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面條作祟 作者:未知 到了這個份上事情再沒啥可說的了,长老们又对苏景的伤势叮嘱几句,就此告辞。(·~)倒是苏景心還有疑问未解:“請问红长老,那些妖魔鬼怪個個都是罪大恶极,既然如此又何必把他们养在白狗涧,直接杀了岂不更好?” “暂时留下他们的性命,是因为他们身上都牵扯了些机密事情,比如邪魔的巢穴、又或者妖法魔劲的来源、古器冥丹的藏匿地点等等,就這么說吧,进了白狗涧就死定了,但是在他们死前能再榨出些东西来岂不更好。” 苏景点点头:“重犯裡有個四五岁的小女娃,长得蛮讨喜......” 不等问完红长老就知道他說得是哪個:“這個老魔唤作墨灵童,白狗涧的囚徒以她凶名最为昭著。” “嗯,杀她我费了不少劲,此人什么来历?” 红长老应道:“邪教出身,但并非修行道上的魔门邪派,而是凡间的邪教,唤作‘至黑天’,拜奉一种叫做‘墨巨灵’的邪神。” 土天下信仰驳杂教门林立,大至三清佛祖小到山精树怪,都有百姓虔诚拜奉。是以免不了的会有些神棍巫医故弄玄虚、打着神仙旗号愚民敛财,‘至黑天’便是這种骗人的教门,它供奉的‘墨巨灵’在有识之士看来根本就虚乌有、是神棍生编硬造出来的。 邪囡的母亲只是個偏荒地方的愚妇,举家信奉‘至黑天’,因为有几分姿色被圣教主看上、做了侍妾诞下一名女婴,小娃开始一切都好,但五岁时忽然昏迷,整整十年未醒,身也再沒长高一寸。 待苏醒過来,小女娃就变成了邪囡,不知从哪裡传承了可怕的力量与无数邪佞法术,自称墨灵童。从她张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杀人,先是身边亲人、法坛的信徒,继而周边郡县的无辜百姓,诡异的是她杀得人愈多她的本领就越强。 沒過多少年,小小邪囡就变成了一方巨孽,她杀人全无道理,似乎获得神力就是为了屠灭世界,修凡不论正邪不分,心情所致她想杀就杀。结果惹来修者围剿,不料此獠的修为远比她之前显露得更高明,被她钻出了口袋逃出生天。 之后墨灵童引遁世间,不再那么招摇,变得神出鬼沒,但却更难对付了。曾参与围剿的门宗被她一一报复伤亡无数,就连不少修家名宿都栽在她手上,最后离山高人出手,墨灵童于海外孤岛‘伏诛’。 ‘伏诛’只是对外边的說辞,墨灵童引出公愤,非杀掉否则难以向同道交代......‘伏’是千真万确,‘诛’则虚乌有,墨灵童被囚于白狗涧。 不杀她有两重缘由,一是从她的行事做派来看,這人绝对是個疯,可实际上她调理清晰心智明澈,那她杀人的道理何在?离山前辈觉得此事蹊跷,更怕墨灵童背后還藏着什么阴谋、背景;另则,墨灵童的一身本领来得实在诡异,一個五岁的娃娃睡了十年便得了接近‘远游’的神力和法术,她的力量来源也非得彻查不可,這才暂时留下了她的性命。 因为口供一直逼问不出来,墨灵童就在白狗涧苟活了千多年,不成想今日险些酿成大祸。 事情說完,红长老告辞离去。 ...... 随后一段時間,苏景就留在水灵峰疗伤养气。 离山是土第一流的修行大宗,门徒无数,重要人物负伤普通弟无需刻意登门,否则养伤之人一年半载别想消停,不過苏景的辈分摆在那裡,其他星峰、石崖来水灵峰办事的弟,总是要探望一下长辈的。[~]由此苏景也明显察觉,离山弟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邪魔逃狱非同小可,尤其他们是如何破除自身禁制,這一重关键离山非得弄清不可,百年之内只要和白狗涧有過接触的弟都被請到刑堂问话,因而光明顶恶战之事也传遍离山。 之前還在议论着九鳞峰考教真传、苏景用‘如见’做挡箭牌无耻的离山弟们,突然听說‘苏景一人一剑,廿一老魔伏诛’的消息,人人心骇然。 只要是离山弟就知道那些重犯是什么样的人物,平时遇到一個,自己连逃命都无望的,想不到竟被苏景杀光了?! 荡平邪魔,保的门宗无恙免受大灾,這是天大功勋;更要紧的是,這個苏景到底是什么实力?陆九祖引入门宗的,到底是個根骨差劲的后生還是被转世重生的剑魔?尤其九鳞峰任畴乘,听說此事后脊冒出了一层层的冷汗,几乎都湿透了背襟,這样的家伙,自己還耀武扬威地跑去和人家比剑? ...... 水润万物、滋养天下,五行之疗伤道法效果最好的非它莫属,再加之由扶苏這样的高手亲自照看和门滋养补品的调理,七個月后苏景伤势痊愈、修为尽复。 白狗涧群魔脱狱之事最终也沒能查出個所以然来,长老们人人心有数,但表面上早就放松下来了,暂时算是個不了了之的局面。 重返光明顶后,苏景又花了些時間,把断掉的那支紫凰庚金剑羽重新炼化完好,后面他打算出门转上一圈,手上总得有一把合用的飞剑才行。 苏景的第一站,火遁去往山核小院找莫耶蓝祈。 一见蓝祈苏景执大礼参拜,认真道:“谢师母救命之恩!” 蓝祈纳闷:“什么救命之恩?” 苏景比她更纳闷:“不是您?” 自从苏景醒来,对当夜诸魔伏诛就有了個猜测:是师娘察觉光明顶有异,及时杀了出去,扫荡妖人救下自己的小命。 之前在诸位长老面前苏景煞费口舌、把這桩大功劳死乞白赖的拦到自己身上,主要就是怕长老们会继续追查、在光明顶及周围寻找那個‘伏魔之人’。万一因此查出师母的藏身地,說不定就是一桩大大的祸事。 另外......這么大的功劳,沒人领不就浪费了?凡俗出身、普通人家的苏景可见不得這种事。 蓝祈拉着苏景坐下,待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讲過后,她缓缓摇头:“不是我。我的五感仅落于這座院,从不会外探。而且那些魔头的本领,真要遇上了,我能不能全身而退尚未可知,在几個时辰裡把他们尽数诛灭断不可能。” 既然不是师娘所为,苏景自然也就不再纠结此事,這次来山核,他還有修行疑问要向师娘請教。 先把自己這几年修炼的情形和盘托出,跟着苏景說道:“在白狗涧出事前,我静心修行第三境有五年多的時間,可打通的却尽是阿是穴,主窍一点动静沒有,越练心裡就越不踏实。” 修炼到死也未能破第三境的修士有的是,但阿是穴开了百多個、主穴全无松动迹象的情形异常罕见。 蓝祈愣了愣:“怎会如此?莫不是金风对阳火有什么影响?”說话间将一道真元探入苏景体内,缓缓游走经络仔细查识,足足几個时辰的工夫過去,她的眉头皱了起来:“阳火金风相处融洽,沒有冲突更不存影响,奇怪了。” 对上這种怪事,若有见地当时就能找出根由;若是茫然无绪就算想破头也沒用,可蓝祈显然不肯罢休,纤指轻敲额头苦苦思索個不休。苏景不忍让她如此费心,咳嗽了一声随口岔开话题,讲起些不相干的事情。 要哄师娘开心,当然就要說师娘赏赐的宝贝有多好用,苏景提到当初冥明尊唤来滑头鬼少主,蓝祈则心不在焉,随口支应着:“冥明尊现在威力比起少女送你的那头狐狸大有不如......”說到這裡,蓝祈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眸猛地一亮,三瞳涣开、邪异凛然,脱口道:“三鲜面!” 苏景愣了愣:“啥?” 因为提及少女送给苏景的‘一怒则妖狐显’的法术,进而想到腌臜老道請苏景吃面這個关键,蓝祈开解了难题,心情大好,笑眯眯地点头:“陆崖九的眼光一定不会错,他不是对你說過:那顿面條灵元,要到你修行至如是境时才会显现威力么?” 待苏景点头,蓝祈继续道:“那你修行到了第三境,可有察觉‘面條灵元’的作用?” 苏景心思灵活,到现在哪還能想不明白,本应在自己踏入如是境之后就开始发挥力量的面條灵元并未‘如约而至’,而第三境的修行裡却多出一项‘势如破竹打通阿是穴’的古怪情形。 不用问了,自己的阿是穴一個接一個的开,指定是‘面條作祟’。 青灯境的少女和老道是连陆崖九都无法窥探的高深人物,有关‘面條作祟’的具体道理蓝祈无从揣度,但也不用再做追查了,那两個人对苏景充满善意,阿是穴连开是奇事而非坏事,开解過疑惑苏景和蓝祈的心也就轻松了...... 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