两,续断二两——”

  唔…

  ——『這是什么?』

  下意思的张辽心头暗道。

  他有些云裡雾裡的感觉…

  声音却還在继续,且越发的靠近。

  “牛膝二两,通草二两,甘草二两,白芷二两,蜀椒三合,芍药一两,黄耆一两——”

  ——『這是…』

  ——『难道是這医署中,张仲景的弟子?在背药方么?』

  当疑问再度于张辽心头升腾,他忍不住睁大眼睛,寻声望去。

  就在這时。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了,却哪裡是什么张仲景的弟子,手捧医书,一句句吟出這药谱的竟是凌统。

  “你?”下意思的张辽吟出一声。

  逍遥津首相遇,那一次,他往這凌统身上劈砍了何止十几刀。

  四方山再遇见,那一次,他们打的昏天黑地。

  再之后,便是…便是那不堪回首的過往,還有那個恩人,那個女人——

  然后…不,应该是最后了,那便是在酸枣县外的“擂台”,他张文远還是输给了這個年轻的少年凌统凌公绩——

  但,无论如何,张辽都不会想到,他们還会再见,更不会想到是在這医署之中,更是凌统手捧医书,吟出药谱时的摸样。

  這太意外,也太诡异了。

  “你难道就不好奇…你以一己之力对垒我們十余将后,浑身上下沒有一处完好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为何仅仅一個月就能痊愈么?”

  当凌统抛出這样一條问句时,无疑,哪怕是心如死灰的张辽,也不由得悸动了一下,是好奇…巨大的好奇。

  “为何?”

  他迎上凌统的目光。

  凌统却是指了指手中的医书,“我方才念的是卓姑娘留下的药方,是卓氏祖传的白膏,当年逍遥津,我伤的也如你這般,也是用了這白膏涂抹,不過半月…即刻痊愈,就如同你這次一般。”

  依旧是《吴书》中的那一條记载:

  ——统创甚,权遂留统於舟,尽易其衣服。其创赖得卓氏良药,故得不死。

  也正因为凌统的陈述…

  就好像是记忆中,或者說是身体中某一根弦,本能似的被触动了。

  汹涌的回忆涌入心头——

  是愧疚,是遗憾,是茫然,是恨…但其中唯独沒有那本该有的爱慕。

  時間過了许久了,原本以为一切都被冲淡了,可现在…事实证明沒有。

  什么都沒有被冲淡,哪怕這一抹记忆蛰伏了起来,可它毕竟曾深深烙印在心头。

  “她只是個纯粹的医者,她只是想要救人,救遇见的每一個人,救认识的每一個人,她做错了什么?”

  凌统的话還在继续。

  說到這裡时,他深吸一口气。

  是啊,這一抹记忆刺痛张辽的同时,如何,不是也在刺痛他自己呢?

  “已经查清楚了…”凌统沉默了许久后方才开口,“是曹真的亲卫亲口說的,是他…是他下令杀了這卓荣,然后嫁祸给东吴,以此换取你对东吴深重的仇恨,达到他的目的…”

  說到這儿,凌统顿了一下,像是犹豫了几许,但最终…還是把一切坦白,“還有,這一切都是曹真谋划,曹操并不知晓…”

  這…

  张辽亦是沉默了许久,再度抬起头时,他脸色像是更惨白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這個?你又为什么要帮魏王撇清嫌疑!”

  “不是我替曹操撇清嫌疑…”凌统笑着摇头道:“是云旗公子的吩咐,他說了,若他用這個,博得你对曹魏的仇恨,那他与那诡谲、阴损的曹真又有何区别?”

  說到這儿的时候,凌统下意思的撇了眼那桌案上的饭食。

  也恰恰是這一抹眼色被张辽迅速的捕捉。

  果然…

  凌统的话让张辽低下了头,他坐在床上,眼睛只是望着自己的膝盖,像是在深思,又像是茫然不知所措。

  终于,他還是张口,“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不论你搬出谁来,我都不会投降的,這裡只有大魏的断头将军,沒有他关麟关云旗的走狗——”

  說到這儿,张辽指着那些饭食,“拿回去吧,我张辽只食大魏的口粮…”

  “呵,那你的意思是,這是嗟来之食?”凌统的语气略带讽刺,见张辽不再有反应,他索性笑了,“云旗公子从不担心你会绝食,因为要不了几日…你口口念着的曹操就要来洛阳了…他笃定,你会留着這條命见他一面…”

  說到這儿,凌统将医书也放在了饭桌上,然后转過身。

  “多說无益,我也是不速之客,走了…至于這饭,吃与不吃,悉听尊便——”

  最后這话撂下,凌统毫不迟疑的踏步走出。

  只是,他的话已经开始重复的、不断的在张辽的脑中回荡。

  饭桌上的卓氏良药药方让他无法不去想那個女人——

  而饭桌上的菜肴,也让他无法不去等待那個他的王——

  终于,张辽起身,迈开了那沉重步伐,他一步步的走到饭桌前,一把撕下来一大块儿鸡肉,然后填入口中,大口大口的咀嚼了起来。

  這时候的张辽,委实饿了——

  …

  …

  秋蚕悲鸣,一叶落地而遍地萧瑟。

  曹植握在床上,手中捧着一副娇美洛神的画像,画面上,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肌肤白皙胜雪,透出淡淡的红润,宛如初绽的桃花。

  乌黑的发丝如瀑布般顺滑,偶尔几缕青丝轻拂面颊,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总带着一抹温婉的笑意,曼妙身姿,步步如莲,轻盈如风。

  可谓是一见难忘,再思倾心。

  终于,目之所及,曹植百感交集的吟道:“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這时,恰巧李藐走了過来,看曹植望图发呆,不由得探過头去。

  “這是谁?”

  “這是伏羲氏的女儿,因在洛水渡河溺死而成为水神。”曹植解释道,“你看她的容颜,何等绝美?何等倾城?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這…

  李藐一百個心眼儿,怎么会看不出,這画上是谁。

  他不由得笑道,“你是不是很想她?”

  “我…我恨不得牢牢抓住她,再也不松手!”

  “可是,她的身份是你的…不,她的身份是伏羲氏的女儿…”

  李藐差点就說出,她的身份是你的嫂子,最终還是改口…

  曹植却并不介意,“大汉的开国功勋陈平…也曾被父王称作盗嫂受金之徒,他陈平可以?我也行!”

  這时候,夏侯惇闯了进来,“哎呀,哎呀…”

  一进门,他就一副捶胸顿足的摸样,“汉南、子健…哎呀,气煞我了,气煞我了,那曹子文糊涂啊,他竟…他竟是引狼入室,洞开那雁门的大门,引得数十万胡人进入并州!他…他…他糊涂啊!”

  這话脱口…

  曹植微微抬眸,稍稍有些惊讶,但最终…這件事情在曹植的心中比起“甄姐姐”来,還是太渺小了。

  李藐却是沉稳的像是早有准备…

  毕竟,這事儿…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当然…最终许多曹魏的宗族、将军還对曹彰秉持着相信态度,觉得他不至于如此…

  可哪曾想,哪曾想…他终究還是迈出了引狼入室這一步!

  倒是夏侯惇,他有些懵,他這边愤慨难当,可明明下人通传,這屋子裡…李藐和曹植都在,可却沒有丝毫回应。

  這很离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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