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18章 提亲

作者:未知
江二婶听得一惊:這么說,郭家有一百五十亩田? 果真是家底丰厚啊! 她和江大娘对了一眼,又不动声色转开目光。 江大娘心裡粗略算了算:农田收入加上农闲时女人织锦织布所得、男人做手艺挣的收入,郭家日子如何可想而知了。 她看郭家家底,其用意有二: 其一,当然是想为江家结一门富亲,沒人想结穷亲的。 其二,光看家底還不够,毕竟江家要娶郭家闺女做媳妇,而不是嫁闺女到郭家做媳妇,她是通過郭家二老看其子女。在她想来,郭家二老如此会操持家业,将儿子儿媳调配得如此停当,那郭清哑在他们教导下,想必能力也不差。 這么一想,江大娘对這门亲事就有几分满意了。 晌午,郭守业回来后,双方坐到堂上商谈亲事。 江大娘和郭守业两口子都很矜持,主要由两個媒人居中說合。 江二婶便說她大哥家有五十亩田地、百多亩竹林,還有祖上传下的竹篾手艺,如今又在镇上开了铺子,是毛竹坞数一数二的庄户人家。 郭守业和吴氏很镇定,丝毫不为所动。 因为江家家业在他们眼裡也就過得去罢了。 他们更关心江明辉,所以反复寻问他的情况。 江二婶便把江明辉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沒有。 蔡大娘不甘示弱,也把郭家和清哑狠狠夸了一遍。 江大娘听了低下头,用心剥花生米吃。 江二婶却疑惑地问:“我前儿怎么听人议论,說清哑话說不全乎,所以张家不满意,才退亲了。可是有這回事?” 說亲便是這样,若請的媒婆,一般当着张家吹捧李家,再言语间揭张家的短处,示意他别太挑剔;当着李家则捧张家,也一样敲打李家,不让他太得意,如此方是撮合的手段。 眼下這门亲,做媒的是双方亲戚,自然各自为各自打算。 江二婶因为郭家家业厚,郭守业两口子架子端的足,虽說求亲应该男家赶着女家,但也不能让他们看轻了江家,所以借清哑退亲一事敲打,意在提醒他们:你闺女可是被人退過亲的。 不管清哑会不会說话,退亲终究是不光彩的事。 這话必须她来說,江大娘是不能出头說的。 因为蔡大娘告诉過江大娘退亲缘故,若再提,便不妥了。 果然,要脸又护崽的郭守业和吴氏听了這话顿时变色。 蔡大娘急忙道:“他二婶,這事我早就跟明辉娘說了,都是张家那小子和李家闺女不要脸,和清哑不相干……” 噼裡啪啦,她将前事又說了一遍。 她也是一张刀子嘴,俗语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蔡氏那张利口便是自她传承来的,因此骂了张福田和李红枣一個狗血淋头。 郭守业沉声道:“退亲怎么了?人家做了丑事還不许我們退亲?哼,我郭家闺女能干的很,我還给她准备了二十亩田做嫁妆,還怕嫁不出去!要不是先前舍不得把她嫁远,我也不能把她說给张家那小畜生。哼,我只要放出风去,上门提亲的不知多少!” 吴氏也点头,淡笑着看向江大娘,仿佛明白她的心思。 江大娘先听說有二十亩田做嫁妆,大喜;听到后来就有些心慌;再被吴氏瞄了一眼,又有些心虚,暗怪二弟妹撩拨得過了头,惹得郭家老两口发火。 她還真怕郭家放出口风,引得求亲者踏破门槛。 因此她忙笑道:“他二婶,這都是那些人瞎编乱說的。我上回听蔡嫂子說這事,就气得不得了,骂他们嘴上不留德。要說這事可一点都不怪郭家侄女。郭家嫂子,說归說,我還沒见過侄女呢。” 江二婶也道:“都怪我,听是风就是雨。是好是歹,把侄女叫来一瞧,不都清楚了。真金不怕火炼么!” 她也不压了,也不吹了,生恐再惹郭守业生气。 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该查看的還是要查看。 要是郭家闺女太不像样,江家也不能答应這门亲事。 吴氏便对阮氏道:“喊清哑下来。叫别织了。沒個白天黑夜的熬,把眼睛熬坏了怎办?快吃饭了,叫她来帮她嫂子炒几個菜。” 她当然不是等闺女炒菜吃饭,而是有意让清哑显露手艺。 阮氏便牵着郭巧上楼去喊人。 還沒上去呢,清哑已经下来了。 因为楼下說话声音太吵,惊动她了。 看着安静步下楼梯的少女,江大娘和江二婶瞪大眼睛。 等清哑来到面前,江二婶急忙站起,拉着她手赞道:“哎哟,真是大小姐,又斯文又好看!郭家嫂子,瞧你把闺女养的,比那大家子千金小姐還要金贵呢!瞧這手,怕是从沒做過田裡活计吧?” 吴氏傲然道:“她三個哥哥,還用下田!” 說着给清哑引见,“清哑,這是江家二婶子。” 清哑对江二婶微微点头。 吴氏又指江大娘,“這是江大娘。” 清哑同样点点头。 吴氏见闺女不叫人,心裡发急,忙岔道:“我家清哑织锦织布可都是一把好手,绣花也好,菜也做的好,她還会……家务活沒有她不会的。” 她吹顺了口,差点将清哑会弹琴识字的事說了,好险忍住。 江二婶顿时惊叹,又要看清哑织的锦。 江大娘也目光炯炯地盯着清哑,恨不得将她拆开来细看。 吴氏便让清哑上楼去拿。 清哑对眼前阵仗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看了江大娘一眼,转身上楼,拿了匹锦下来。 江大娘和江二婶见那华丽的织锦,再不怀疑清哑能力;而清哑虽然一直沒有开口說话,却举止从容大方,一点不怯人,她想,就算真是個哑巴也能娶了。 吴氏适时地解决了她最后疑虑。 她拉着她们去厨房,看清哑炒菜。 清哑炒菜的时候,蔡氏在下烧火,她必须要吩咐:什么时候要大火,什么时候要小火,這就不得不开口說话了,也证明了她不是哑巴。 阮氏蔡氏也有意不插手,所有切菜配菜都是清哑自己来。 那個刀工,江大娘自觉做了几十年饭,也比不上她。 清哑炒了几個菜,展现了手艺,便开饭了。 那味道自然不必再赘述。 饭后,一切都水到渠成:经双方一番议论,這门亲便定下了,并约好八月十五這天江家二老和媒人亲率江明辉上郭家下定。 八月十五,寓意团员么,是個好日子。 這一切,清哑丝毫不知。 她吃過饭,又上了楼。 她可不是偷懒不干活,她有正经大事做。 她在研究织锦! 在她前世,织布也好,织锦也好,手工已经失传,被列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只有少数老人会。清哑旅游的时候,有幸见過纺车和织机,并对黄道婆其人其事产生强烈兴趣。为此,爸爸帮她找了许多资料,让她参考。但也仅限于参考而已,她并沒有机会亲自尝试。 所幸,她对毛衣编织很感兴趣,又很有天赋。 今生,托原主的福,她精通织锦和织布。 两世知识融合,她心生宏愿:要像黄道婆一样做出一番成就来。 前世她努力藏拙,尽量過得平淡,也不過如此。 今生她想换一种活法,若能绽放光彩,她不介意被万人瞩目。 所以,她买来纸笔后,便埋首设计织锦图样。 设计织锦很繁杂,先在纸上以纵横交错的经纬线打出網格图,在其上绘出图案。每一個纵向方格代表一根彩色经线,每一個横向方格代表一根彩色纬线。花样越复杂,变化越繁多。所涉及彩线颜色越多,设计越复杂。 前世,她常绘這种图,却是为编织毛衣设计的。 她能用两根竹针,外加一根钩针,织出涉及六七种颜色图案的毛衣,比机器织的還要精美。 但织毛衣用的最细的线,也比丝和纱线粗许多倍。所以,同样的图案,要想通過机器织出来,不仅要将创意图放大许多倍,還要考虑机器的功能,或者改进织机,否则,任意添加改进是沒有用的。 首先,這是一项需要潜心钻研的工作。 经年累月、持之以恒是肯定要的,不然光盯着那密密麻麻的網格图,就能看得人头晕眼花,更别說设计花样变化和织锦方法了。 清哑不缺恒心和毅力,也能坐得住。 当她用心做一件事的时候,通常心无旁骛。 其次,這還是一项需要丰富灵感的创作。 清哑這方面的灵气不敢說逼人,也超出一般人许多。 她很自信自己能做出成就来。 事实上,她很快就证实了自己的能力:在现有條件基础上,她自己设计了花色图样,能很从容将它织出来。之前拿给江大娘她们看的,就是她前些天织的。 眼下她在做的,却涉及改进织机的创意。 這個很难!很难!很难! 所以,江大娘她们来来去去,她一概无心理会。 正埋首桌前,郭巧和郭俭上来了。 叫了两声“小姑”,也沒得到回应。 郭巧已经习以为常了,自问自答地說不停。 “小姑,你在做什么?”她伏在桌上问。 “小姑,你做嫁妆嗎?”她自答。 “這是什么嫁妆?”郭俭看着图纸困惑。 “小姑,你嫁人了還回来不?”郭巧又问。 “小姑,我跟你一块嫁人。”小女娃舍不得姑姑。 “你长大了才能嫁。”郭俭道。 “小姑,江家在哪裡?”郭巧问道。 “老远,老远。要坐一天船。”郭俭充内行。 “瞎說!” 两娃争执起来。 清哑這才被惊动,抬起头看向郭巧。 郭巧赶忙把刚才的問題又问了一遍。 清哑问:“谁說的?” 郭巧忙道:“娘說的。” 郭俭也道:“奶奶也說了。” 清哑不能无动于衷了。 难道先前那两個妇人是来为她做媒的? 什么江家? 正疑惑,楼下传来争吵声,似乎就在說這事。 她想了想,小心将桌上图纸卷起,笔墨等收拾妥当,然后一手一個,牵着二小下楼。 I954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