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传闻 作者:千年书一桐 搜一下 正月過后容珏的世子之位总算定下来了,因为是在孝期,也不好大肆庆贺,但是自己家人還是要聚一聚的。 世子之位定下来后,老夫人自然要操心孙子的亲事,容珏的口碑一向很好,家世、长相、才能无一不是出色的,所以容家這一松口,京城的這些世家都有意联姻。 世家裡面可挑选的余地虽然很大,但是一番筛选下来,能合乎條件的也不多,容珏的妻子是安国公府裡将来的当家主母,老夫人自然不敢松懈,一定要亲自替孙子挑一個可心的。 容珏也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见又是自己的祖母亲自過问,哪裡好意思逃避?這不,也打发自己的手下去暗中搜集這些世家女的资料,他也想娶一個贤惠、能干的女孩子回来,能帮他撑起這個家。 绝情自然是不知道這些,這些日子她倒還好,因为大病初愈,师傅们也不许她出门,還好有小麦和绝色陪着她說笑,三個小女孩子在一起,练练字、說說话,玩一些简单的游戏,時間倒是也過得很快。 转眼便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庵裡的师傅们又开始忙了起来,虽然有容珏允诺的银两,但是了空也不敢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外人身上,自己该做的事情照样做。 赵大娘一家這段時間经常上山来,赵大娘家也沒有多少地,想着跟师傅们一起在山上开垦点荒地,算在白云庵的名下,這样的话,他们也可以免去赋税。 其实,赵大娘家想在山上开荒是大牛的主意。大牛从小麦的嘴裡知道了绝情交了几只狼做朋友,一直不大相信,直到绝情大病一场,静明师傅突然偷偷地送了两只带血的鹿角给他们,大牛怀疑這鹿茸的来历,偷偷地找绝色打听,這才知道這鹿茸居然是老狼给送来的。 得知這個秘密的赵大牛是兴奋的,同时又是担忧的,兴奋的是沒想到绝情居然有這個本事,這样的话,一般人便欺负不了绝情,而且,万一绝情以后下山,生活应该也有保障;担忧的是怕更多的人知道绝情的秘密,对绝情不利。 所以,赵大牛想离绝情近一些,便想到了两家合种這個借口,因为他本身也是要上山替师傅们翻地的,還不如把地一块翻出来,這山腰上的地虽然很贫瘠,但是种点菜和大豆什么還是可以将就的,反正也不需要上税,只是付出一点劳力。实在不行,多种些菜還可以拿去喂猪喂兔子。 当然,這些绝情是不懂的。 這几天的绝情有些失落,因为小黑和小白失踪了,其实也不算不告而别,临走之前,两只雕在绝情的身边蹭了很久,只是绝情不懂這是它们的告别方式。 不過绝情也沒有時間去失落,每天一早起来便开始忙,空出点時間還要念经写字,师傅们给绝情的時間基本都排满了。 這天,绝情和绝色正要出门去干活,只见小麦一個人独自上来了。 “怎么就你一人,你哥呢?”绝色问道。 因为昨天說好了今天要种豆角黄瓜的,還等着大牛這個主要劳力翻地挑水呢。 “哎呀,我哥要晚一些来,他去普济寺了。” “去普济寺干嘛?” “听說什么侯爷来了,這個侯爷是一個什么将军,打仗很厉害,好像是又要出征了,不知道是哪裡又不太平了。”小麦碎碎念。 “打仗?什么叫打仗?”绝情虽然已经开始识字了,但是還沒有接触到战争這一個题材,了空教的多半是跟经书有关,容珏教的是诗词。 “就是有别的国家欺负咱们,咱们肯定要打回去,不然的话肯定就会挨打。哎,我听我娘說,這些年不光年景不好,而且为了這個打仗,咱们的日子也好過不了,要交大量的税赋。”小麦叹口气。 “可是這跟你哥有什么关系?”绝情问道。 “我哥很喜歡那個侯爷,听說他来這祭祖,所以跟着去看热闹了。” 绝情一听這個,笑道:“莫不是你哥也想去当兵了?” “啊,不会吧?我們家只有我哥一個男丁,我哥肯定不会這么想的。”小麦一听這個也慌了。 “好了,咱们做事去吧。”绝色不想谈论這個话题,觉得這些东西太遥远,反正她只是一個小尼姑。 三人一人拿了一把小铲子,挑水肯定是干不动,三個人打算先把豆角种下去,這也是一项体力活。 三人做了大半個时辰,這才见大牛跑了過来,满脸兴奋地說道:“我见到了那個侯爷,我见到了,還别說,他长得可威严了,一看就是個当将军的料。” “大哥,你不会想去当兵吧?”小麦拉住了大牛问。 “我?当兵?怎么会呢?我哪裡能丢下你和娘两人不管?”大牛觉得這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這就好,這就好,方才绝情问你是不是也想去当兵,可把我吓坏了。”小麦還摸了摸自己胸口。 “绝情說的?”大牛看向绝情。 绝情忙摆手,說道:“我就這么随口一說。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喜歡一個素不相识的将军?” “這個将军我上次跟你们讲過,他现在是新的永定候,那個老侯爷是跟先皇同一天沒的,当时這個将军就在西北战场,刚去沒多久就打了几场大胜仗,可惜家裡发生了這样的变故,只得急急忙忙回来守孝,换了安国公家的国公爷去了西北。去年安国公家国公爷沒有了,皇上又想到了永定候,永定候這不来祭祖了,听說過完清明就该启程了。” 绝情听了皱皱眉,說道:“我听你這么一說,怎么這西北的战事打来打去似乎好些年了?” “可不,你以为呢?那些蛮夷可不老实了,见天的欺负咱们夏国人。”大牛說到這個就有些咬牙。 主要是因为战争,加诸在百姓身上的税赋实在太重了,這日子实在是不好過,所以大牛才会有這么切身的体会。 绝情倒沒有想這么远,她方才听到了安国公這几個字,她知道容珏是安国公家的,如果說這战争短時間内结束不了,這容珏是不是也要上战场? “战争死人多嗎?”绝情问道,不知怎么心裡有些堵得慌。 “当然多了,要不开国皇帝也不会建這個普济寺了,不就是为了替那些死难者超度嗎?還有,我听說书的說過,這战事一打起来,战场上到处都是死人,那個血都像一條河,估计是以前的老兵都差不多沒了,不然的话怎么又要抽兵丁呢?” “抽兵丁?”绝情又不懂了。 “抽兵丁就是每家每户摊人丁去当兵,這年头有谁傻得愿意去当兵?去了的多半回不来,所以沒办法,只好各家摊派,還好,我們家只有我一個男丁,我今年也才十四岁。” “那要多少岁才能被抽上?” “十五。你放心,這抽兵丁一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去,富人家的孩子可以花银子买人去,或者他们去了也是军官,不会是兵丁。”大牛知道绝情担心的是谁,忙解释几句。 “绝情,你是在担心那個公子爷嗎?”小麦对绝色挤挤眼,笑道。 “不是,我是在担心那個侯爷,你說他這一走,又得多少年不能回家?他的子女想他了怎么办?”绝情也不知道怎么会脱口而出這样的一句话。 “這就沒有办法了。驻守边疆的将军多数都是這样的,也不能带家属,常年累月的不能回家。哎,什么时候才能有真正太平的日子過?”大牛叹口气。 “我說你们操心不操心,這些事情就你们几個小孩子能操心得了的?還不好好干活?還是操心下今年的庄稼收不上来大家吃什么吧?”静明从山下回来了,扛着把锄头過来了。 “师傅,你也见到那個侯爷了?”大牛问道。 “我哪裡有空去看他?听說他去了普济寺,今天街裡的人多的要命,這些达官贵人的后人都出来扫墓了,普济寺的门口听說挤得水泄不通的。”静明抱怨說。 倒是绝情听了這话开心了,這是不是說哥也上山了,他也会来给他祖父扫墓的吧? 热门新書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