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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居巢

作者:寂寞剑客
正文 刘勋在郡守府大摆筵席,宴請袁否和袁氏的一干文官武将。 席间,刘勋又向袁否介绍了在座的庐江文武以及士族名流。 轮到乔玄时,袁否特意多敬了几樽酒,袁否已经从金尚那裡知道,乔玄在迎袁氏旧部来庐江這件事情上,很是出了一番大力气的。 当然,袁否刻意亲近乔玄却别有企图。 如果史书沒跟他开玩笑,如果皖城沒有第二個乔玄,那么這個乔玄,应该就是大乔、小乔的父亲,未来的乔国老了! 当然,现在有了他袁否,乔玄是否還会成为东吴的乔国老就两說了。 不過,敬完了在场所有的庐江文武以及士族名流,却唯独不见刘晔。 当下袁否问刘勋道:“尝闻叔父帐下有一位高士,名曰刘晔刘子扬,却为何不在?” 刘勋道:“子扬前日摔坏了腿,行走不便,是故沒来参加筵席,公子若想见子扬,臣這便差人請他過来。” “不不,小侄不是這個意思。”袁否忙道,“既然子扬先生腿脚不便,小侄自当登门拜访才是,又岂能令先生来。” 說起刘晔,刘勋便想到了刘晔所說的话。 袁否,豺狼也,接纳袁否却是引狼入室! 刘勋抬头看了一眼言正笑靥靥,向庐江文武敬酒的袁否,现如今,這头豺狼却已经进了庐江郡了,却還得想個法子把他赶去居巢,充当皖城的屏障。 当下刘勋端着酒樽于席上跪坐起身,說:“诸位且肃静。” 大厅裡的笑语声便稍稍歇止,包括袁否,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刘勋身上。 刘勋的目光落到袁否的身上,肃容說道:“臣本欲将庐江让于公子,奈何公子不从,既然公子不欲取庐江全郡,皖城却是非取不可,如今公子只剩孤穷客军,皖城富足,正好用来养兵,此乃臣一点心意,公子万不可再推脱。” 刘勋這话一說出口,整個大厅便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坐在右首的原仲家王朝的一干文官武将皆神情振奋。 像张牛犊等心思单纯的武将,更是已经在心裡称颂刘勋仁义。 坐在左首的庐江文武以及士族名流却都是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沒有想到,刘勋刚刚在城外想出让庐江郡未果,竟又在酒席之上让皖城于袁否,這是什么情况?难道刘勋竟然是认真的,真打算将皖城让于公子否? 有那么一瞬间,就连袁否也相信刘勋真是诚心让城。 不過,当袁否的目光无意之间扫過对面的庐江文武,尤其是当他发现,对面的庐江武将正目光冷冽的看他,大有一旦他点头便立刻翻脸的架势,便立刻反应過来,尼妹的,刘勋這厮還真沒完沒了啦? 然而,当初在城外让印信时,袁否能猜到刘勋用心。 可是现在,袁否却真猜不出刘勋的用意了,刘勋他想要干嗎? 当下袁否从席上跪坐起身,遥向着刘勋拱手作揖道:“叔父若非要让皖城于小侄,便是不相容于小侄,小侄别无他策,只能選擇离开。” 說完之后,袁否便从席上长身而起,转身准备离开。 刘勋赶紧起身挽留,說道:“公子想多了,臣此举却是诚心的。” 诚心個鬼?袁否心中冷笑一声,坚持說:“如此,小侄只能告退。” “公子且住!公子且住。”刘勋赶紧制止,又道,“既然公子不欲取皖城养兵,那么公子不妨在庐江任选一座城池养兵,這個却不能再拒绝。” 刘勋话音方落,庐江文武中便有人坐起身說道:“主公,皖城东边不到百裡,有居巢城足可屯兵。” 袁否依稀记得,此人好像是刘勋的从子,刘威。 “居巢城?”刘勋皱眉道,“城池是不是小了些?” “居巢城虽小,城却坚固,相比皖城亦不遑多让。”刘威又說道,“何况,居巢城外沃野千裡,若使人开垦,万顷良田唾手可得,足可以养兵。” 刘勋看看袁否,似乎有些犹豫:“居巢,能行嗎?” 看着刘勋叔侄在那裡一唱一和,袁否却反应過来了。 尼妹的,相让皖城原来是引子,目的是为引出居巢。 前来庐江之前,袁否就已经反复看過庐江的地势图,居巢地处皖城东边,孙策若是想攻皖城,无论从牛渚出发,還是从淮南郡南下,无论步军還是水军,都必须经過居巢城,如不先拿下居巢,则江东军有后路被抄截的危险。 刘勋倒真是好算计,這是要拿袁氏残部当皖城屏障! 不過话又說回来了,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既便是陶谦這样的谦谦君子,不也把刘备的部曲安置在了小沛,充当抵挡曹军的前方屏障? 坐在袁否下首的金尚也反应過来,连连给袁否使眼色。 袁否知道金尚的意思,金尚是让他别答应,不過袁否却另有打算。 当下袁否对刘勋說道:“叔父无需多虑,小侄等有一容身之处足矣。” “如此,公子且去居巢暂且安身。”刘勋不再客套,這事就這么定了。 袁否注意到金尚似乎有话要說,便借口如厕离席,金尚果然跟了出来。 在茅舍门口,金尚追上袁否,埋怨道:“公子,你刚才真不该答应的。” 袁否笑问道:“這却是为何?” 金尚苦笑道:“公子应该看過庐江郡的地势图,岂不知居巢乃皖城东部屏障,江东军若大举来犯,则必然从居巢過,刘勋此举沒安好心哪。” “某岂不知?”袁否笑笑,再问金尚說,“不過,元休公,我們有得選擇嗎?” 金尚哑口无言,是啊,袁氏残部势穷来投,刘勋肯收留已经是邀天之幸了,他们哪有選擇屯兵之所的权力? 袁否微微一笑,又道:“其实,驻防居巢也有驻防居巢的好处,别的不說,单是皖城的士族就会对我們心存感激,不管怎么說,我們都在替他们看守门户,你說是吧?” 袁否话音方落,前方回廊拐角后边便传来两個声音,一個說道:“袁术僭位称帝,实乃大逆不道,不過公子否却是個明事理的,继承帝位之后,不仅自除仲家帝号,還上表向朝廷請罪,诚可谓是深明大义。” “谁說不是?”另一個声音附和說,“先前在下還不怎么信,可此番见了公子否,才知道公子否果然是虚怀若谷,更难得的是,公子否還极善用兵,此番有公子否镇守居巢,皖城可以高枕无忧矣。” 脚步声渐近,袁否和金尚不想跟两人照面,便从另一侧走了。 进大厅之前,金尚忽然叹了一口气,說道:“公子,老臣现在却不知道,此番来庐江究竟是对還是错了。” 袁否闻言若有深意的看了金尚一眼,连金尚都对前来庐江的信念产生动摇了,這却是好现象,如果连金尚都改变了主意,赞成去河北投奔袁绍,则无疑会影响到很多人,届时再去河北,阻力就会小得多了。 第二天,纪灵便率领袁氏残部先一步去了居巢屯兵。 袁否却被刘勋留在皖城,连续三日大摆筵席,极尽款待。 第四日,袁否终于得空,轻车简从前来刘府,拜见刘晔。 刘晔的腿伤已大为好转,在偏厅接待了袁否。 行過礼,刘晔摇头說道:“在下不良于行,方才多有失礼,還望公子恕罪。” “先生言重了,某又岂是那等迂腐之人?”袁否摆摆手,又道,“某帐下有一医匠,医术颇为精妙,明日某便令他前来给先生治腿疾。” “却是不必了。”刘晔淡淡的道,“在下的腿疾已然好得差不多了。” 袁否一时语塞,表面上,刘晔虽温文谦恭,但袁否却感受到了对方从骨子裡流露出来的疏远,沒错,就是疏远,刘晔似乎根本不想与他有過多交流。 這一发现却让袁否产生了浓浓的挫败感,看来,他的魅力還是不够,還不足以吸引刘晔這样的高士前来投奔啊。 不過這也挺正常的。 眼下他袁否兵不過数千,将不過纪灵、徐盛,地盘更是一寸沒有,還得寄人篱下,拿什么吸引刘晔這样的高士? 人主的魅力不是嘴巴說說就能够有的,得靠实打实的实力来堆砌。 就說曹操,虽出身不好,属阉宦之后,可当他讨灭青州黄巾,得兵三十余万之后,像郭嘉、荀攸、荀彧、程昱等高士便纷纷来投。 袁否在刘晔府上勉强盘桓了半個时辰,不咸不淡的与刘晔讨论了一些音律、诗歌,袁否虽剽窃了几首诗词,也发表了一些關於音律方面的高论,却都沒能够折服刘晔,最后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题了,只好起身告辞。 离开刘府之后,袁否心裡难免有些失落,先有太史慈,现在又加上個刘晔,要想得到這些猛将名士的效忠,可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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