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怎么這么犟
一回到营地,夏烨和浪云就面色凝重的迎了上来。
“怎么了?”莱梧看了一眼這二人问道。
“刚才,刚才来了不少人,他们带头的說。。。”夏烨看了一眼在场的年轻贵族们,“說让我們当心点,還說出了风铁堡有我們好看的。”
“又是這帮人,沒完沒了了?”艾尔文骂道。
“出什么事了?艾尔文大人。”浪云关切地问道。
“本来是去打几十件蜥蜴绿鳞甲的,哪知道這些個流氓早就盯上我們了,他们想白占我們便宜。”艾尔文沒好气道,“那我們是那种好相与的嗎?在锻铁铺子那已经打了一架了。”
夏烨和浪云這才反应過来那两板车的佣兵是怎么回事。
“你们两個,快领些人给這十几個弟兄疗伤,我看着有几個伤势都挺严重的。”莱梧蹙着眉吩咐道,“有几個人的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几根了。”
夏烨和浪云领着人开始把板车上的那些弟兄们小心地往下挪。
“别說了,看看你们自己,三個人脸都肿成什么样子了。”艾尔文打趣道。
“我那裡還有些治外伤的魔药,你们在這裡等着。”栗发男子說完就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副团长,你‘堂哥’。。。還是慷慨啊。”凯巴看着公主渐行渐远的身影怔怔說道。
“是啊,人真好。”宸朱也是望了一眼那俏丽背影叹道。
“前几天埋怨我的时候,好像不是這副嘴脸。”艾尔文在一旁鄙夷道。
“那是莱梧,他话最多,一会‘堂哥’的魔药别给他用。”凯巴反驳道。
“唉,你们真是一個比一個轻松,”莱梧埋怨道,“人家可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惯犯,人数還是我們的三倍多。”
“這事吧,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艾尔文变回正经脸色,“我感觉我們還是做好和他们死磕的准备。”
“是的。”莱梧点头道,“這样吧,明日出了城之后,就让乔芷领着那几個刺客杀手去当哨骑好了,他们都是注重修炼身形的武道,脚程快,一查到狼月的动向就回来告知我們,這样也不至于一点防备都沒有。”
“刚刚那個忝宇,那几刀感觉是要我的命,”艾尔文阴冷地說着,眼眸裡像是要喷出火来,“按我的說法,和這些人打交道,要么躲远点,要么就。。。。”
“要么就一次性结果了他们的性命好了。”莱梧冷笑着默契接口道。
宸朱和凯巴两人相视一眼,又看了看莱梧和艾尔文脸上的神色,点了点头。
傍晚的时候,加工好的绿鳞甲终于送来了,看着這一件件锃亮光鲜的重甲,几個年亲贵族脸上還是十分得意的,毕竟来之不易,且不說特拉勒底山脉裡的遭遇,就說今天還为了這些装备和人家打了一架。
当然,得意之余還是得肉痛一下,這几十件重甲的加工费用又花去了一千多卢尼。
莱梧开始在营地裡分配這几十件重甲,還是按照上次武道选拔时候排的名次来的,实力靠前的选手有這個优待,沒拿到的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而是艾尔文则是来到奥妮安的马车裡,因为他想到有件事他還沒同她讲。
“呵,本公主今天算是见着了,居然還有這种流氓佣兵团,這帮军务部的饭桶是收钱收的脑子都不要了嗎?”艾尔文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奥妮安抱着手臂骂道。
“所以我們几個决定,找個机会把那一千五百人给宰了。”艾尔文笑着說道。
“你本来就是吃不得亏的性子,不去找他们才有鬼呢。”奥妮安瞥了他一眼。
艾尔文闻言笑了出来。
“不過那個莱梧看着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你们两個凑一块什么事做不出来。”奥妮安戏谑道。
“那我們這算是为民除害了?”艾尔文自嘲道。
“听着是這么個意思,他们不打算放過你们,你们也不打算饶過他们,不是正好?”奥妮安笑道。
“确实如此。”艾尔文点头道。
“不過,我觉着你和莱梧铁了心要去弄死他们,原因应该沒這么简单吧。”奥妮安似有深意地看着艾尔文。
“呵,還真是什么都瞒不過你。”艾尔文老实地笑起来,“军费撑不了多久,這流寇团伙可是肥的流油,不弄死他们弄死谁去?”
“你们這几個人,倒還真是和那帮土匪沒什么区别。”奥妮安打趣道,“不過這事要是传到军务部那,只怕谁也跑不了吧。”
“不留活口不就成了?”艾尔文淡淡說道。
奥妮安闻言怔了一怔,半响才道:“我看他们這些人的实力都不差,就凭你们现在這点人怎么把人家给吃了?”
“总会找到机会的嘛。”艾尔文撇了撇嘴角。
奥妮安点了点头。
“对了,我還有件事要和你說呢。”他這才想起来正事還沒說呢。
“我們的行军路线和大部队不一样,明日出了风铁堡我們要往东走,沿着遥帆海岸线北上。”艾尔文看着奥妮安說道。
“为什么?不是应该直接往北去到省会纽茵城嗎?”奥妮安盯着艾尔文问道。
“我們這個五百人的佣兵团,跟着大部队北上,不說别人吃肉我們喝汤了,只怕是骨头渣都轮不到我們舔吧?”艾尔文无奈道,“现下,庭霄正规军被雷萨亲王堵在翊菱伯纳堡外,不少庭霄的佣兵团坐不住了,顺着海岸线南下。所以,我們打算顺着东边的海岸线北上去碰碰运气。”
“祝你们好运。”奥妮安淡淡說道。
“意思是要分道扬镳了?”艾尔文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奥妮安說道,“我可沒功夫陪你们去投机倒把。”
“是啊,你担忧的都是家国大事。”艾尔文沒好气道,“不過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处理那两個杂毛都這么吃力,我真怕你還沒到前线就被奸人害死了。”
“哟,意思你现在涨本事了?”奥妮安讽刺道,“你信不信,就我现在這個状态,几发魔法就让你躺地上?”
“我信,我当然信了,您是谁啊,处理我不是分分钟的事嘛。”艾尔文点头应付,手下却一道瞬发的石化法术就朝着奥妮安打去。
“你。。。”奥妮安根本沒想到艾尔文会出手偷袭,一双金瞳怒瞪着他。
“殿下,您别這么瞪着我,我也是沒办法。”艾尔文叹了一声,“那個土匪头子见過你的样貌,我实在不放心你一個人往北走。毕竟我答应過带你去前线的,你现下自己走了,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良心难安的。”
从她全身细微的颤动中看得出奥妮安一直在试图挣脱這种低阶的石化法术,其实按照奥妮安的实力来說即便中了這种低阶法术,靠着過人的魔力修为就可以直接冲破這种负面状态的。
显然,如艾尔文所說,奥妮安的身体還沒恢复到健康的状态,魔力也沒有完全恢复。這一点艾尔文在今天的打斗中就发现了。
他把奥妮安放倒在贵妃塌上,熟练地去解她上身的衣物。
奥妮安眼中怒意更盛,看這样子是想生扒了艾尔文的皮。
“别再调用魔力挣扎了,我只是看下伤口。”艾尔文瞟了她一眼。
可是奥妮安哪是這种听话的人,俏脸涨红,血色翻涌,显然是在尝试用魔力冲破禁制。
“啧,你這個人就是這么犟。”艾尔文瞪了她一眼,从袖间拿出一捆金丝环绕的细绳来。
這下奥妮安出离愤怒了,她心神甚至有点恍惚,看這样子,這厮居然早有预谋?她贵为帝国的天之骄女,国王凯尔曼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走到哪都是享受着万民敬仰的目光,哪裡受過半点委屈。可以說她這辈子第一次受到屈辱就是那次被艾尔文欺在身下。可這次,眼前這人居然要捆她?她一時間根本接受不了這样荒诞的现实。
然而艾尔文就是毫不客气地把她身子扳過去,利索地把那一双柔荑捆在她身后。
奥妮安从未受過這种羞辱,迸着全身的魔力想挣脱出来,然而周身所有能流转的魔力全都被這诡异的绳子给吸收了,仿佛石沉大海一般。
“好了,别再挣扎了。”艾尔文感觉自己這個话說的有点怪,容易陷进一种猥琐的气氛裡。
果不其然,当艾尔文把她身子扳回来的时候被她那凄怆决绝的眼神吓了一跳,那母狮般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個将死的猎物。
“我都說了,就看一下伤口,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邪恶呢。况且,又不是沒看過。”艾尔文苦叹一声,真的很老实地只把公主的贴身衣物从腹部往撩上一小截。
不過此时的奥妮安哪裡会還会管這些,如果她金色的眼眸能释放魔法的话,艾尔文已经被钉死在马车车厢裡几十次了。
“還好,伤口沒再裂开来。”艾尔文看着两個结痂的伤口松了一口气,然后娴熟地再帮她把衣物一点点穿好。
奥妮安见他這次倒真的是规矩的很,神色稍微平静下来一些。当然,如果這时候她有能力一巴掌拍死艾尔文的话,她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现在那帮土匪强盗盯上我們了,你跟着我們也不见得安全。但是真的让你一個人在這兵荒马乱的时候北上,尤其是你身体還沒康复的情况下,我沒法放得下心,”艾尔文自顾自說道,也不管奥妮安中了石化术根本沒法回话,“這样吧,我刚刚研究過了,往东几十裡就是哈勒底城,从哈勒底沿着海岸线再往东北方向走几十裡是锡陀城,那裡有省道直通纽茵城。”
“我想到了那裡,你身体应该康复的差不多了,当时候你去哪我都不拦着你,行吧?”艾尔文說着看了一眼奥妮安。
奥妮安不想对他再浪费任何情绪,索性闭上眼睛,這大概就是“眼不见为净”。
“我都不知道你刚才在激动什么,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嗎?”艾尔文這话說得就颇为无耻了,那上次揉捏公主腰肢的是谁来着?话才出口,他自己也反应過来,耻笑自己道:“好像還真是啊。”
奥妮安闻得他那前半句话,虽口不能言,却睁开眼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其实艾尔文一直沒理解,奥妮安真正气的是他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和他那自以为是的样子。
“我跟你說噢,這個绳索上有鎏金的符文,只要你一调用魔力,它就可以一個劲的吸收,所以别白费力气了。”艾尔文此时倒有心情调戏她了,“這东西我问凯巴拿的,也不知道這個家伙拿它捆過几個姑娘,哈哈。”
艾尔文见她神色清冷,笑着凑到她耳畔轻声說了句:“不過這种事始终讲究你情我愿的,用强算什么本事呢。是吧?”
奥妮安還以一個睥睨的眼神。
他可能真的忘了眼前這女子是堂堂公主殿下,真的不怕她将来秋后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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