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八章 打你個糊涂东西 作者:未知 第二五八打你個糊涂东西 沒了,什么都沒有了!山林消失不见,同伴不知去向,敌人更不知所踪! 九霄‘天追’、土下‘地摄’,半空正急追苏景的妖蛮,只要置身‘棕褐土’周围三百裡之内者,就那么突兀地置身于一片‘空空如也’。 目光之内不存一物,空旷天地,只剩自己孤零零一個人! 三尸也不例外,连自己兄弟都找不到了,左顾、右盼、拔剑、自刎...... 手札主人袁朝年的修持如何早已无可考证,但只凭他孤身一人深入南荒、从容来去,足见他的领了。苏景揣度,境界姑且不论,這位前辈的斗战领,至少不会差于尘霄生师兄,甚至還要更强些。 但是以袁朝年的领,曾因這片棕褐土地,被困了整整百年。 他老人家是来游玩、探秘的,来到附近见到火灵弥漫,自然进来看看端倪,可是這方圆数百裡地方,火灵分布并无薄厚之分,他明知会有‘火源’可就是找不到,足足耽搁几個月功夫才探索到這片‘棕褐土地’。 其实直到他踏足其上,都沒想到這裡与其他地方有何不同,但是一個呼吸功夫過后,天地微微一颤,袁朝年被困于‘空空如也’。 前辈准备充分,他是带着沙漏来的。一困五十年,不是他闯出了‘空空如也’,而是古怪法术发动一次只维持半百光景,时候到了法术撤销,袁朝年自然脱困。 這一来袁朝年也明白棕褐地暗藏玄机,不敢再踏足其上,站在‘圈外’小心翼翼地施法,引了内一把土到手,不料還是引动了古怪法术。 下一個五十年,在‘空地’,前辈倒是把這把土研究清楚了:原土,真正的原土。 五行有生克,一行到了极致便会衍生下一行,至火生原土。這小小一片土地是火行极致的表现,那便再明白不過了:其下藏了一道火行极煞。 又是五十年熬過,袁大仙拔腿便跑......而這百年光景,落在手札上不過寥寥几句话罢了,還不如他记述一座大湖的三鳍怪鱼味道如何鲜美落墨更多。 冲煞是修行,苏景敢引追兵前来、不怕他们会打扰自己,依仗的就是此间古怪禁制:棕褐地一旦被惊扰,呼吸功夫過后会有奇怪法术困住周围,他自己则已落入地下深处。 一個呼吸功夫,足够了; 五十年,足够了! 洪吉、伏图、yīn老皆南荒土著,但他们也不可能熟知每寸地方。且此地就‘默默无闻’,妖孽们根不晓得藏有古怪法术,被困住一点不冤枉。 原土并不厚,充其量十余丈,被星剑彻底打穿,其下则是一道大地裂隙,過隙之后周围陡然开阔,一片漏地岩腹。 不等苏景落地,三尸便出现身边,然后跟着一起翻滚着往下摔......总算這地方足够深邃,容出他们放飞小棺材的時間。 浓浓火元扑面而来,无需苏景刻意动念,周身千多條气路便尽告开放,受纳真元入体。 苏景落地、勉力端坐,金乌真策第五境修法‘炼裂崩元’行运。气行周天,将入体真元炼化做阳火jīng气,随即心分两用,一道心识引导两成jīng气施展‘金乌大焠真’,行功疗伤、修补经络与身体;另一道心识驱驭八成真元猛扑墨沁! 外扰暂清,内困却更重。想保住自己、保住屠晚,就得先结果了這墨沁的‘xìng命’。 初到异境,三尸各自jǐng惕,结阵把苏景护在zhōngyāng...... 能够生出原土的火灵元,纯烈之处比起‘烈火灵妙地’毫不逊sè,但与之不同的是這裡并无奔腾烈焰。 烈焰是火灵元的表象,而并非火灵存在的唯一方式,這道火行煞是‘气脉’。是火還是气苏景无所谓,可对三位矮神君来說就大大不同了,這次不用再被翻来覆去地烧死。 守护一阵,四下裡都安静平稳,赤目眼光闪烁,转回头对两位兄弟說道:“似是有宝,你们在這守着,我去转一转。”說完也不等回答,跳上自己的小棺材飞跑了。 又過一阵,雷动着鼻子用力阵闻嗅,对拈花道:“我也去看看,地下深处,应该有些好吃的,对了,你数着点rì子。”言罢天尊大人也告离开。 外面有古怪法术,地煞却全不受影响,以三尸现在的目力,還能勉强看到头顶高远处的地隙有星月光芒撒入。 這個时候就拈花最老实,拿着宝剑一会指东、一会又猛转身指向西,偶尔抬头见到星光变成了阳光,又赶忙在地上划一道,自己哄着自己玩得挺快活...... 外间天地,洪吉被摄入‘空空如也’时心吃惊,妖风卷扬护住身体,同时妖识散出探查四周、妖念传递联络同伴。 沒有用。空洞世界沒有边际,散出的妖识泥牛入海;只剩妖皇自己,妖念传去得不到任何回应。 洪吉又一挥臂放出几只紫蝉,不料紫蝉才离开袖子,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妖皇脸sè再变,遁起身法冲天而起! 沒有用。东南西北、四面八方,所有方向都试過了,根找不到边缘又何谈出去。 洪吉手掐妖印猛一翻,催起法术砸向地面。他现在用到的法子,当年袁朝年前辈不知试過了多少次,又哪有一样管用! 洪吉当然不肯死心,心念急急转动,一道道狠辣法术击入‘空空’,开始的时候還是突围、做试探,但乱打一阵后,心间愈发烦躁起来:一路追杀、伤亡惨重,明明那小妖再也坚持不住了,哪想到情形突变,小妖不知去向,自己被困在一個见鬼的法术! 南荒妖蛮心xìng暴虐,躁念越动就越浓,心越想越恨...... 他夺了朕的命寿元! 他伤了朕无数心腹手下! 他毁了朕的夺舍大计! 他杀了朕的龙! 他抢了朕的天无常丹! 他還斩了朕的皇后啊! 不知不觉,皇帝暴怒成狂,双目赤红嗷嗷嘶吼,澎湃妖力化作隆隆神通,洪吉手舞足蹈,一個人发疯乱打! 另一個‘空空如也’,伏图也在发疯。与皇帝不同的,他根都沒想過脱困。眼看就要拿下苏景时,忽然被法术所摄,以伏图现在的心xìng,根不能接受這样的事情,直接怪叫一声,开始狂躁乱冲乱闯,偏偏周围空无一物,让他想要撞头抢地都沒有机会! “剑,那是什么剑!” “什么剑!” “小妖的剑啊!!” 嘶哑呼号,乱打猛冲,疯狂地仿佛被斩断尾巴的野牛,身形不及三寸的怪物,脑最最想不通的事情,就是苏景的剑,屠晚。 ...... 一口长气呼出,苏景开目,旁边的雷动立刻问道:“還好?” 他和赤目四下乱转一无所获,早都回来尊身边了。 苏景点点头:“无妨了。”如今苏景得了外力新助,猛攻之下墨沁终告支持不住,被阳火彻底炼化,消散一空! 最要命的东西已经祛除,剩下的就是疗伤、炼剑、修行、破境...都是好事! 见尊沒事,赤目又迫不及待說起自己的事情:“這地方古怪得很,我明明觉得有宝贝,可就是找不到。” 苏景笑了笑:“等我事了,帮你一起找宝贝。過了多久了?” “正数着呢,得等会!”拈花声音传来,他正趴在地上数自己划過的道。 好兄弟讲义气,另两位矮神君都趴過去帮他一起数,半晌過去三人才爬起来:“二百来道,大概六七個月吧。” 沾染在屠晚剑身上的墨沁,一共又能有多少?炼化它竟用去半年多的時間...但苏景并沒太多意外,沒再說什么又复闭目。 片刻后他又睁眼,望向赤目:“别划道,直接记数,這样方便。” 赤目眨眨眼睛,恍然大悟。 苏景重新凝神,内视屠晚。 剑魂這次伤得极重。剑身清亮不再,内蕴玄光散乱,静静躺于经络一动不动。 两個‘屠晚’之间灵犀相连,苏景晓得墨沁虽祛除,但剑魂也到崩溃境地,若不施救它迟早魂飞魄散! 阳火一分二不变,两成给自己疗伤,另外八成都送過去,以金乌小炼世相助屠晚。剑魂却微微一挣,不受金乌妙法的淬炼。心咒变换,小炼世换做大焠真,甚至再改作两法合一的‘剑刹天乌’,但剑魂都不受祭炼。 几经努力全无效果。 修行人,应看淡悲欢离合,人世间一场生离死别,不见得比着草木一季荣枯来得更有感悟,可苏景不行,他的修行不是忘情而是至xìng。就這样看着屠晚烟消云散,自己却束手无策,心晦暗无以言喻...... 三尸看得出尊的神情,面面相觑,這时候谁也不敢乱說话。 不料過不多久,苏景忽然‘嘿’了一声,甚至還抬手敲了自己脑门一击,那句‘打你個糊涂东西’未出口,但意思却再明白不過! 体内剑魂从何而来?离山最擅炼器的公冶长老将哪一门‘打铁法’奉若至宝? 苏景刚刚光想着金乌万象的法术,居然忘了自己与屠晚结缘的那门诡怪功法......那個懵懂少年一头栽进修行世界、修炼的第一道功法,邪法。 三圣三冥君三仙三大士百劫屠晚洗剑转生无上心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