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 女修不容易 作者:未知 苏景在尸体上翻了翻,找出骨头陀的乾坤袋直接收入囊,而后对扶苏一招手:“那口钟给你了,快收好。[WWw.点com]” 刚刚向离山传讯自己一行已经脱离险境的扶苏闻言,眼喜色一闪而沒,但還是依着礼数說道:“扶苏的性命都是师叔祖所赐,哪敢再领受厚赐……不等說完苏景就打断:“帐不是這么算的,若非你发动真传命牌,我现在也得被困在钟裡。再說這口钟不是赏赐,只是抵回你命牌的大好法术,别废话了,快收下!” 扶苏欢喜道谢,把难鸣钟收入囊后,又对苏景道:“师叔祖借一步說话?” 苏景随着她走到清静处,两人独处时扶苏更自然得多,笑眯眯的:“师叔祖若真觉得弟子有那么一丁点功劳...弟子還想向您請一桩赏赐。” 苏景痛快点头:“你先說,我再看给不给。”扶苏敢开口,肯定是自己有的东西,其有几样苏景是无论如何也不舍得送人的。 “师叔祖或许不晓得,像扶苏、剑尖儿、剑穗儿我們這些女弟子,在修行事上要比着男弟子吃亏许多。就這么說吧,男弟子修十年得来的真元,我們需得修十二年才行……第一句话就把苏景给說懵了:“为何会多出两年?這是什么道理” 扶苏在眉宇间挤出些愁苦,但整個神情還是在笑着:“男弟子不顾惜容貌,我們却舍不得。要多花一分力气来维持形容,让自己老得慢些、再慢些。您看看樊长老,再看看红长老,要知道他们两人几乎是同时进门的、据說修行资质也不相上下。” 樊长老是個白胡子老头。红长老看上去则是三十出头的美妇,两人站在一起好像父女,還是晚得爱女那种。 扶苏這几句话可是把天下大多数女修家的心思都讲出来了,哪個女子不爱美貌,修士沒飞升前就還是人,无法完全免俗...... 苏景失笑:“怪不得诸位长老红长老修为最差,大把真元都用在维持容貌上了?” “师叔祖入门时候也不算太浅了,可您的样子一点沒变。以您的心性自是不会为了脸膛去耗费修为,是以弟子斗胆猜测,您应该是有什么特殊手段...沒准是一道驻颜奇药或方子?” 苏景明白她想要什么了。 修行之人,采纳天地元气。能够极大程度的延缓衰老,但是在达到元神境界、成就不死之身前,仍然会缓缓变老。苏景到离山二十余年了,干脆就沒变样子,又难怪扶苏会以为他有什么驻颜奇药。 以前苏景還真沒琢磨過此事。此刻仔细回想......三這三那诀?雕刻少女的柔柔拥抱?腌臜老道的三鲜面條?又或是《金乌万象》之功?总归逃不出這几样‘缘故’,但說到奇药妙方,他又哪裡拿得出来,摇头苦笑:“這個真帮不上忙。” 扶苏眨了眨眼睛。她大抵了解苏景的性子,知道他若有那道方子断不至私藏。失望难免但并无埋怨,笑道:“那我就当师叔祖生赋异禀、天生就有不老之容。” 宝梨州事情了结。众多修士拱手作别就此散去,裘平安返回大圣玦,黑风煞唤起真身,带上主公与剧战脱力的扶苏、方先子启程返回门宗。 回到令牌洞天,面对一拥而上问东问西的乌鸦卫,裘平安得意洋洋,双手一挥:“都别說了,听我讲!哎妈...我跟你们說,這趟差事老霸道了……洞天内裘平安口水横飞,连比划带說;大世界裡,黑风煞飞了一阵子,方先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赶忙来提醒苏景:“师叔祖,您還沒埋袍子。” 苏景应道:“不能埋在這,万一黑衣小子转回来偷我袍子怎么办,大家交情不多,信不過、信不過。” 方先子点点头:“是弟子愚笨了。” 苏景正色摇头:“是你老实了。” 扶苏噗嗤一声轻笑。 這個时候大圣玦鼓声响起,苏景挥手把敲鼓的妖奴唤出来:“何事找我?” 击鼓之人,乌鸦卫雌鸦之首,乌下一。伴随精修,雌鸦的身形越来越小,但整個人的神气则越来越妖冶,乌鸦女迈步来到苏景面前,双膝弯曲直接跪倒在苏景面前:“乌下一拜见主公。” 苏景市井出生,受不惯這种礼数,赶忙把她扶起来:“何须大礼,出了什么事.97ks.net?” 乌下一应道:“主公两探欢喜寺,以大智慧破大险恶为天下百姓谋福、为离山立下卓绝功勋,得同道修家敬仰,乌下一特来恭喜。只是...只是......”满口的漂亮话,乌下一却越說越委屈,面色凄然双目黯淡:“只是乌鸦卫有一事想不通,求主公解惑。” 苏景道:“你直接說。” “乌鸦卫追随主公二十余年,日夜精修、不敢丝毫怠慢,只求回报主公大恩,只要主公不弃,我們便万死不辞!可是......双双欢喜寺,妖人身藏灵钟几乎立于不败之地,手握秘法随时能将您陷入栽头法坛,此行何其凶险,主公却只带上黑、裘两人,把我們乌鸦卫置于洞天内。您可是嫌弃我辈修为低浅不能为主上分忧么?” 黑风煞性子木讷,本来不喜多嘴,但是听乌下一语气凄婉声音楚楚,忍不住转回头插口劝道:“弟妹啊,你想得太多了。主公行事自有方寸,不叫你们显身是有道理的......”說到這裡,大黑鹰心思转了转,很快找到說辞:“金乌九劫威力惊仙,你们修炼這套本事,将来成就不可限量。须知越是犀利的手段越应小心隐藏,主公是把你们当做杀手锏,不愿让外人得知他還有你们這一道凶猛道兵,是以平常事情都不用你们出手。” 话說完。黑风煞心裡给自己喝了声彩,這番道理說的,既给了乌鸦卫面子又解了小主公的尴尬......不料乌下一苦笑摇头:“多谢黑兄想劝,乌鸦有自知之明,主公是嫌弃我們聒噪吧!” 苏景则对黑风煞笑道:“你放心,乌鸦卫沒事,我估计着......”說着,他转目望向乌下一:“沒能冒充妖灵神。所以急眼了?” “啊?”乌下一眨了眨眼睛,下一刻面上凄然消散一空,换而妩媚笑容:“我主明见万裡,乌鸦這点小小心思。哪能逃得過您的法眼。” 乌鸦卫就是听裘平安口水横飞,讲過双双欢喜寺之事......乌鸦的天性是禽鸟最最顽劣的,得知冒充妖灵神這等趣事居然沒有自己的份,心眼裡一千一万斤的不甘,无论如何也得找苏景来說道說道。 大圣玦乌鸦们着实商量了一阵。编排好整套說辞,循序渐进、最后会落到‘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得喊我們’這個题目上,還特意选了嘴巴最最伶俐的乌下一出阵。沒成想刚說了两句就被苏景揭穿。 不用乌下一再說什么,苏景就应承了她。乌下一大喜,跟着免不了就是无数废话。苏景刚刚完成了一件漂亮差事,心情着实不错,也就沒把她轰回去,留在黑鹰背上說說笑笑,倒也热闹。 几個人正聊得开心时候,扶苏忽然咦了一声,对苏景道:“同门剑讯。” 随她指点,只见一道金光快如闪电疾闪而至,眨眼便从天角尽头来到苏景眼前,下一刻金光散碎、剑穗儿的声音传出:求請扶苏师姐驰援虎儿礁! 短短一句话,之后再无声息,苏景与扶苏对望一眼,伸手拍了拍座下黑鹰,妖奴会意翅膀一兜就此转向,向着虎儿礁所在方向赶去……同样是下山追查邪魔踪迹,剑穗儿那一路离山弟子去往南方虎儿礁,与苏景等人相距最近。 之前苏景一行遇到危难,沒去找剑穗儿是因为那三個弟子修为平平,来了也帮不了什么;但苏景身边跟了真传扶苏,剑穗那边遇到麻烦自然会先向他们求援。 扶苏秀眉微蹙,不管剑穗儿是否向离山求援,先把收到剑讯一事通告门宗。扶苏和方先子都负伤脱力,以苏景本意是先放他们下去,自己带着妖奴去虎儿礁,但两個弟子如何肯应?坚持要同行。 扶苏不再說话,闭目养息争取能在路上多恢复一分力气。苏景在对付骨头陀时也受了些伤,不過并不严重。 乌下一央求苏景這趟事情让她留在外面,诅咒发誓绝不多嘴妄言。 一路肃穆,黑风煞全力疾驰,其间方先子几次以同门剑讯联络剑穗儿等人,始终沒能得到回应。不久后苏景等人终于赶到虎儿礁...... 南方有大湖,方圆七百裡,古时传說每逢涨潮时浊浪翻涌声震四方,仿若猛虎怒啸,由此得了個虎儿湖的名字,湖心一座大岛就被唤作虎儿礁。 几年前虎儿礁上赤光冲天,明耀一方,虽然很快就赤光就散去了,但還是被附近修士发现,因为這份异象酷似宝物显世,得见的修家并不张扬,或邀约好友或汇集同门等岛查探,结果转了好久也一无所获,此事不了了之。 不久之前,岛上突然又传出了异兽的凄厉长嗥,声音把整座大湖都震得轰轰巨震,岸边大堤因此决口,洪水倾泻人间,着实伤了不少人命,這才惊动了正道天宗,派遣弟子汇合当地同道来查探。 苏景赶到附近,只见大湖边缘剑光闪烁、云驾穿梭,已经有大批修士汇集到此,不過大都是些平凡修家,偶尔有几個白胡子修为也是稀松普通。 无一例外的,所有人都面色焦急,向着湖心岛方向张望。争吵声不绝于耳,那是莽撞后辈想要前去探岛、被老成持重者阻拦时发生的争执。 黑风煞深吸一口气,开声大喝:“离山剑宗、光明顶主苏景、真传弟子扶苏、红鹤峰方先子法驾到此,尔等来相见!” 大喝如雷滚滚荡开,将所有嘈杂声音都压了下去,众多修士一听有离山高人驾到尽数露出喜色,忙不迭围拢過来,苏景全无应酬之意,直接追问這裡究竟发生何事......数不清多少人同时开口,七嘴八舌乱成一团。 苏景正不耐烦,忽听到一個苍老声音喝道:“都闪开了!”,一個灰袍道长来到近前施礼:“无定道宗拙季见過离山高足。”(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