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零章 大慈大悲摩大刹 作者:未知 ()凶庙恶地、邪佛老巢,相柳打翻了一個,自然還会再冒出两個......十六個,第一位‘高僧’趴在地上,片刻后十六名邪庙和尚显身。 长相各异,神情却一模一样,不恨、不怒、不怕,神情平静目光冷漠。 其一人快步上前,扶起重伤同门。地上的和尚xìng命還在,但一身邪佛法度被相柳砸得粉粉碎碎,废了。 另外十五個和尚散开身形,对苏景、相柳隐成包围之势。 来古刹闹事的两個小妖僧却无动于衷,苏景密语相柳:“老鼠?” 百多年前曾探過邪庙,对内凶魔的实力,苏景和相柳都有個大概计较:邪佛修持最高,深不可测。五大凶菩,它们的领大概和后来闯入摩天刹的‘帝释天’在伯仲间。 百零八恶罗汉未曾交手,不過他们的实力应该会逊于凶菩,但不会比‘韦陀’差劲。毕竟,于俗常眼光看来,韦陀的地位要比罗汉低些。 被相柳打伤的那個,修比起上次见到的凶物都要差上一截。 小相柳明白他的意思,密语回应:“肯定是那些吃死人的东西,不是老鼠便是怨煞污气。” 苏景点点头,這才抬眼打量刚出来的十几個和尚,对相柳道:“你還得接着拍。” 這时候忽然一個雷霆般的声音炸碎所有人耳:“何方法师驾临敝寺,摩天古刹罗汉堂弟子明非相迎来迟了。” 声若奔雷、措辞却客气得很,两個和尚并肩而来,說话的那個又矮又瘦、上称称一称怕還不到八十斤。另一個白白胖胖,笑眯眯的看上去和蔼得很。 到近前瘦小和尚挥了挥手,围住苏景、相柳那十几個和尚双手合十、退到了他身后。明白得很。這個明非的地位不低。 见宝刹又有高人出面,刚刚寂静的人群又有些躁动了。 合十敬礼、口宣佛号,明非再问两人来意。另個白胖和尚也借這個机会报名,法号‘蚌非’,是明非师弟。 两個外来小妖僧大刺刺站在原地,全沒還礼的意思,更不打算客气寒暄。苏景语气懈怠:“我拆匾,他打人,我們师兄弟来此作甚。你還看不懂么?” “看得懂。但想不通。”明非微笑、字字爆响,震得人耳鼓发麻。 “看、不、惯!”苏景一字一顿,应道:“我們兄弟修佛八千年,也不過在大海地下起了個小庙。你们又是哪来的和尚,直接把寺庙开在了天上。好大的气派,惊到老衲了!” 相柳随口搭腔:“凭你们一群不知从何冒出来的东西,敢把庙端到天上,不怕遭雷劈么?” 苏景行布大圣玦气象、小相柳也不隐瞒自己的妖气,西海妖物受摩天刹沁染生来就修佛,這两個看上去也不例外。 事情似是明白得很,两個蛰伏深海的大妖怪。着恼這大寺凌天的招摇,故意来找麻烦了。 瘦小的明非和尚不动气,点過头又问道:“敢问两位法师法号,宝刹何处?” “我大慈。他大悲。我家的寺庙沒名字、不過刚刚打定了個主意,想到一個好名字...你们的匾正好,回去我把那一横抹了,直接能挂。”苏景开口便說:“就叫摩大刹!” 這时明非身边师弟。白白胖胖的蚌非和尚开口:“两位法师修持jīng湛,当有广博盛名。当年和尚也曾遨游西海,却从未听說過两位。”此人声音发闷,說话时引动得身边空气嗡嗡作响。 這個白面和尚是西海一枚老蚌巨孽,三天前随众人一起涌入佛寺后,不受寺僧侣指引,找了個空子自己乱走,误打误撞遇到了摩天刹大方丈。大方丈不但未予责怪,反倒是因老蚌慧根深种万分欢喜,亲自出手点化、收做了门下弟子。 此事早都在入寺人群传遍了,個個都說老蚌因祸得福,同来的西海妖jīng人人羡慕得不得了。 “修持jīng深,就一定得名气大么?我們兄弟深居简出,只知修行从不理会外人,何来名气。”小相柳冷冰冰反问:“反過来,把庙开到天上,名声是响亮了,修持就一定jīng深么?” 老蚌修得笑面蚌甲,化作相时他的两片大壳子是笑眯眯的人面,变作人形时他也一样笑眯眯:“既然是我西海修持弟子,两位应该是从一出生就开始参佛了吧。那你们有沒有想過,何你们与生俱来、有一颗修持心?” “便是拜這摩天宝刹所赐啊!”老蚌加重了语气:“宝刹沉海万万年,佛香随浪远播、禅味沁深海床,无数生灵受佛法 潜移默化,rì久天长,渐渐养出心一点佛光,又再慢慢开枝散叶,才有了今rì西海人人参佛、人人行善的盛景!不止两位,不止贫僧,這西海所有参修之人皆如此!所有人的修行机缘都是拜摩天刹所赐!” 老蚌的笑容更盛、声音则越发沉闷:“若沒有摩天刹,如今西海不過是個妖海蛮汪;若沒有摩天刹,西海妖族仍就蒙昧心智、醉生梦死不知大道何在......請教两位法师,如此大的功德,摩天刹不配高悬于天么?” 說完,老蚌双手合十,转向西方遥遥行礼。人群无数西海妖怪也全都面露虔诚、感激,待他们再望向两個来闹事的小妖僧时,也就愈发鄙夷了......老蚌一番话說到根子上了,沒有摩天刹,你们连和尚都做不了,如今做了和尚,還有脸来摩天刹捣乱么? “屁!” 神圣古刹、人人虔诚时,忽然有人口出粗言,刺耳得很。 喝骂的,摩大刹大慈和尚。 一字响亮,小妖僧苏景稍顿片刻,不以陋言耻反還有些得意洋洋,先环视了一圈才继续道:“凭什么?” 明非与蚌非两個和尚同时皱眉:“什么凭什么?” “窃贼偷钱、恶盗夺命,前者不告而拿、后者恃强凌弱。古刹将禅意种进我心时,我懵然无知,况我知亦无用、我弱小无以相抗...功德,狗屁的功德!若是循循善诱、我指点迷津、帮我看清心,我自会心甘情愿皈依佛前。但趁着我還沒出生,就给我种了禅心,何异古刹便绑了我来信佛,這等行径不是盗、不是贼?” “你口高高神庙,我眼巨盗恶匪,偷心之贼!”苏景字字清晰,越說越响亮:“佛在西天极乐世界,却悲悯众生,愿众生都能脱离苦海。广布庙宇、传经布道、显灵還原、請诸多罗汉、弟子行走人间......佛陀费劲心思、苦苦经营。” “尔等莫忘了,佛无所不能!只需一句法咒,所有生灵都可禅心深种,一觉醒来人人信佛,子孙万代人人信佛,三千世界万万生灵全都信佛!但是有這么简单的法子佛不用,却不停派人传经、时刻辛苦聆听世间......佛傻么?又或者,你们這裡的和尚比佛還聪明么?” “佛不這样做,只因佛要的不是众生信他,佛要的是众生学他!人人都跑去佛前跪拜,心口如一:是佛你最大...又有什么用!反過来,怀疑佛、行以证、最终明白佛、学习佛,才是真正大道,才是佛陀所愿!” “佛不做的事情,你们做了,不知错,不以耻,還自以得计,自以慈悲。一伙邪魔外道罢了,還真把自己当做這西海的活菩萨了?!” 說到這裡,苏景伸手虚戳面前一群僧侣的脸孔:“一個一個,莫名其妙、自以是,全都欠我师弟狠拍!” 上次苏景从邪庙脱逃遇到‘神光’大师,听說過‘学佛’之說;后来鬼袍附魂影子和尚,偶尔闲谈和尚听說西海被古刹沁染,不以喜反還叹气,把其的道理也给苏景說明白了。 神光是当世神僧,影子和尚就更不得了了,他们两人的见解,再加上苏景的口才,两重道理揉在一番话說出来,自有气势! 附近数千人,尤其那些西海妖怪,個個面sè古怪...乍一听只觉苏景在胡搅蛮缠、可仔细想一想其的道理又烁烁放光。有些话,是真正的jīng深见解! 此刻他们再望向這位来自摩大刹的大慈法师,邪佞狂妄不变、却有隐隐透出一层庄严气象。妖威与禅意,狂妄和慈悲集于一身,古怪却醒目! 再說苏景对面那群邪庙僧侣,一個是老蚌成jīng,佛学见地比着虾和尚也强不了二两,另些则是邪念化形,修贪痴嗔的又能懂得多少真法,或瞠目或皱眉,根无言以对。 沉闷片刻,蚌非和尚咳嗽了一声,辨无可辨唯有冷笑:“好一番强词夺理,和尚佩服。” 明非和尚也再度开口:“法师的道理,還是留着去和自家的门徒讲吧,于此多费唇舌,只会徒惹笑话。” 小妖僧哈哈一笑,回头对大悲师弟笑道:“腹无点墨,辩不過就耍赖了。” 相柳不笑,语气淡淡:“不讲理,谁不会。” 对面明非摆了摆手,不想再說下去:“两位法师,還是直言所图吧。” “让你家方丈出来,我要和他商量商量把這庙沉回海底的事情。”小妖僧笑呵呵的,說话同时,伸手指了指大海:“见不得人的破庙,趁早别现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