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锦夜行
“這帮人,還真是不死心啊。”艾尔文看着山脚下有人影攒动,火炬摇曳。
“咦?他们手裡拿的什么东,你们看?”宸朱喊了一声。
這大晚上的,即便在视野开阔的空艇上也看不清這些庭霄人的具体动静,就见到一团团光亮接二连三的点着了,再望去时已经漆黑一片,连那火炬的灯火都见不着了。
“什么情况?怎么一瞬间全黑了?”莱梧走到栏杆边上向外探出半個身子瞧起来。
這时葵倾小姑娘悄悄把一根单孔望远镜递到艾尔文手裡。
“哈?有這玩意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啊,害我今早差点把眼珠子眯坏掉。”艾尔文笑着埋怨道。
“我也是方才翻箱倒柜才找到的嘛,原以为被那帮庭霄人弄丢了,沒想到在房间的隔板裡找到了。”葵倾小声嘀咕道。
艾尔文拿着望远镜盯着各处山道望了一会,面色越来越凝重,“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刚才那一团团爆开来的是什么东西?”
“拿来我看看呢。”奥妮安把望远镜接過手去,她张望了半天也沒有任何发现,不禁也开始沉思起来。
“难不成這些庭霄人都是鬼魅不成?”凯巴皱着眉說道。
“等等,会不会是‘锦夜行’?”奥妮安惊惑道。
“那是什么东西?”艾尔文一脸不解地问道,莱梧几人脸上也是這個表情,表示大家都是如出一辙的“不学无术”。
“锦夜行是用鹿角蜂研磨成的魔药。這种鹿角蜂都藏在特拉勒底山脉裡的最阴暗的灌木丛裡,它们成群结队的时候可以大量吸收周围的光源,甚至可以达到变白昼为黑夜的效果。”奥妮安解释道。
“意思是用了這锦夜行,周围的光亮都被它吸走了?”莱梧问道。
奥妮安点了点头。
“那也不对啊,光都被這玩意吸走了,他们自己也在摸黑啊,這一点光都沒得,他们怎么在那细窄的粗木山路上走的?那還不得摔死?”艾尔文诧异道。
奥妮安摇头說道:“你不懂這种魔药,它不单单能吸收周围的光源。任何生物只要沾染到這东西,都会和鹿角蜂一样,具有在黑夜间看清事物的能力。用了這种魔药,即便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也能如履锦夜。”
“你的意思是,现在這些庭霄人已悄然摸上山来了?”艾尔文瞪大眼睛道。
奥妮安比了個噤声的姿势,在旁的夏烨和浪云相当得有眼力劲,赶紧开始交代空艇上的众人收声。
一時間空艇上安静地只听得到鼓风炉裡齿轮绞动的声音。
奥妮安這种对环境感知十分细腻的魔法师,又或者是乔芷這种对周围的风吹草动特别敏感的刺客,已然感觉到山间有一些不寻常的动静。
而后艾尔文和莱梧、夏烨這些人也感觉出来有些不对劲。
“小妹妹,再往前开一点。”艾尔文对葵倾說道。
于是空艇从白天双方交战的地方再往前驶了一段。
“嗖”的一声,艾尔文直接对着飞艇下方就是一记耀光弹,白色的光芒在夜色裡滑行了一段后才消逝,艾尔文朝下方看了两眼說道:“這应该不是被那锦夜行魔药吸收掉的,那看来庭霄人還沒到這裡。”
“你们說,這些庭霄人的行为是不是有些奇怪?白天不是已经被公主殿下那一记滔天陨火给烧得人仰马翻了嘛,现在看到我們有所戒备,還大晚上的来发什么疯呢?”宸朱不解道,“就不怕公主再给他们烧一次?”
“我也很纳闷這一点,不是看到我們的空艇在這警戒着了嘛,为什么還来送死?”莱梧蹙着眉說道。
“浪云,先下不管這么多,這帮庭霄人总归要出来把山路铺好的,你现在就领着人直接朝着山坡上来一轮魔法轰炸,给他们来個以动制静。”艾尔文吩咐道。
浪云领命后,部署好每個魔法师的站位,他一声令下后,“砰砰砰”這漆黑的山坡上炸开了一道道魔法,可這五彩斑斓居然转瞬即逝,几乎看不到是打到了山体還是打到了庭霄人。
在锡陀城头观望的城守烽鸴隐约听到响动,就知道了這山脚下的霄人果然不安分,心中暗叹幸好公主制止自己要庆功的行为,不然今夜真有可能被這些狡猾的庭霄人偷袭成功。
“你仔细听,是不是有咚咚的声响?”奥妮安看了艾尔文一眼问道。
“是啊,听着好像是敲鼓的声音,但是又感觉闷闷的,不像是敲鼓啊。”艾尔文回道,“這是什么声响?感觉好像在那裡听過啊。”
“這不就是魔法砸在盾牌上的声音嘛。”凯巴恍然道,他想起了艾尔文和他在攻防课上时的光景,艾尔文那些瞬发魔法打在自己的巨盾上不就是這個声响嘛。
艾尔文被他這么一說也想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莱梧道:“他们已经到下面了。。。”
莱梧反应也是相当的快,对着甲板上的众人高声下令:“所有武道,弓弩伺候。”
這一轮箭雨下去,下面不再是只是“咚咚”這么单调,变成了“叮咚”作响。
“应该到了那個那個位置了,”莱梧靠着听声辨位,对着夜色中山坡上的某处坦途指了一下,“我說他们怎么敢上山来呢,原来是打算用巨盾应来对公主的魔法。”
“他们想得也太简单了吧,靠着人手一面巨盾,或者锦夜行這种小玩意,就想把我們唬弄過去?”艾尔文失笑道。
“就是啊,他们莫不是以为公主殿下的魔法单靠着些装备就能抵挡的住吧?”宸朱也是嘲笑道。
艾尔文和奥妮安两人相视一眼,直接纵身跃入空中。
但见她法杖一招,引雷而下,夜空中那道诡异的幽蓝电光直接击中她法杖的顶端,颦蹙之间魔力从她的素手中喷薄而出,引导着這道电光从法杖的底端开始向下方急速扩散成一條條颤动的射线。
无数條细小的射线向着莱梧方才指的方向穿梭而去,漆黑的夜色下忽然出现這么多抖动的月青色线條,看着就慎人的很。
艾尔文离得近,能够感受到這些细小雷电的不寻常之处,原来這每一段裡面都附着高强度的破甲效果。怪不得公主将這雷电魔法先引到自己的魔杖上,原来是要通過自己的魔力来改变這些魔法能量的属性。
這不是一般魔法师可以驾驭得了的技巧。通常来說,要让打出的魔法拥有高强度的负面状态,要么运用高超的魔力,在转变元素物质的时候就把负面状态融入进去了,要么就是依托法杖、戒指這些装备,艾尔文就是采用的后者。
像奥妮安這样,先把物质元素转变为魔法能量,打出之后再用魔力在短時間内附上负面状态,需要有着惊人的魔力修为,還得有足够的经验才行。如若驾驭不好這些魔法能量,就可能直接窜到施法者的身体裡。
不過她這样做的好处是施放這样高负面状态的魔法会比以往快上很多。
這些细密的幽蓝电击果然效果拔群,只见它们在漆黑之中一阵阵跃动之后,就传来了响彻山谷的哀嚎救命声。原来這些细小的闪电已经渗透进了那些庭霄人准备的巨盾之下,直接打到了人身上。因为這些庭霄雇佣兵沾了锦夜行的原因,山坡之上依旧毫无光亮,所以也不知道他们的伤亡状况。但是听這响动,境况应是十分的凄惨的。
艾尔文也毫不迟疑,紫削石法杖裡光芒大盛,漫天的紫色剑雨点亮了夜空,犹如是一弯紫棠色的穹顶。休息了半日,他的魔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只见他法杖一指,万千剑雨呼啸而下,直指那山坡上响动最密集之处。他這魔法破甲的穿透力虽然比不得公主殿下,但是胜在是用远古魔法语言施放的,伤害之大,远非常人能理解的。
本来就遭受电阵惊扰的庭霄人又遇到這劈头盖脸的紫芒剑雨,阵脚大乱,相互踩踏造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面对這些高伤害的恐怖魔法,那种萦绕在心头的恐惧再度袭来,看来对這些庭霄人来說,早上那一仗已经给他们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就在艾尔文享受着這丰硕战果的时候,耳畔传来一身娇喝,转身望去,奥妮安的法杖竟然和什么兵刃纠缠到了一起。
他仔细望了望,這漆黑的夜空只能隐约看得清奥妮安的身影,看她的动作显然是和什么东西缠斗到了一块。他想過去帮忙,却感觉到自己喉间有一丝凉意,下意识的一個裂空退开,只听得原来的位置传来“咦?”的一声。
就在他暗自惊疑时,脚下又递来一道杀意,艾尔文凌空闪身,却還是躲闪不及,小腿上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彻底恼了,骂了一声“到底什么东西啊?”,手上连弹了十几個耀光弹出去,白芒乍现,夜空一下子就亮了一片。可還沒来得及眨几下眼睛,這些光亮居然如同丝线般被拉扯进入黑暗之中。
不過這么短短一瞬,艾尔文已经看清了,他和奥妮安周围足足有十几個庭霄的武道,确切的說是十几個刺客。多亏了平时和乔芷的切磋,他现在对這個刺客這种武道的常规动作已经相当的了解了。這帮人应该是都擦了那個“锦夜行”,在夜空之中完全沒法用眼睛捕捉他们的身形,只能靠耳朵或者靠对周围空间的感知,才能大致了解這些人处在什么方位。
“這些刺客居然循着刚才我們发动魔法时的光亮,从底下杀到空中来?难不成是专门冲着奥妮安来的?”艾尔文心下惊疑道,“看来对方也做了功课,知道她的魔法要大量的物质元素,在那空艇上根本满足不了,肯定要凌空施法,所以特地安排了這么多刺客?”
不過心思细密如他,也察觉到了另一件事。方才他和奥妮安的高伤害魔法打到山坡上以后是能持续性地散发着光亮的,但是刚刚那十几发耀光弹发出的光芒就很快被吸收了。
于是对這“锦夜行”魔药他有了自己的猜测。
“锦夜行那玩意只能吸收一般魔法发出的光亮,如果魔法能量足够强大,它就吸收不了。”艾尔文高声对着奥妮安那裡提醒了一声。
奥妮安被他這么一說,也反应過来。她手中法杖往下一落,杖子上的符文精光流转,于是乎一道环形的光芒就朝着四周扩散开来,艾尔文用手掌挡了挡眼睛,缘是這圣光般的光辉竟然闪耀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心下暗叹這得蕴藏着多大的能量才能在毫无光亮的夜色裡爆发出這万丈光芒。
“看這记魔法的样子,应该是承自于皮洛大师。”艾尔文想起了皮洛在萨留希城门前驯服那匹札姆战马的场景。
一阵势大力沉的魔法能量以奥妮安为圆心扩散开来,她周身那些刺客当即就被弹开了十数米,有一两個修为差一点的已经跌落到山坡上了,他们的惨叫声持续了很久,像是用油画棒在夜幕裡自上而下缓缓地画了两道。
她這魔法的伤害范围颇广,连艾尔文這裡都被波及到了,他当即支起魔法盾才勉强稳住身形,艾尔文身边這几個刺客也被击飞了几個。
果如艾尔文所猜测的那样,這锦夜行完全吸收不了强大的魔法发出的亮光。
“莱梧,快领几個刺客過来帮忙!”艾尔文对着空艇那处喊了一声。
为什么要找刺客来帮忙?因为只有刺客才了解刺客的武技。面对這招招杀人技,换一般的武道来那也就是来送死的。
空艇上的众人借着奥妮安魔法发出的耀眼光芒才看清,原来公主和艾尔文陷入了庭霄人的围攻之中,他们本来還在纳闷這两人怎么放了一轮魔法人影都不见了。
“原来是那锦夜行,我說两個人怎么人影都见不着了,”莱梧当即反应過来,“快,乔芷挑几個身手好的刺客,随我我一块去把這些花样劲十足的庭霄人扔下山去。”
乔芷也不耽误,点选了几個实力出众的刺客,和莱梧一道杀入那一片光芒之中。甲板上暂时由夏烨和浪云在指挥作战。
虽然奥妮安的魔法耀眼夺目,但這些庭霄的刺客也不至于真的被一招制服,他们稍作调整之后,就再次朝着奥妮安杀去。
本来艾尔文還帮公主分担了一些人,现下光芒大盛,所有的庭霄刺客都看清了奥妮安就是白天那個实力恐怖的女魔法师,艾尔文身边這几個刺客当即舍了他直取公主。
奥妮安也不慌乱,对着法杖再输入一股魔力之后,双手张开,金瞳圆睁,雪发飞舞,登时周身飞出四只寒天冰凤。而脱离了主人的法杖凭借着那股魔力,犹自四散着光芒。
艾尔文想起枕剑会第一日,奥妮安就是用這冰凤和乔芷对战過。
這四只冰凤立时缠上了這些杀将過来的刺客们,在深夜听闻這冰鸿长啸,有一种肃杀凄厉之感。
這些庭霄刺客也着实被這几只冰凤阻到了,有的中了冰凤喷出的寒冰飓风,伤的不轻,有的中了冰凤双翼打出的霜降颗粒,身形迟缓的很。
而此时莱梧领着人也杀到了,這明刀明枪的刺客搏杀,自然比拼的就是哪边的杀人武技更高效更凶悍了。四方佣兵团這边虽說武道修为上弱一些,但是有冰凤助阵,明显占据了场上的主动。
艾尔文一只胳膊受伤,腿上也挨了一记,不敢和往常一样奔放作战,只得在上方左一下右一下地放着魔法,对着這些庭霄刺客的后背尽情偷袭。
這下庭霄人的场面上就十分被动了,山坡上的人员被空艇上的狂轰乱炸压得不得向前,刺杀女魔法师的刺客们又陷入苦战。
不過這些庭霄人似乎也预料到了這点,早有后招备着。在看到刺客们陷入苦战后,山坡上又有几十個身影跃入空中。看這架势,這帮庭霄人是铁了心要這個女魔法师的命了。
艾尔文借着光亮看得真切,這些纵身杀入空中的武道中领头的就是早上和他在甲板上交战的那几個。
這下空中混战的局势又变得不明朗起来,毕竟這下庭霄一方的人数占着绝对的优势。
“夏烨,再派点人手過来!”莱梧见状朝着空艇吼了一声。
這次是凯巴和宸朱领着一众人等赶来救援。這二人可是伤都沒好,還连番作战,也怪难为他们的了。
而此时的锡陀城城头之上,烽鸴眼见着双方陷入了胶着战,赶紧领军杀出城来,他虽看不清空中的战况如何,但是事涉公主的安危他可不敢大意。
虽然山道被毁,但是烽鸴对這锡陀城的山势地形了若指掌,单靠着手中的火把他就能摸索到行军的路线。看着空艇上魔法所指的方向,烽鸴也大致猜到了這些庭霄人到了什么位置了。
他也是经验相当丰富的将领了,知道庭霄人肯定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够将军队隐沒在黑暗之中,所以也沒有率军冒进,单单用弓弩掩护下一点点逼近对方。
方才庭霄人的阵脚就已经乱了,就沒多少人坚守在阵地上,现如今又看到锡陀城裡的守军杀到百步之外了,军心更加动摇了。
奈何那新铺的粗木山路不适合大规模的撤退,再加上众人皆心生退意,個個都争先恐后地往后退,這一下又堵在了山道上,刚刚发生過的事又发生了一遍,不知多少庭霄雇佣兵惨死在自己人的脚下。這也就是這些佣兵团集合作战的劣势了,沒有统一的指挥,一退皆退,毫无章法,所以莱梧和艾尔文不觉着這几万人有什么可怕之处。
烽鸴辨听着這山间的动向,已经察觉到庭霄人在仓惶逃窜了,借着空中空艇上的一道道魔法发出的光亮,当即率军掩杀上去。
而此时空中的混战還未分出胜负,与山坡上的混乱相比,空中這些庭霄武道却表现出了惊人的协同战斗力。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要把這名实力惊人的女魔法师给杀了。以至于莱梧带着人已经杀到他们身边了也不管不顾,個個像是不要命一般的往那耀眼的一抹光亮处冲去。
艾尔文也沒闲情逸致在那偷袭這個偷袭那個了,只身裂空入璀璨深处,护在奥妮安身边。面对這么多不要命的刺客,艾尔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爆喝一声,法杖横握,光盾乍起,把两人罩在了裡面。
這下公主那持续散发光芒的魔法终于中断了,因为在光盾裡,任何物质都散发不出去。光盾外壁的光芒虽然比不上那扩散的环形圣光,也足够照亮空中的战斗了。
艾尔文感觉到身后的她松了口气,开始喘息起来,显然连续的高阶魔法释放,在加上和刺客们的搏杀,耗费了奥妮安不少体力和魔力。
而他這时的境况也容不得他過多担心姑娘了,這些偏执的庭霄人跟得了失心疯一样的对着光盾就是一顿砍,甭管什么招式反正打上去就对了。
艾尔文哪裡经得住這么多人一齐打出杀招,当即闷哼一声,感觉无数奔腾混沌的能量在往光盾裡面涌。這些庭霄人在刀光剑影间爆发出的能量宛如是一條條发了疯的猎犬,在光盾内部来回乱撞,每一次冲击都能引得他一阵心神激荡。他不得不把双眼闭上,因为无数怪力的冲击搅得他头晕目眩,一睁开眼就感觉要脚下虚浮,反胃作呕,就像是在酿威士忌的橡木桶裡泡了几天。更为关键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眼角在不停地渗血,疼的睁不开眼了。
而他的身体也开始不规则地颤动,好像发了癫痫一样,显然光盾外的這些能量已经逼的艾尔文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而此时体力和魔力還得支撑着光盾的运作,若是他精神上稍有松懈,那他和奥妮安的处境将十分危险。
艾尔文用最后一丝清醒的神志,让光盾向内扩张了些好减缓這些狂乱能量涌入的速度。這個做法他在枕剑会上对氏玖的时候用過,而后来他再沒這么做過。因为這些能量离自己的身体越近,撤走光盾的时候這些能量冲击身体的时候就越发沒有缓冲,那一瞬间就有可能直接要了自己的性命。那次還只是面对一個朴茨利学院的高阶魔法师,而這次面对的是围了一圈的庭霄武道高手。
“你是傻子嗎你。。。”奥妮安自然也能感觉到這光盾裡面游走乱窜的能量,她神色担忧地望着眼角淌血的艾尔文,本想出言怪罪,话到了嘴边又說不出口,只得拿衣袖拭了拭他满是冷汗的额头。
而光盾還在不断向内扩散,此时奥妮安已然和他紧紧的贴到一块了。
“好香。。。”艾尔文在意识游离之际微声呓语道,他心想這会不会是自己在這人世间說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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