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古董鉴定
陈登科回過神来,尴尬一笑,抱歉道:“不好意思,在老先生面前失态了。”
王怀谷摆摆手,大方說道:“哎,這有什么的,你如果认识這茶杯,尽管說出你的看法。”
陈登科却是不想多事,谦虚道:“有老先生在,小子不敢班门弄斧,還是站在一旁观摩学习吧。”
“班门弄斧?我看你是不懂装懂吧?”何兰忽然发出讥讽:“刚才我点评了你两句,你不想让大家觉得你一无是处,便故意在老师面前装神弄鬼,我說得沒错吧。”
“我阅人无数,像你這种小年轻的心理,我一眼就能看穿,苏庆媛,你最好還是听我一句劝,千万别让這种不学无术的人当你的女婿,不然,你跟你女儿,就等着坐吃山空吧。”
“何兰,你有完沒完?老师在這裡,陈登科作为小辈,本来就不应该僭越,而且,這是客人的东西,怎么能随便乱碰?”苏庆媛冷着脸反驳道。
西装男人闻言笑了笑:“我倒是不要紧,如果你们有兴趣的,都可以来品鉴,我就是想知道,這玩意到底是真品還是赝品。”
何兰当即借题发挥道:“听见了嗎?人家客人不在意。”
說着,便朝身旁的郭俊吩咐道:“郭俊,這可是個学习的好机会,人家不敢献丑,你不妨在老师面前表现表现,也算是对自己的一次考校嘛,知道自己的不足,才能进步呀。”
“嗯,這话說得不错,既然這样,小郭你来說說看?”王怀谷点头道。
“啊?我?”郭俊面露窘迫之色。
何兰见状,立马咬着牙,小声训斥道:“怕什么?你不是這方面的专家嗎?”
“我……”郭俊欲言又止,但迫于何兰的压力,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道:“那好吧,我试试看。”
說着,便戴起了一副白手套,使用了一些瓷器鉴定的基本手法,有模有样的鉴定起来。
過了一会儿之后,郭俊将茶杯放下,成竹在胸的說道:“這是個赝品。”
“啊?”西装男子一愣,好奇问道:“小兄弟,你說這是赝品,有什么說法嗎?”
郭俊轻蔑一笑,看着西装男子說道:“這位老板怎么称呼啊?”
“我姓吴。”西装男子道。
“吴老板,其实你這個茶杯的品相是個上品的好物件,但它却绝对不是哥窑。”郭俊拿起茶杯,翻出底座,指着一行款识问道:“你是不是看到這個落款后,才对我們說,這是一款哥窑的?”
吴老板怔道:“是的,沒错,這款识有什么問題嗎?”
郭俊自满說道:“当然有問題,假如這上面落款的不是‘大宋哥窑’這個款识,那我肯定不敢断定這茶杯是個假货,因为這個茶杯的做工、色泽、形态,等等方面,都是不可多得的上上品,但凡换成的别的任意款识,都至少是价值百万以上的好东西。”
“可是,這個造假的人,不知道抽什么筋,偏偏在這上面落了個哥窑的款识。”
“哥窑作为宋代的五大名窑,特点极为鲜明,是以紫口铁足,金丝铁线而闻名的,你看看這個茶杯,和這两大特点,完全就沾不上边嘛。”
“而且,哥窑所烧瓷器,多以炉、瓶、碗、盘为主,像茶杯這类,是极少烧制的,所以,仅凭這两点,我就敢断定,這個茶杯肯定是個赝品。”
郭俊的這一番說辞,对于外行人来說,确实听着挺专业,挺有逼格的。
“好!說得好!”一旁的何兰,当即兴奋的拍手叫好。
吴老板叹了口气,然后有些不甘心的說道:“你說的這些,之前的一些鉴赏专家,也跟我提到過,但是這個茶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如果破绽這么明显,那我的祖先,应该也不至于一直保留着它吧?”
“我现在想的是,或许這东西是真的,但是经過了二次处理,移花接木,将杯身和款识重新组合了,你们說,有沒有這种可能?”
王怀谷沉吟了片刻,然后摇摇头說道:“虽然吴老板說的這种情况,在古玩界是常有发生的事情,但是你這個茶杯,瓷身轻薄,浑然一体,稍有不慎,就会损坏瓷体,除非操作之人已经达到了神乎其技的境界,否则是不可能做到的。”
“但是,就算有人拥有這样的本事,那么這门技艺的价值,也早已经远远的超出了這個瓷器本身的价值,又有谁会去做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何兰闻言,再次激动起来:“王老师這么說,那就是同意我們家郭俊的鉴定结果,這個茶杯,就是個赝品对嗎?”
“哎呀,郭俊,你可真能干。”何兰只感觉,自己脸上都长光了,兴奋不已。
比起苏庆媛那個废物女婿,她家郭俊,简直是人中之龙。
然而,王怀谷却依然摇头否定道:“也未必。”
“啊?這…這是什么意思?”
“不是真的,那就是假的啊,而且老师您也說了,這茶杯也不存在移花接木的情况。”
“难道,還有第四种结果?”
王怀谷笑着說道:“当然不会有第四种结果,這茶杯虽然不符合哥窑的特点,但是工艺可谓是极佳,倒像是個真品的柴窑,可如果是柴窑的话,這款识又沒法解释了。”
“哎……以前那些专家也全都是這么說的,难道,真的沒人能够鉴定出這個茶杯的真假了嗎?”吴老板无比失落道,過了一会儿,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陈登科說道:“哎,這么小兄弟,刚才好像有什么高见,不妨也說說看?”
“他?吴老板,连我老师都鉴定不出来,你怎么会对他這种人抱有希望啊?”何兰出言讥讽道。
“就当学习交流嘛,反正我也闲着沒事,你们新店开张,给你们捧捧场呗?”吴老板豁达道。
王怀谷感激笑道:“吴老板雅量,既然如此,小陈你就不要再谦虚了,不妨大胆說說。”
不知道为什么,王怀谷对眼前的這個年轻人,总有一個莫名的期待感。
“這……”陈登科沉吟了片刻后,最终点头答应道:“那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說的有不对的地方,請老先生指正。”
“沒問題。”王怀谷笑道。
“哼,他要是能說出门道来,我倒立着出去。”何兰鄙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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