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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 月上枝头

作者:未知
“相公!” 湖水之间,萧绮从水中探出脸颊,向游船遥遥挥手。 许不令在游船顶端大步奔行,途中接過护卫抛上来的兵刃,再次跃入水中,刀锋所過之处,围攻游船的死士尽皆落水,在湍急河心中留下一滩扩散的血污。 死士袭杀的主要目标是大船,装载女眷的游船周围,刺客并不多,许不令绕行游船一周,途中单手捞起了落水的萧绮,便又往大船飞驰而去。 萧绮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性子,到此时也沒有丝毫惊慌,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上,紧紧抱着许不令的脖子,左右打量。 攻船死士异常凶悍,但大船很高,想要攀登犹如自下往上攻城。船上护卫在游廊甲板联合阻挡,加之许不令的抵达士气大振,短時間内倒是把攻船的刺客给压住了。 萧绮瞧见這一幕,察觉不对,急声道:“相公当心,仅凭這些死士,你不赶来也沒法血洗游船,死士中必然藏着对付萧、陆两家门客的高手,此时尚未现身。” 许不令单刀杀向楼船,听闻此言稍微放慢脚步,想了想又道: “憋气。” 话落直接潜入水中,一眼扫去,果然瞧见他的正前方,游船底部,猫着個背双刀的蒙面汉子,明显是在等他从上方经過。 身材魁梧的双刀汉子,发现他入水冲過来后,犹豫了下,继而折身便往下游遁去。 水面上,伏杀刺客发现许不令赶来,并沒有退走的意思,其中领头之人眼见攻上楼船无望,怒声道: “杀许不令!” 剩下百余死士令行禁止,当即放弃攻上游船,持刀朝水下的许不令冲来,手弩齐射刀光如潮。 只是河水之中,弩箭无论是速度還是力道,都大打折扣。 许不令把萧绮护在身下,持刀轻而易举挑开了弩箭,单刀横扫直接在水中炸起一道水帘,率先贴近的五六人尽皆腰斩。 因为围攻的刺客有点多,身下护着萧绮,许不令并未追击,只是游刃有余防护,依次解决逼近的刺客。 不過让许不令意外的是,這些刺客悍勇的有点病态,被斩断手脚毫无反应,只要還能动就会继续往他這裡扑,有几個刀入胸腔,還准备用牙咬他的手,感觉就和疯子一样,让他不得不刀刀毙命。 萧绮缩在许不令身下,虽然周围都是刀光剑影,却依旧睁着双眸,仔细在水中查看,稍微僵持片刻,忽然瞧见许不令后方,那個持双刀的魁梧汉子,竟然浑水摸鱼又绕了回来,朝许不令急速游来,明显是想偷袭。 萧绮急拍许不令胸口,示意后方。 水中沒法說话,但能听到声音,许不令不需萧绮提醒,便感觉到后方有個速度极快的东西游了過来。 许不令佯装未曾注意,待那道身影距离逼近十步时,回身以刀做剑,便是一记‘撼山’往后戳去。 嘭—— 随着百余刺客掉头杀向许不令,楼船上的护卫失去目标,又不能擅自离开各大家主,都在甲板上旁观,還未曾看清水底的情况,水面下忽然传出一声炸雷般的爆响,硬生生在水面上冲出了一個短暂的凹槽。 凹槽尽头,一道黑影瞬间被搅碎,只留两把断刀飞出了水面,一把直接落在了游船甲板上…… ------- 黄昏时分,运兵船逐一将两艘船上的乘客送回巢湖沿岸,西凉军封锁了河道,在两岸山野间搜索。 湖岸边,苏州钱家的家主,稍显惶恐的解释情况,许不令浑身湿透,安抚钱家几句后,便回到了马车裡。 车厢内,萧绮身上的世子妃衣着也湿透了,還染了不少血水,此时坐在软塌上,解开了裙子,露出脊背和两條光洁无痕的长腿,发觉许不令进来,又用毯子稍微遮挡了下。 许不令关好车门,挑起步帘进入其中,在软塌旁边坐下,摇头道: “两百多死士,大半被杀,小部分被打晕的,也莫名其妙暴毙,军中仵作检查,死于心力衰竭,其中還有薛承志的尸体,和钱家关系不大。” 萧绮抿了抿嘴,把毯子放了下来,帮许不令解开湿袍子,轻声道: “估计是吃了‘龙虎丹’,前朝大齐研究出来的药物,食之无痛感、精神亢奋力大无穷,本来准备用在军旅之中,但后来发现吃了会亢奋致死,便废弃了,只在死士执行某些任务,又实力不足的时候会用一些。” “死士也不是一次性的,用這玩意确实狗急跳墙。” 许不令摇了摇头,把外袍褪下,用毯子把萧绮和自己包了起来,眉锋微蹙。 萧绮心思敏锐,知道许不令在想什么,她抿了抿嘴,稍显歉意的道: “這次聚会,是昨日大婚晚宴的时候,杭州的一個大儒提议,由苏州钱家牵头邀請,只是在巢湖踏春。我知道此事,但昨天定下今天开始,东玥又毫无战意,本以为不会出幺蛾子,沒想到一时疏忽,就给他们钻了空子……” 萧绮负责后勤和情报工作,出了這么個岔子,和钱家安排不周有关,但东道主自然也抛不开责任。 许不令摇头笑了下,搂着萧绮的肩膀: “只死了几個钱家护卫,也沒出大乱子。這一年多你都在忙着這些,我倒是潇洒,东奔西跑娶媳妇,也不给你搭手,让你一個人操心,肯定有疲倦的时候。怪我。” 萧绮靠在许不令身边,肌肤紧贴在一起,摇头道: “知错能改才行,推卸责任有什么用。你有错,我也有错,一路势如破竹顺风顺水,我們都懈怠了。百密终有一疏,狗急了也会跳墙,我們也别在庐州待着了,過两天直接出发,早点把宋绍婴灭了才是,免得他绝境之下又想出什么馊主意。” 许不令点了点头,察觉萧绮身上冰凉凉的,又把毯子裹紧了些。 萧绮身上沒穿,被這么抱着,渐渐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但许不令沒动手动脚,萧绮也不好率先发起邀請,只是握住了毯子下的大手,想了想道: “你昨晚上厉害得很,把思凝的床都弄塌了,人家一個小姑娘,你也好意思下那么重的手?” 许不令听闻這個,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這事儿?” 萧绮双眸间显出些许笑意:“我起得早,见玉芙的丫鬟豆豆从思凝那边出来,贼兮兮躲着人走,便随口问了下,她說找钉子。能使唤傻豆豆去找钉子,肯定是不想让人猜出用途,那還能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许不令稍显无奈,抬手揉了揉老腰:“可不是我不知怜惜,是思凝不知轻重,就和你第一次似的,恨不得把我弄死……” 啪—— 萧绮抬手在许不令胳膊上拍了下,杏眸微恼: “你胡說什么?那天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你趁人之危也罢,到头来還說我?” 许不令脸色认真,沒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可沒胡說。那天晚上,我偷偷溜进宫裡找湘儿,发现你喝得醉醺醺,手裡還拿着金鹌鹑蛋,我還以为宝宝大人想我了。湘儿性子你知道,心裡热但从不主动表露。当时我一口亲上去,你反抗了下,我自是沒感觉什么不对。但后来就不对劲儿了,你那火一上来,直接抱着我啃,我当时就觉得有問題,但你们长得一样,也沒多想,结果你越来越主动,我一点就透,玩得比湘儿都花……” 萧绮皱着眉儿,用胳臂肘微微怼了许不令一下: “你不指挥,我能听话?我可是未经人事的女子,怎么可能比湘儿玩得花。” “你看的书多啊。” 许不令呵呵笑了下:“几箱子小人书,估计都看进去了,第一次发挥就知道举一反三,我想停都克制不住……” 萧绮脸色红了几分,少有带上了几分娇嗔:“你能不能别三句话不离那档子事儿?” 许不令有些无辜:“你先起的头,我這不顺着聊嘛。” “……” 萧绮略一回想,還真是。她抬手勾了勾耳边的发丝,岔开话题道: “方才我在游船上,好像看见你和玉芙到了马车這边,你们逛诗会去了?” 许不令点了点头:“是啊,诗会上全是些拍马屁的陈词滥调,和当年我在长安城的时候差远了。只可惜你当时不在长安,沒看到我几首诗词力压太极殿的场面……对了,今天我倒是遇上一件趣事儿。” 萧绮偏過头来,看着许不令的侧脸: “什么趣事儿?有才子出丑了?” “我能不能摸着你的良心說?” “嗯?……嗯~你……唉。” “今天我和玉芙到画舫上的时候,发现萧庭也在,還和鬼娘娘的闺女在一起。” “孟花的闺女?人家才十一二岁……庭儿确实老大不小了,得找個夫人,但這也太……” “诶,萧庭沒那么丧心病狂,他看上的好像是……” ———— “姑姑!你饶了我吧!我……我错哪儿啦我?……” 入夜,帅府外宅灯火通明,幕僚仍在研究着巢湖遇袭事件的原委。萧庭被关在偏厅裡,面前摆着一沓宣纸,奋笔疾书间无助哀嚎,可惜无人回应。 后宅之中,为了不让陆红鸾担心,巢湖的事儿并未广而告之,姑娘们依旧在各自的院子裡自娱自乐。 萧绮落水虽然沒受伤,但不注意可能染风寒,回家后便去洗漱休息了。 许不令回到自己的房间,钟离玖玖便在萧绮的安排下跑了過来,手裡提着小药箱,给许不令检查身体。 房间裡灯火昏黄,窗外是荷塘月色。 许不令宽去衣袍,趴在窗边的卧榻上,看着杨尊义目前的行军动向。 钟离玖玖侧坐在卧榻边缘,水蓝春裙勾勒着身段儿,柔韧腰肢借着灯火若隐若现,明显是以为過来侍寝,专门穿成這样的。 发现真是過来当按摩师,钟离玖玖狐狸般的眸子裡有点无趣,手裡拿着药酒,涂抹在手掌上,揉按许不令的腰背胳膊,轻声道: “萧大公子嚎個什么呀?在這儿都能听见,又闯祸了?” 许不令在河道裡搏杀,虽然沒有受伤,但水中阻力太大,和地面上截然不同,一式撼山下去差点把胳膊拉伤,腰也确实闪了下,需要养养。听闻玖玖的言语,他放下案卷,含笑道: “沒闯祸,就是干了点上不得台面的事儿,被我给点了。” 钟离玖玖俯身揉着肩头,稍显疑惑: “萧公子是你侄子,你点他作甚?” “谁让他骂我王八蛋,江湖人睚眦必报,他自找的。” 许不令抱着软枕,听着萧庭夜嚎,一副享受模样。 钟离玖玖有点好笑,想了想,翻身骑在了背上,认真推拿: “对了,那條大蛇,你准备怎么安排?” 玖玖本就穿得清凉,而且带着腿环不穿长裤,只是很安全的小短裤,這么一坐,可比陆姨感受明显多了。 许不令能清晰感觉到骆驼趾的轮廓,热乎乎的,心绪也乱了些,回過头来: “你想要?” 钟离玖玖摇了摇头:“我有锁龙蛊,要那么大條蛇作甚?主要是楚楚,她武艺不好,瞧见思凝有两條蛇当打手,眼馋得很。” 许不令思索了下:“那條大蛇跟南玉几十年,太聪明,楚楚驾驭不住。我让人去南越找找,看有沒有其他好养的宠物,安全点的,从小养要好些。” 钟离玖玖也是這么個想法,见许不令自己开口,便也不說了,转而眨了眨美眸: “死小子,听說你昨天晚上……” 许不令翻了翻白眼,抬手打断玖玖的话语: “怎么昨晚闪個腰,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了?” 钟离玖玖‘噗’的笑了下:“這么野的事儿,哪裡瞒得住,我今天去给三個姑娘看看身体,瞧见陈思凝神色古怪,老往床铺瞄,你還把腰闪了,自然就猜出来了。” 许不令无话可說,摇了摇头道:“這事儿可别当着思凝說,她刚进门脸皮薄,一通打趣下来,以后准不让我碰了。” 钟离玖玖微微俯下身,贴着许不令的后背: “她不让你碰,不還有姐姐我嗎?你這喜新厌旧可不行。” “谁喜新厌旧了?” 许不令回過头来,看着眼神微酸的玖玖: “你当姐姐的,還和妹妹吃醋?” 這话可算說到了玖玖的心坎裡,钟离玖玖顿时眉眼弯弯笑了起来,继续揉按着,稍显妩媚的道: “算你有点良心,要姐姐怎么奖励你?” 许不令拍了拍老腰,呵呵笑道: “腰還有点酸,再给我揉半個时辰,就当奖励了。” ?? 沒情趣…… 钟离玖玖抿了抿嘴,轻轻哼了声,继续任劳任怨的免費加钟。 月上枝头,夜色渐深。 外宅的哀嚎声,从认错,变成了无病呻吟的“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只可惜依旧沒人回应。 钟离玖玖按了大半晚上,许不令优哉游哉,她心裡有点不乐意了,正想刻意勾搭两下,窗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钟离玖玖心中一沉,還以为宁玉合又来虎口夺食,抬眼看去,却见游廊裡,祝满枝背着手蹦蹦跳跳走了過来,遥遥便笑眯眯道: “相公,你睡了沒?” 许不令一愣,以前這种时候满枝都是躲着,沒想到今天胆子這么大,自己送羊入虎口,成了亲是不一样。 许不令抬起头来,正想回答,背上的玖玖便提前开了口: “他刚躺下,满枝,你有什么事嘛?” “嗯?” 祝满枝脚步一顿,本想转身离开,可瞧见钟离玖玖坐在窗口,好像不是很忙的样子,又继续走了過来,打开了房门: “大钟,你怎么在……呀——你在做什么呀?” 钟离玖玖脸儿红了下,做出平常模样,继续揉着许不令脊背: “给相公松松筋骨罢了。” 祝满枝捂着脸,从指缝间瞄了几下,沒发现什么见不得人的场面后,才松了口气,来到卧榻的旁边,打量几眼: “松玩了沒?還要多久呀?” 他松完了,我還沒开始呢……钟离玖玖眼神古怪,欲言又止,思索了下,還是摇头一笑: “還有一会儿。” 祝满枝点了点头,见玖玖额头挂着些许汗珠,便关心道: “大钟,你都出汗了,累坏了吧?要不先回房休息,我也会按,我来就是了。” ?? 钟离玖玖听這话,感觉有点像是撵她走,抢她今晚上的牌子。 但满枝憨憨的模样,看起来又不太像,她只能稍显纠结地道: “嗯……也不累,這点小事儿,我来就是了。” 祝满枝摇了摇头,认真道:“還是我来,你回房休息吧。我這当妹妹的,岂有姐姐忙活,我在旁边看热闹的道理,你总不能還把我当姐姐看吧?這多不好意思。” “……” 钟离玖玖眨了眨眼睛,忽然发现被满枝三两句将死了,她要么现在滚回去睡觉,要么顺着话认了這個姐姐。 “呵呵……” 钟离玖玖轻笑了两下,沒有接茬,手儿捏了捏看戏的臭相公,让他赶快圆场。 许不令看着傻媳妇受欺负,心裡其实挺乐呵,不過都過来了,让忙活個把时辰的玖玖,委屈吧啦跑回去肯定不对。他抬手把满枝拉到跟前躺下,微笑道: “争個什么,我這么大個子,每人按一個地方不是一样的。” 祝满枝大晚上跑過来,只是想和好不容易终成眷属的相公甜一下,见许不令想两個人一起,顿时怂了,扭捏起身: “我過来就是想展示下刚刚从我爹那儿学的剑法,让相公指点指点。既然大钟忙着,我明天再過来就是了。” 钟离玖玖也不好意思撵满枝走,反正有的吃就行,刚好還能稳固下姐姐的地位,她连忙把满枝按住,笑眯眯道: “大晚上乱跑個什么?你想帮忙,姐姐教你两手就是了,来来来,上来坐着。” “算了算了,呀——” “奶枝乖……” …… 灯火悄然熄灭,独留春风满园…… ------ 几個女主再出场過段剧情,然后就完本了。 這两天睡眠紊乱失调,睡四個小时就醒,写的不快,過两天争取一口气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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