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九章 一声朗笑,黑暗退散 作者:未知 守城护禁爆起,惨惨白光反冲而上,想要挡下此劫......想象的大响轰鸣、巨力鼓荡并未发生。 禁制的法术迎上去了,如天覆盖的‘斑’砸下来了,穿插而過、两者互不相干。那很有些像以张捕风、举箸捉水。 来自福城的那一‘’、那一‘箸’,打了個空。 ‘挡不住’,大圣早有断言,众人心都有了准备,哪怕双方一触守城禁制即被黑‘斑’摧毁大家也不会太意外,可任谁都不曾想到会是這样的情形,那天上的黑似是一片真正虚无,守城的法术根本都碰不到它。 一声大吼,笑面小鬼掐诀做法,不止他,几位鬼王以下,城所有有修持在身的丧物皆尽动法,或术或宝,齐齐迎向那压顶的黑! 不谙法术的鬼兵鬼民有盾举盾、有戈横戈,什么都沒有也本能扬起双臂护住头颅...... 只有寥寥几人未动,不听、戚东来未动,因大圣已答应出手了,他俩懒得再去费力;雷动、赤目、拈花未动,他们根本就沒想到的‘动’,看着天上的‘黑’临近,三兄弟整整齐齐地走神了,不知再想些什么。 守城禁制都碰不到的黑,鬼物们的神通就有用了么?连大片犀利法术都挡不下的黑,靠着盾、戈、双臂去挡? 黑斑沉降,压到城头三丈,這個时候城头上忽然响起‘哈’的一声大笑,发笑之人:蚀海大圣。 就随着這一声笑,众人只觉眼前一亮! ‘黑’不见了,苍穹又重现眼前,直到此刻大群恶鬼才发现,以前从未注意過的、那绿幽幽的天空竟如此漂亮好看。 来得天崩地裂,散在电光火石,一黑一明之间的巨大反差,让城鬼物恍惚失神,全都愣在了原地。滑头小鬼也不例外,愣愣的吃惊。 惊诧于這从天而降的黑的诡怪,更惊诧于大圣的手段:一声朗笑,黑暗退散! 忽然一個轻柔妩媚的声音响起:“吞了?不怕闹肚子么?” ‘黑’不是被大圣喝退的,那瞬瞬事情,城头上就只有不听和戚东来能看清:‘哈’为开口音,怪笑时蚀海猛张开大口。把覆盖全城那一片巨大的黑一口吞进肚子裡! 城有多大,‘黑斑’就有多大;‘黑斑’有多大。化身半人半妖的凶蛮小子就把嘴巴张开多大。 蚀海闻言一哂,转目望向身边不听:“能让我闹肚子的东西,我還真沒见過!” 不听笑着摇摇头,伸手向旁边一指:“不是我說话,是他。” 站在不听另一边的戚东来对着大圣咧嘴笑。大圣赶紧挪开目光。此时三尸翻身跳下童棺,雷动皱眉:“這黑...见過,和伏图一個路子!” 外人听不懂,但不听知道苏景過往经历,闻言一惊:“南荒的那個伏图?” “不是他還有谁。還有老蝎洞府附近那头墨巨灵尸身散起的黑暗,也是這個调调。‘纯透’而论,刚刚砸下来的黑远不如南荒,但意思错不了!怎么,那种东西幽冥也有么?”雷动的话說得很慢。 拈花关心大圣,来到蚀海面前:“這黑可不是闹着玩的,暗藏古怪法力能够侵染人心。你可别大意...說不定真会闹肚子。”嘱咐之余,他省起大圣下半身是蛇,特意转到蚀海背后去看看。 大圣不明白他找什么:“你作甚?” “要是真闹了肚子,你怎么上茅厕?”拈花想得远了。 蚀海满脸无奈,实在不愿再留在外面和這几個家伙搅在一起,化身一路青烟飞回盆景大山......看上去是烦得不行。其实大圣自己已经察觉,刚刚吞下去的‘黑’确实藏了古怪力道,须得小心化解,這才返回山。 “怎么走了...”赤目的话晚說了片刻,大圣已归山,红眼睛真人满脸不高兴,踮着脚尖扒在城墙垛口。伸手指向南方:“他们好像也沒什么事,大圣白吃脏东西了。” 与福城禁制一样,舜先王军法阵拦不住压向他们的‘黑’,他们阵又沒有大圣,下场自是被‘黑斑’罩住。 不過笼罩不久,裹挟风雷轰轰沉降落地的‘黑’就自行散去,大军重现于视线,赤目看得清楚,敌人正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黑来黑去,身体如旧,感觉不到一丝不适。這就算完事了么? 又等了一阵,敌人确定沒事,催促前进的号角声再度响起,大军继续向着福城杀来。 刚刚遭遇了莫名之事,自身是否安好尚不能笃定,竟還要来攻打瓶城。滑头王森然怒笑:“不知死活,就不用活了!起鼓!” 大王一声令下,隆隆鼓声直冲云霄,福城鬼军士气昂然,各入其位准备厮杀。 来敌虽不如昔日狼群那般势力庞大,但阵容也不差劲,大军铺展开来,顷刻填满视线,浩浩大潮一般向着福城蔓延過来......可就在冲锋,敌军军卒突然又站住了脚步。 正暴涨的‘潮水’,就那么一下子止住了前冲之势,滑头鬼王只道敌阵演变,俯身城垛凝神观望,不過很快他就察觉不对劲了:兵停了,却并非军令变化缘故。 滑头王看得明白,敌军的校尉、将领一時間都未能反应過来,還在疾呼前冲。過片刻他们才回過神来,個個气急败坏,连打带喝,斥骂儿郎胆敢违令、催促手下赶快起步继续冲城。 三四個呼吸功夫后,敌人大军再动,但绝非将校所愿的那样再度冲城,而是反噬!他们不向敌城动攻,转回头、举起刀,去斩杀自家的将军! 這個变化来得实在太突兀,福城城头上的守军,十個裡有八個发出‘啊’一声低呼,声浪汇聚,一片哗然。 敌军内讧对守军可是大大的好事,福城鬼兵站在城头看热闹,個個都笑呵呵的,反倒是平时最爱笑的不听、戚东来。此时沉下了面色,静静看着城下的哗变。 “鬼兵变了。印堂上多出一道黑线。”戚东来先开口,他看得清楚,舜先鬼军士卒,一道黑线自眉心直上,划過额头直入发髻。 “将未变。”不听說道:“变的要杀不变的。” 戚东来一点头:“兵卒力量浅薄,受侵染;将校修为精深。心智仍正常。” “等杀完军未变的,他们面前還有一城未变的。”不听說道。 一個声音娇媚宛转。另個声音清脆动听,闭上眼睛听,任谁脑都能迅勾出一幅双姝并坐、微笑倾谈的秀美图画,可睁开眼睛看见那個满脸大胡子的汉子...连不听都被他连累了。 两人說完,滑头小鬼再传军令,传告全军大战将近,不可松懈半分。 舜先鬼军的将领,本领力气都远胜普通兵卒,可‘哗变’来得猝不及防。不等他们弄清发生什么了,就陷入千万小鬼的围攻之,哪還有套逃脱的余地,即便凭着修为能勉强坚持一时,到底也還是個被乱刃分尸的下场。 半柱香,舜先军再无‘未变’之人。正如不听、戚东来猜测,兵潮再动扑向福城! 所幸。他们与伏图不同。 南荒伏图,本就资质了得,又在墨巨灵尸首前精修了不知多少年头,且他吸敛入体的‘黑’纯烈之极,远胜‘天降黑斑’,這才练就了一身玄法。连灵智也被高高拔生。 攻城鬼兵,资质差劲、入体的黑气斑驳不纯、又只受了片刻侵染,力量几乎沒什么提升,灵智更被蒙蔽,好像行尸走肉一般,什么都懂就晓得只要不是同类便杀! 沒了将领、沒了指挥、力量平凡、鬼卒自己的思维也告僵硬,即便那份‘不是同类就得死’的心性再如何执拗执着也沒用。這不是狭路相逢,而是高城厚墙的攻坚之战。 护城大篆再起,城头箭倾如雨,他们就只剩下被宰杀的份,唯一触目惊心之处也仅仅在于他们的‘不畏死’,飞蛾扑火般,不停的冲来、再被一片片的杀灭。 明眼人一看便知,福城之战全无悬念。 不听要杀人的时候绝不会手软,但她又何尝喜歡血腥杀戮,对面前的恶战全无兴趣,手缝纳靴子,脑子则盘算着‘黑’的事情...... 滑头王看出她心不在焉,来到面前說道:“大局已定,此处不会再有事,你们早些启程去不津吧。” 不听举目望向东方,那裡是不津所在,是苏景所在,微笑着点点头,正待对小鬼王做告辞之言,忽然她的眼睛亮了。 不是自内而外的神采焕发,那眼的明亮来自光华的映射,站在不听面前的小鬼王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双眸之,映起了两蓬金红色的火焰! 滑头王急忙转头,东方,千多裡外,一道怒焰直冲苍穹,煌煌烈烈正做凶狠暴散! 起火之处,還是一片废墟的小城不津;纵火之人,东土离山光明顶主人苏景。 举火烧天。烧得不是天,而是天上落下来的黑! --------- 有個情况需要和大家說一下,十三号到十六号有一個作者沙龙,前者子一直想要攒稿子,可媳妇的月子裡事情有点多,這是其一。 另就是前天姨父去世,对我来說挺突然的。 我家的情况是這样的,亲人很少,沒事的时候也就是少了几分热闹,有事的时候就真觉得忙不過来。表哥体谅我让我别跟着忙了,可小的還好,老的這一辈子就再让我忙最后一次,又怎么可能、怎么敢躲懒。 所幸最近女豆又健康活泼了,小豆吃了睡睡了拉拉了又要吃很是省心,她们让我省出很多精力。今天是姨父发送的日子,跟着忙了一天,在墓地的时候扭了脚砸了手,脚是抬人的时候扭到了,手是搬條石的时候砸到了,忘记說豆子是回民,我們的一些风俗和仪式和大家有些不同。 放心,伤得都很轻,去医院会被大夫啐的那种,回家后脚上一贴膏药手上撒点云南白药搞定,都不耽误码字。 挠头啊......我沒攒下稿子。 能保证的,肯定不会断更,我会带着笔记本。要和大家說的,有时候更新量可能会少些,具体情况具体請假。 希望大家体谅,我会尽量多写多更。另就是回来以后,更新一定会回复正常,每天最少两更,回到正常水平。 嗯,就這些,谢谢你们,我爱你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