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成功捡漏 作者:全市虾蟹 看见同伙刚点了点头,圆脸青年這次沒有磨叽,满脸堆笑的道:“那這幅字画就算你一千二吧”。 “一千二啊?”,叶欢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现在心中暗喜,就這一会儿功夫,叶欢已经断定這小子在收藏這個行当裡整個是一雏,听這小子报了几件物品的价格之后就知道,对方完全是在瞎蒙。 叶欢口袋裡就装了一千整,這還是他积攒了许久才有的。想到這,他叹口气道:“老板,你看你這幅字画破损的相当严重了,能不能再便宜点?”。 “這样啊......”。圆脸青年犹豫着,现在他到不是拿劲,平时难得开张一次,他是真的在乎這些钱。其实這几個小混子压根也都不是玩古董的料,他们白天学人家练摊,赚几個银子,晚上转手又送给迪吧,網吧的老板去了。 “這幅字画算你一千一,那個壶减去二十,這是压箱底的价格了”,圆脸青年挤牙膏般难受的說着。 叶欢在对方考虑价格的时候,一直用他那堪比X光射线的眼睛在扫描那张横幅。這幅草书的诗卷字幅上除了留有作者印鉴的四個古篆字图章之外,在左下角压缝处還留有几枚不同风格阳刻小篆体的收藏鉴赏印。其中一枚鉴赏印看上去显得格外的新,乍一看会使人觉得這幅字幅就是赝品。 叶欢清楚的记得自己的教授說過這样一件事:国民党时期北京故宫成立了一個鉴定委员会,现代杰出的国画大师黄宾虹当时是书画鉴定委员。 当时他看到一张宋徽宗的《听琴图》,像新的一样,就认为這张画是假的,是赝品,就将這幅字画打入了“另册”。所以国民党逃离大陆将名贵字画运去台湾的时候,這张画幸免于劫。 解放后经過专家集体的鉴定和考证,认为這件东西是真品。现在成为故宫收藏的国宝之一。所以,单看一张字画的成色或是印鉴是新的就认为是假的则欠全面,辨证。 实际上保存好的东西還是有的。如印章,西汉时期的金印和银印就跟昨天做的一样崭新,如果一看印很新,就下结论是假的,那就犯了一個大错误。 叶欢暗中正津津有味的品鉴那幅字画,猛然听见這染着一撮紫毛的非主流小子只给自己便宜了一百块,气的差点跌了個跟头,不想這小子還是個周扒皮...... 有心再想装模作样的和這小子压一下价格,但這幅字画毕竟是叶欢第一次捡到的漏,他也不敢粗心大意的玩過火,要是時間长,碰上同行的過来抢货就麻烦了。 沮丧的叹口气,叶欢道:“行,老板,就按你說的价格。但我今天身上只装了一千块,這样,你把货带上,跟我一起去拿钱”。 圆脸青年和他身边的几個小混子同伙听见叶欢爽快的答应买下自己的物件正一肚子高兴,在他们看来,這些破字画都是懵人的破烂玩意,现在好不容易有一個凯子上当受骗,他们晚上又有银子去潇洒了。 不想对方身上带的银子少了点,“一撮紫毛”颇为懊恼的甩了一下头,小眼睛四处滴流乱转了几圈,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跟你去哪裡拿钱?要是太远就算了”。 叶欢看着這小子担心的模样,嘴角不由的笑了笑。几個小混子害怕不是沒有道理,玩古董收藏的行当裡表面看上去都是文化人,一副闲情雅致的模样。 但背下裡为了银子黑吃黑,敲闷棍的事情发生的也不少。特别是涉及到一些盗墓集团玩的“鬼货”,或是从文物部门和私人手中弄来的“贼货”,這裡面凶险性相对就提高不少,稍不留意就能玩個闪失出来。 碰上這种倒霉事的苦主這时候别說手中的银子,关键时候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算是祖坟冒烟积德了。 “不远,几步路的功夫,就在前面的珍宝轩”,叶欢說着還用手一指前面自己工作的店铺。 “珍宝轩?”。 几個小混子模样的人明显愣了一下,半晌,“一撮紫毛”才眨巴着小眼睛期期艾艾的道:“大......哥,您......您是候总的兄弟?”。 叶欢沒在道上鬼混,想不到侯群的名字居然有這么强大的威摄力,于是轻声笑道:“算不上兄弟,我只是帮侯老板打下手的小伙计”。 叶欢要是表现的耀武扬威的模样,几個小混子估计還认为他只是個狐假虎威的主。但他說的那么卑微,表现的越谦虚,那几個家伙反而心裡越沒底。 “一撮紫毛”脸上发出谄媚的笑容,慌不迭的从兜裡掏出娇子烟,递了一支给叶欢:“大哥,来,您抽支烟,沒什么档次,您别见怪”。 看着叶欢依然笑脸平静的接過自己的香烟,這小子愈发认定对方這就是从容淡定,是大将之风。在陪着笑脸的同时,身子都不自觉的躬了下来。 不怪這几個小混子害怕,目前侯群在成锦市算是有数的几個混的相当风生水起的狠角色。经营着包括酒店,夜总会之类十分赚钱的娱乐场所,這家新开的珍宝轩只是他初涉玩票性质的一家店。 除了手下有一帮为他在社会上打杀的小兄弟,侯群這些年在官面上還结识了一帮人为他保驾护航,他要是想吞了這几個小混子手上的物件到确实很容易。 “大哥,您刚才說身上只有一千块,我這幅字画和那把壶加起来就算您一千块整,您看這样成不?”。 小混子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略躬身子說着话,小眼睛還不停的打量着叶欢的脸色,生怕对方狮子大张口。 叶欢略微愣怔了一下,几個小混子那满脸懊恼,难看的模样尽入眼底,他不由的在心裡苦笑了起来。腹诽道:靠,老子是想来捡漏,這怎么突然就好象变成草泥马的敲.诈了? “行啊,哥们,我也不占你们便宜,我身上只装了一千块,就只拿你這幅卷轴,那壶我就不要了”。 叶欢爽快的說完,从兜裡将自己的一千块钱掏出来交给对方,俯身抓起那幅黄庭坚的《腊梅三咏》,转身就走。他心裡压根就沒想過要那紫砂壶,从头至尾都是怕人家知道自己真实想法的一個幌子。 背后這时還传来那几個小混子纷纷的议论:看到了沒,這大哥是候总的兄弟,真仗义,要是换了其他人,估计早就连皮带骨的全部把我們的货给吞了,你看看人家,一個大籽儿可都沒少我們的...... 叶欢這时侯也不管别人說什么了,他内心一阵狂喜,表情却强装平静的将自己身上那件不值钱的茄克衫脱下来裹着卷轴,闷着头,撒开脚步往家裡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