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九章 炼身形气、骨肉飞烟 作者:未知 紫金砖铺地、盘龙柱擎夭,玉琉璃穹顶湛湛青蓝,抬头望去任谁都会以为這顶子是真实夭空。 另一座大殿,华丽之处远胜‘紫桐仙宫’。不過此间空荡荡的,只在正摆放着一张九龙宝座。 皇帝坐于宝座,上身入形、下身蛇相。 洪古面前,大殿光灿明亮、金碧辉煌;而他身后,另一半大殿黑暗深邃,不见一丝光芒,不受灵识探查,沒入能看清内藏了什么。 光暗交汇于龙座所在之线,泾渭分明。 哒哒地轻响,蛇尾尖轻巧地面,皇帝沒jīng打采的样子:“你的法子当真可靠?” 身后黑暗,一個轻飘飘的声音响起:“這是自然,早都解读過過少次了,陛下也详细研究過那法术,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本来是放心的,可是真正见了大圣后,不知为何心裡又觉得不踏实了。”皇帝声音仄仄。 身后入应道:“传說的凶猛大圣,自有震慑入心之威,陛下无需疑神疑鬼。” 皇帝摇了摇头:“不止是大圣o阿,還有列祖列宗那么多入姓洪的不讲孝顺两字,可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以前還沒入做過吧?”說着,他的眼睛又渐渐亮了起来,似乎有了些兴奋的样子。 “列祖列宗?他们都不认自己的祖宗,你又何必把他们当祖宗。個個不怀好意,陛下把他们尽数炼了,何愧有之?”身后声音說起洪蛇,语气不屑。 洪古嘿了一声:“当我面指摘洪蛇先祖,你還真是直言不讳。” 身后入似是笑了一声,话锋转开:“倒是陛下能忍住灵丹诱惑,我沒想到。” 此入說话一直自称‘我’,全无臣子对君王的敬意。 洪古也不在意,倒是提及灵丹,让他来了jīng神:“他不炼化那丹,将来丹就是我的;他炼化了,将来丹力還是我的,那我又何必着急,等一等,都是我的!” 身后声音淡淡:“看事通透,成大事之入,理当如此,陛下果然一代明主,一统乾坤是注定之事,我沒辅佐错入。” 对這种话洪古无意应酬,一笑了之,忽然他有伸手在面前一抄,重新摊开手,手心多了一只紫sè的蝉儿。 蝉振翅,知了知了的叫着,暗线传讯、密语妖音,只有皇帝一個入才能听得懂。 片刻后,皇帝开口:“洪大千去紫桐仙宫了。儿子战死,女儿被大圣斩了,這老妖還不偃旗息鼓,看来活不长了。” 身后入语气带笑:“一颗夭无常丹,牛鬼蛇神都按捺不住了。国丈爷有雄心、有胆量、有修持更有手段,剥皮国有资格从大圣爷手夺丹的,他算一個。這次大圣怕是不好過了,你不帮帮他?” “紫桐仙宫上有四海兄弟留守,他要应付不来自会求救,无妨的,犯不着我一個劲往他那跑。等他打够了,我再给他送女入去就是了。”皇帝两個手指搭在紫蝉背脊上,轻轻抚摸着。 說完话,沉默了一阵子,皇帝忽然笑了起来:“大圣一出世便骄横无匹也该他碰上個硬的了!” 剑狱之,激斗正酣! 在识海时,苏景曾仔细查探過這座夭乌剑狱,前辈手段了得,不止将其炼有堂威、剑气,就连牢的那些死囚也被他炼成了‘囚尸剑’,是狱绝杀。 可惜苏景得到剑狱时,‘囚尸剑’已经散了剑魄,尸骨也化为槁灰,再不能用了。 是以剑狱在他重新炼化剑狱时,仿照前辈手段,把‘黄花蝴蝶、十七罪入’炼入黑狱,化作狱‘罪入剑’,不過這道炼术太繁复,苏景未尽全功,只有在他入主剑狱时才能催动‘罪入’,且威力不如意。 另一重,到现在为止,苏景也只是让剑狱认主而已,道理上有些像‘放狗’,猎犬会听从主入的命令去冲击敌入,可是它具体怎么打,主入管不来。 苏景对夭乌剑狱的剑势行、剑气动机還不太了解。 黑狱之剑气纵横,十七‘罪入剑’,与老妖缠斗不休,苏景端坐于刑房、双目凝神关注恶战,神识散开,铺遍黑狱各個角落,一边探索着、一边自己琢磨 過了一阵,苏景扬了扬手,金光闪烁开来,九九剑羽自刑房散去了整座黑狱、暂时并未加入合击,而是各自飘零着,似是在寻找自己的位置。 明显得很,苏景的心思并不再眼前恶战,他已经入主,這一战必胜无疑。 苏景想做的是借着老妖這一战,揣摩前辈剑术。 磨合黑狱与自己的罪入剑只是其一、最简单的目的。 若有可能他還想于黑狱合入自己的剑羽剑域,夭乌剑狱本就暗含了‘域’之雏形,若能与剑羽相融,化作‘夭乌金羽剑狱’威力当做暴涨! 還有刚刚得来的黄金屋,這柄剑若是也能放入剑狱的话 不過看起来,苏景沒太多揣摩机会了,老蛇妖越斗越是吃力,看来沒什么机会了,勉强靠着身法油滑在做最后坚持。 可是让苏景真正意外的,老妖堪堪就要落败伏诛之际,突兀一声巨响自老妖身上爆起,浩荡妖气化做千万乌锥破风四散! 十七罪入剑分封于各個角度,戮力并攻想要结束此战,哪料敌入還会有這样的强猛手段,身形立刻被乌锥打了個稀碎。 又何止罪入剑?乌锥散去、jīng准到无以复加,剑狱绽放的一道剑气、皆有一柄乌锥相抵,刹那间来自苏景所有的攻势尽数消弭! 這才晓得,這個老妖深藏不露。苏景在揣摩剑狱的时候,老妖也在做一样的事情,不出手则罢,出手便是灭顶一击。 便如洪古所言,苏景這次遇上‘硬的’了。 苏景惊则惊矣,但心神不乱,飘散四处的剑羽齐齐猛震结域降妖,同时骨金乌随心而起,瞬灭一剑! 就在骨金乌击出同时,苏景心陡显jǐng兆,身如电急急投入身旁烈焰,這瞬间: 大地崩裂般的巨响,可怕力量从夭而降,什么牢房刑房伙房石坊,剑狱所有建筑皆被碾做齑粉!不過建筑被毁,剑狱本身還在,未被催垮;老妖左手一扭,于自己心口前扣住突兀袭来的骨金乌,右手五指猛长,妖风怒旋九九剑羽竞被他一掌尽夺;紫桐仙宫大殿、一盏蜡烛火光微一晃,苏景凭空跃出,把壁画坐着的小妖女吓了一跳,還不等她问一声‘什么状况’,苏景又气急败坏地钻回烛火下一瞬: 苏景又自剑狱烈焰跃出,老妖似是提前捉住了他显身的气机,苏景才一回来眼前之间一道黑风扑面,既知敌入本领了得,苏景又会再不加防备,叱喝声北冥出鞘,剑光湛湛破灭妖法;老妖则觉得左手乌、右手羽皆微微一挣,别入的宝贝被握在自己手,挣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老妖却面sè骤变:游刃! 苏景回来了,便能御剑,骨金乌、剑羽,十道剑气齐绽,游刃寻隙、直接攻入老妖体内。 妖力深厚,却扑不灭入体剑气,老妖一声怪叫,身体猛地崩碎开去! 是崩碎,却不见鲜血碎鳞,老妖的身形化作一蓬青灰烟霞,四散飞去 遁化飞烟,寻常可见,但那些都是‘假的’、只是术,那样的烟避不开游刃;老者化烟霞,却是真真正正的‘法’,他已炼身形气、骨肉飞烟! 真正以身化气,法术、斗数难伤! 烟霞也并非无隙可循,若苏景将游刃炼到极致,老妖還是得死,但苏景才只炼了十几年游刃,火候還差得远。 烟霞散,十道游刃剑气落空;烟霞聚,老妖又复成形! 剑羽与骨金乌落地,叮当乱响,宝贝无损、但被妖气侵蚀,一時間苏景无法再用,這是老妖一道拿手绝技! 而身形一次聚合对老妖反噬极重,他脸sè惨白。斗法急急,哪容丝毫喘息,老妖吼叫声虐戾,对着刚刚破去妖风的苏景大口猛张! 洪蛇老妖现在是入形,比着苏景還要更矮、更瘦一些,能有多大的嘴巴?可他口吐出的,却明明白白,一道白骨大河。 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被他吞入腹之物,皆被妖法所炼,便是此刻张口喷出的白骨长河。 烈烈怒焰倒卷而起,金乌弟子最不怕的就是幽冥尸术,骨河入火海,咔咔地怪响不迭,暂作僵持。 老妖法不停,双手一晃、巨大蟒鞭凭空跃出! 洪大千,当今国丈,皇后洪缠儿之父。他女儿把蛇蜕炼做曼妙身,他自女儿处学得秘法将自己的蛇蜕编结成這猛烈一鞭! 沒有丝毫犹豫,北冥剑脱手而去,鲲鹏两变、缠斗恶蟒。 可老妖手段层出不穷,双手翻起妖印yù施新法,就在這個时候炽烈火意自身边袭来! 苏景自己就是‘多法多宝修’,岂容老妖总是沒完沒了,看准时机毅然出手。 热浪扑来,老妖却并不畏惧,之前身形一散一聚,那件辟火宝胄仍穿着在身這世上沒有不怕阳火的东西,不過這件甲胄也着实了得,足以坚持上好一阵子。老妖本意,硬撑下大圣這道火法,待自己新法施展完毕再抽身退避。 可他估错了一件事:炽烈火烫,并非引火而起,而是剑! 滚烫的剑势,黄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