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斗魁冥明尊 作者:未知 “你那道九尾狐的护身法术被我毁去了,”蓝祈的语气又复轻松起来:“不管怎么說,弄坏了小辈的东西,做师母的不能不赔,這件东西你拿去吧。(·~)” 比着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钨铜三足香炉,被蓝祈摆在苏景面前:“未遇到你师父之前,我曾在土乱闯過一阵,此物本是一個妖僧的法器,唤作‘斗魁冥明尊’,很有趣,我就收下它了,后来遇到你师父才晓得,這东西很有些来头。” 斗魁宗,比着七大天宗裡最古老的天元道還要更久远,曾盛极一时,不過它是不折不扣的邪派。 古时,斗魁宗的高人不知用什么方法,探明了四十八條阴煞地脉,继而大兴法术,沿着每一條阴脉,建四十九座‘栽头法坛’,前后耗时千年,遍布于土各处,一共两千三百五十二座法坛被深埋地下。 斗魁宗门下弟人手一座‘明尊’,无论身处天下何处,只要遇敌便可施法催动明尊,距其最近的‘栽头法坛’立生感应,即可召請一名凶猛冥将遁入阳间,相助弟搏杀。 可以說,有明尊在手,就等若随身带了一個穷凶极恶的阴曹丧物,普通修家又有谁敢再招惹斗魁宗弟?不過世事循环,再如何强大的势力都难逃‘盛极而衰’這四字天理,有這样凶猛的幽冥法术护宗,斗魁宗到最后還是衰败了,偌大门派烟消云散。 被蓝祈斩杀、夺宝的那個妖僧,就是斗魁余孽,不知第多少代的传人弟。 斗魁宗請鬼的明尊分作阴、煞、幽、冥四品,对应于着门下不同级别的弟,請出来的鬼将自然也有区别,落入蓝祈手的這只冥明尊为至尊一流,的确是不折不扣的好东西。 “此物我早就炼化過了,咒诀录于之前给你的那枚玉玦之内,施咒同时、你用玉露金风的本元即可催动冥明尊。不過宝贝再好,也是跟着主人修为来的,以你现在,招出来的丧物估计比着之前的九尾狐還会逊色不少,他日你若踏入神仙境界,未必就請不来阎王老爷帮你打架。” “再就是动用這冥明尊一次,要温养三個月后才能再次召鬼,這一重你要仔细记下,它不能用时你就老实些。” 少年不会假惺惺地推辞,领下宝物诚心拜谢。 苏景真心觉得,拜师娘可比拜师父实惠多了。若陆角八尚在人间,肯定沒有這般厚赐。 师娘的赏赐還沒完,她又取出了一枚巴掌大的玉牌,样式和凡间小娃常带的长命锁很像,背面篆刻离山景色,正面则是顶头两個大字:如见。 ‘如见’之下,是九個人的名章撰印: 刘旋一、季展二、仇魁三、黄蓝四、张齐五、商照六、曲嘉七、陆角八、陆崖九。 九祖落印,這方玉牌的意思也就再清楚不過了,见牌,如见九祖。 苏景愕然:“這是……” 蓝祈解释道:“离山九都還在时,有天陆角去找另外八個人,說是在外面欠了個天大人情,要打這样一面牌给对方送去。将来离山弟见了持牌者一定要奉若先祖,不得丝毫冒犯。陆角言语不详,就這么一套說辞,也不肯仔细解释,另外八也懒得多问,過命的兄弟還有什么信不過的,就听了他的蛊惑,联手造了這枚牌。之后昭告全宗弟,见牌如九祖亲临,跟着陆角就拿着牌走了。” 咕咚一声,苏景给這块牌跪下了,他也是离山弟,见了這牌如见九祖亲临,哪能不跪。 蓝祈却视若无睹,静静笑着诉說往事:“其实哪有什么大恩人,陆角弄這块牌就是送给我的。他怕我会被离山弟冒犯,万一他不再身旁,双方动了手谁伤了谁都不合适,有了這块牌自然万事大吉。现在…我留着它全无用处,送给你了。”說完话,一伸手将苏景扶起。 其他什么宝贝苏景都敢收,可這牌是八祖遗物,是蓝祈对陆角八的一份念想,苏景摇头拒绝:“我现在是离山门宗裡辈分最高的那個,掌门见了我都要喊师叔,哪有人敢冒犯我,這块牌我带着也沒用的。【*】” 蓝祈一哂:“土世界哪有好地方,处处都是江湖,你有辈分沒本事,不用想也能猜得到,少不得会有麻烦,拿去就是,蓝祈送出手的东西又岂会再收回。”說完,停顿片刻,她又对苏景点点头:“再就是…我有這院,便足够了。” 领受了师母的厚礼馈赠,苏景心思一动,讪讪笑着:“還有個事想麻烦您,您给看看這個?”說着,他自乾坤囊取出了一张软塌塌的‘人皮’。 “這张画皮還不错,”蓝祈一见便笑道:“怎么,想让我助你炼化了它?” 多兰城、聚灵斋、多宝会上,苏景杀灭蛇妖,得了這张‘白头岭常大当家’的画皮,之后它一直就被收在锦绣囊再未动過。苏景对蓝祈点点头:“觉得這個东西挺有意思,以后沒准会派上用场也說不定。” 這等事情对蓝祈而言不過是举手之劳,当下痛快答应,苏景则岔开话题,问道:“师母喜歡小孩么?” 問題来得突兀,蓝祈一时沒反应過来:“什么小孩?” 苏景挥挥手,一個鸦女抱着参莲现身屋内,躬身施礼:“乌下一拜见主公!”施礼同时四下打量,不等起身废话就到了:“這是何处?清静幽雅、香喷喷的屋,還有這位姐姐好俊俏。” 三尸异口同声:“不是姐姐,是师娘。” “主公的师娘?陆角八前辈的妻?”乌鸦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加大声音確認:“可是刘旋一季展二仇魁三黄蓝四张齐五商照六曲嘉七陆角八陆崖九之的陆角八的妻?当真是刘旋一、季展二、仇魁三……” “你住口。”苏景受不了她,伸手把参莲抱過来,跟着又对孩道:“你住手!” 参莲躺在苏景怀裡,两只手正抱着左脚丫,美滋滋地往嘴裡送。 有說话的机会鸦女是绝不会放過的:“他最爱吃自己的脚丫,一吃能吃一天,主公放心,他就是舔舔不是真吃,由得他,沒事,等舔够了他就睡了。” 另一边,一见到参莲,蓝祈的眼睛亮了。 快五個月的婴孩儿,已经完全长开了,再不是刚出生时那副小老头的模样,如今的参莲肥肥胖胖,脸蛋白裡透红,一双眼睛咕噜噜地乱转,有趣是他的头顶,沒有头发,而是一片桃形绿叶盖着,更显得讨人喜歡。 莲女参童都是人间绝色,父母一身精华又尽归于此,這小娃的卖相若不行就真沒天理了。 蓝祈把小娃从苏景怀接過来,伸一只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