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开春茶,绿毛尖 作者:未知 清明时节,雨纷纷。 连续下了三天大雨,今天4月1号,老天总算长眼了,云开雾散,阳光明媚,终于开晴了。 大雨過后,不能马上采茶,一定要等到茶树上雨水干了,才可以采。 罗艳从娘家請来一批采茶人,男女老少二三十号人背着小竹篓上山采茶。 山底下,卓一凡开着白色越野车停在罗艳茶园路边上,正等着她的第一批嫩芽下山。今天請两個帮手,专门负责称茶送茶。 在之前,罗艳精心教我怎样炒毛尖茶。手指被烫伤无数次,现在手指头還在发红的灼疼。今日天公作美,阳光普照。据手机網上天气预报未来三天无雨,七天之后才会有大雨。天云村人趁着天气,赶紧起早贪黑采上最嫩的毛尖茶。 两個小时之后,收茶师傅下山了。 卓一凡跑過去看了看,嫩嫩的小芽尖,满眼闻到茶叶香气。它是醉人的芳香。 上车,卓一凡拿着收好的十斤新鲜茶叶,马上回去开工。家裡两個师傅正等着开工炒茶了。 万事俱备,只欠茶叶,卓一凡开车到老屋子前只发了两分钟。 下车,手裡提着竹篓往老屋裡跑。 两個年轻的师傅接上手裡茶。他们两個是学校毕业的炒茶师,有两年的实际炒茶经验。卓一凡在一旁把关。 在以前,還真以为自己能炒上茶,经实际驗證之后,卓一凡才知道炒茶不人做的事。它是魔鬼化训练之后,才达到游刃有余的工艺水准。所以放弃了,由自己炒茶的念头,变成发钱請人,它是当老板的最好選擇。 根据天云村炒茶经验,雨后茶叶四斤炒一斤干茶,雨前茶三斤七两左右炒一斤干茶。嫩茶经电子称過称之后。正常标准一斤干茶一锅。 炒一锅就一斤干毛尖绿茶。卓一凡清楚记住這個标准。 炒茶师傅的工钱是以炒多少斤干茶计算。他们两個能炒多少?都无法计算,因为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卓一凡帮忙升起大柴火。 两位年轻的师傅赤手伸入烧得滚烫的180度铁锅裡,开始麻利炒起来。 炒茶是为了快速杀青和脱水,迅速保护茶叶裡微量元素不损失。为什么机器设备不能代替手工炒茶?卓一凡這個概念目前還沒有弄懂。 手工茶是传统茶,尤其是毛尖茶。它的市场价定位,比机器炒茶高出几個档次。卓一凡一直坚定手工炒茶,是机器炒茶所不能代替的。 一锅茶需要反复炒和揉五次,時間沒有标准确定。成功不成功为一级好茶,关键在于炒茶师傅的眼力。 卓一凡待在炒茶师傅的旁边,淡定观注。第一次,以自己的经验不足,全凭师傅的眼力把关,而我必须此时认真观察茶的成色好坏。 “怎么样?”罗艳来到身旁靠近问。 卓一凡看不懂地细心观察,說:“快出一锅了。” 罗艳亲自過去,从炒锅中抓握一把茶拿出瞧瞧,然后放进锅中由师傅继续炒,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师傅,這裡能炒出绿毛尖嗎?”卓一凡弯下腰问。 两個师傅闻到笑了。 “這裡茶的都能炒出来。” “是嗎?”卓一凡好像沒有听明白。 “绿毛尖,比白毛尖好吧?”卓一凡关心继续问。 “這裡沒有白毛尖。” 两位师傅說着摇摇头。 卓一凡還是一头雾水,表示怀疑地想不通。 “我們這裡的茶炒出来的都是绿毛尖。”罗艳拿出一枚嫩芽說,“你看,嫩芽上有白色绒毛嗎?” 卓一凡這才仔细发现,手指上的嫩芽都沒有白色绒毛,反而看到的是绿色绒毛。這下终于明白了。绿毛尖茶是我們天云茶的特色茶。它跟白毛尖茶的本质区别不是工艺,而是茶叶本身。 当初喝上卓刚的绿毛尖茶,以为只有他家才做出的极品。 此时大彻大悟明白了。 卓一凡拿出手机进行度娘搜索。搜索出来的结果,根本沒有绿毛尖茶這個词,只有其它许多相似的广告。搜索出来的更多的是白毛尖茶的信息,以及它的市场参考价格。 灵机一动,卓一凡掌握了极品茶的信息。绿毛尖的市场定位远远高于白毛尖茶。 “出锅!”一個师傅叫声。 一道青绿茶经五遍炒揉之后,一锅绿毛尖茶成型出锅了。它形状跟眉茶差不多。 眉茶是青绿茶一种。眉茶形似眉尖,叫眉茶,也叫作长青茶。绿毛尖也是眉茶一种。绿毛尖茶是天云村茶的特色茶。它由于不出名,沒有绿毛尖的品牌,所以在網络字典寻找不到它的样品介绍。 绿毛尖茶最终工序完成之后,冷却之后,就可以泡制新鲜绿茶喝了。 开工出锅之后,当老板的是必须要喝的。 罗艳拿来烧好的开水,将第一锅新鲜绿茶放进玻璃杯子裡,倒入八九十度的开水。 稍過一会儿,绿毛尖在水中悬浮,上下层次鲜明。 青绿茶看茶的好坏,這要分层次的一一分辨。 一看汤色。 看汤色,透明度越高,說明茶质越好。汤色越绿,說明工艺不足,或是茶叶本质差。 卓一凡和罗艳跟上师傅观看到玻璃杯中的汤色匀称透明,略见浅浅绿光色。 从外观此道绿毛尖达到极品,但稍差一点。這可能跟茶叶有关。這是雨后茶叶,水分足,是杀青不够的原因。 二闻汤香。 闻汤香,香高持久。越香越浓的茶,說明茶质越好。而且要保持长久。 卓一凡闻一闻,第一杯茶达到了香高持久。 三尝汤味。 尝汤味,味浓,味醇,鲜香纯正。 卓一凡喝上第一口绿毛尖茶,达到了味醇味浓的标准,而且回味长久。 “好茶!” 两個炒茶师傅经過三关之后,一致品出它是极品好茶。 卓一凡和罗艳相视一悦,继续品尝今年第一杯绿毛尖茶。 从成品茶中,卓一凡观看到绿毛尖茶條索紧致,色泽绿润,香高持久,绿毛紧密鲜明。它属于极品长青绿茶。 罗艳跟着卓一凡细致观看,這是自己家的茶叶做出的成品。它跟自己炒制的一样。 甜到心底去了,罗艳向卓一凡雪亮地微笑一眼。 手机响了。 卓一凡摸出手机,看到是老同学卓刚的电话。 “喂,卓老板,你好!”卓一凡接上手机說。 罗艳看到他跟一個卓老板打电话,莫非找到买家了。 “好的,谢谢啊!”卓一凡說完,笑容展放在脸上。 卓一凡把手机放进裤袋裡,到罗艳身旁低声說:“卓刚的电话。” “卓刚?”罗艳一听想到了他,对他沒有好印象。他根本就是一個色鬼,曾经对我发骚扰微信,還有那些色的图片。 “嗯,他听人說,我做茶了。他要我拿点样品過去,给他看看,质量好的可以帮我代销。”卓一凡边說边到另一個安静的地方。 罗艳跟着听他說话。 “他想收你的茶?”罗艳听出了问。 “嗯。今天能做多少茶?”卓一凡担心今天做不了多少斤绿毛尖。 “看看吧。我到茶园裡帮着采茶。”罗艳知道了說。 卓一凡看她說完就急步去了。 刚走几步,罗艳拿出手机接上问:“一凡,有事嗎?” “明天,明天一起去吧。” “到卓刚那裡?”罗艳犹豫了一眼问。 “嗯,我回来說吧。” “嗯,你山上小心点,别摔到了。” 罗艳闻着心田美美一笑,随即满满心膛的温暖了,跟谈恋爱似的身心气爽。 “一凡啊!”卓一凡听到喊声,马上跟罗艳挂掉电话,转身看到村支记来了。 “叔叔啊!”卓一凡跑两步到村支书面前。他是卓刚的爸,叫卓天海,是個老支书,跟我爸同岁,五十一了。 “一凡,做茶啊。”村支记背着双手走到炒好的绿毛尖茶面前,抓起来闻一闻,看一看。 “呵呵,叔叔,第一次做茶。”卓一凡到面前笑嘻嘻地說。 “嗯。”村支书卓天海点点头說,“开春茶,你们要及时采下来,不要隔夜把茶炒好。” “嗯,我知道。今天采的茶必须炒完。”卓一凡听从他的。 “天气啊。”卓天海抬头望望天空,說,“不要下雨啊。” “我看過天气预报了,未来三天不会有雨。叔叔,你家裡請好多人吧?”卓一凡顺便关心问。 “請了五六十個,請不到人啊。急死了。”村支记卓天海家裡有几十亩优质茶园,每年都是請上百個人采茶。今年可能特殊原因,少了近一半人。以前,拜托罗艳叫一些人的。這不,她今年变卦了,帮上了卓一凡。 看到村支书皱上眉了,卓一凡不多說了。 “一凡,你茶有地方销嗎?”村支书把一只手搭上肩膀问。 “有啊。刚才卓刚打电话来了。說帮我销售,叫我带样品過去。”卓一凡大开心地說。 “卓刚啊。是我一早打的电话。”村支书忽来劲了說,“你回家创业不容易,怕你做出的茶销不出去,所以叫他帮帮你。這绿茶,尤其绿毛尖茶新鲜保质期只有三個月。過了三個月,就吊价,卖不出价钱,所以做出新茶必须马上卖掉。” “哎,谢谢叔叔!”卓一凡悉耳恭听进去了。 “你今天的茶做不完,就放到我那裡。”村支书卓天海快乐助人地說。 “哎,谢谢!”卓一凡十分开心地满头答应。 “你们加紧搞吧。我只来看看你。现在我回去了。”村支书卓天海說完就走。 “谢谢啊!你回去忙。”卓一凡忽来了一個定心丸。我以后做出的茶有地方销了,這就去除了一大块心病。 過一会儿,收茶的两個师傅送新茶叶来了。 卓一凡過去帮忙,跟师傅们一道把今天的茶炒好,严把质量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