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见家长 了 作者:千年书一桐 正文 容珏的确上山来扫墓了,這一次他打算在山上好好住些日子,带了一大堆军事方面的书籍,刚安顿下来,便带着清风几個過来接绝情。 绝情又开始了她早出晚归的陪读生活,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陪读,因为容珏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用功,不光用功念书,也用功练武。 当然,他用功练武的事情绝情是不知道的,因为练武他一般是早起,去他祖父陵墓祭拜完毕后便在山间锻炼一個时辰。 但是他有一個习惯,他念书的时候绝情必须就在他身边,绝情本来就是一個能坐得住的性子,倒也不捣乱,乖乖地坐在他身边,也习字认字,时而接受一下容珏的指点。 “哥你也要去打仗嗎?”绝情见容珏又拿了一本《武侯八阵兵法辑略》研读,联想到赵大牛說的话,心裡突然闷闷的。 “嗯?我們绝情几個月沒见,也认识兵法這二個字了?你听谁說在打仗?”容珏摸着绝情的头,绝情的头上长出了来一些短发,還不到寸长,软软的柔柔的特别服帖,一点也不扎手,手感依旧很好。 “大牛哥說的,大牛哥說什么永定候這几天就要出发了,你又看這方面的书,這炕上都是兵法书,所以我猜你也是在为打仗做准备。” “绝情希望我去嗎?” 绝情摇头。 “为什么?” 绝情低头不语。 “来,過来,到我身上来,我问你,我不在身边,你想我嗎?”容珏抱住了绝情小小的身子。 “想。”绝情点头。 “我也想你。以后,跟我一起回京城好不好?”容珏的亲事就在眼前,他想早些把绝情带进府裡,让丫鬟们先带带,這样的话,绝情也能早些接受他成亲這個现实。 這几個月的時間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這么喜歡绝情,不可能让绝情嫁给别人,但是他又不可能不娶妻生子,所以,绝情将来的身份也只能是姨娘。 “回京城?”绝情倒是一愣,好好的谈着打仗,怎么又拐到京城去了? “绝情不愿意?”容珏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何以会這么看重一個小丫头,竟然比他偷偷地看那些备选定亲的小姐還紧张。 “我不是不愿意。只是小黑和小白走了,你不是說它们肯定還会回来的嗎?我若走了,它们不是找不到我嗎?還有,老狼和大狼它们会经常来看我,我要是不出现,它们会来庵裡找我的,会把师傅们吓坏的,沒准還会把村子裡的人吓坏。” 绝情自己沒注意,容珏却注意到了,這一次,绝情沒有提到师太和几位师傅,這是不是說明,师太和几位师傅的地位已经排在他的后面了? 問題是,他堂堂的安国公世子爷居然排到了几只狼和两只雕的后面,這個结果可就是有些令容珏哭笑不得了。 “沒事的,我們等到小黑小白回来,到时我們带它们进府裡,這样的话它们以后就认识路了,想什么时候来看你就什么时候来看你,如果那些狼也想看你,也可以让雕带着到城外来,我們一起去看它们。” 這個结果是容珏最希望的,說不定這两只雕這群狼经過训练,還能有点别的用处呢。 容珏已经知道绝情生病时大雕和老狼送东西的时候,所以他才不放心把绝情扔在這山沟裡,真要有個急病,连個大夫都找不到,他如何能安心去做别的? “這样行嗎?”绝情不知为什么,对未知的路总有些害怕。 “先不着急,這個問題我們還有的是時間讨论,不過今天我要你记住一件事情,不管以后我做了什么,你只需要记得,在哥的心裡,你是最重要的。” 這话的深刻含义就不是七岁的绝情能理解的,好在容珏也沒指望绝情能理解,他只需要绝情能记住。 又一個端午到来的时候,容珏本来是想带着绝情回京城的,谁知老夫人突然来了兴致,想赶在五月初一来普济寺上一炷香,另外也想上山来看看自己的孙子每天在忙些什么,为此,老太太特地沒有打发人给容珏送信。 老太太进屋的时候,绝情正在容珏的炕上午睡,两人刚从山上跟老狼大狼玩耍了半天,绝情早就有些累了,加上她這些日子一直在這边跟着容珏,也养成了中午眯一会的习惯,而依容珏的霸道性子,也不可能会让绝情睡到别的地方,只能是两人同一张炕。 清风几個這個时候都知道不用伺候,大热的天,也沒有在门外等候,也都在自己的屋子裡小憩,所以老太太进屋看见的结果就是容珏和一個小尼姑并排躺在了炕上。 還好,因为天热,容珏并沒有抱着绝情,不然的话,就更說不清了。 容珏毕竟是习武之人,一向比较警醒,所以老太太一进屋,他很快睁开了眼睛。 “祖母?你怎么会来這?”容珏這一惊不可谓不大。 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婆子见了這個情景,忙退了出去,自动站在门外了。 “大郎啊,亏我還以为你是真的在這替你祖父守孝,念书苦读,你,你,你就是這么糊弄我的,孙儿啊,你可是真正的大家公子,這传了出去,像什么?”老太太一边用拐杖敲着地面一边痛心疾首地說道。 “祖母,你误会我了,她還只是一個孩子,才刚七岁,什么也不懂,孙儿再怎么不济,也不会染指一個這么小的孩子,孙儿只是看她可怜,把她留在身边,想照顾她一二。”容珏忙扶着老太太坐在了圈椅上,自己则跪了下来。 此刻的绝情也被老太太的拐杖声敲醒了,只是她還有点迷糊,坐在炕上,用手揉了揉眼睛,不明白這屋子裡怎么会突然多了一個老太太?而且,這老太太看起来貌似還很生气。 “哥,你做错事了嗎?”绝情的概念裡只有做错事才会被师傅和师太罚跪,当然了,在大殿裡念经敲木鱼不算。 “绝情,快下来问好,這是我祖母,祖母就是我父亲的母亲。”容珏生怕绝情又傻乎乎地问一句“祖母是什么东西”,所以先解释了一遍。 其实,容珏早就教過绝情這些亲属关系,只是容珏太過在意小心了,加上绝情又是刚睡醒,未免便有些多此一举了。 老太太一听连個祖母都要解释半天,心下更不喜了,加上绝情又是一個尼姑的身份,又不懂得自重,居然跟他孙子睡一张炕上,這样的女孩子长大了沒准就是一個祸根,小小年纪便有這本事,让她這個从小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孙子居然为了她甘愿躲在這深山裡吃苦,這手段還不是一般的厉害。 绝情哪裡想得到老太太這会已经把她直接拍死了,她一听容珏让他问好,忙下了炕,对着老太太双手合十,规规矩矩地低头說道:“施主好。” “你师傅呢?”老太太一见绝情這样问好,心裡更不爽了。 容珏也是百密一疏,教了绝情识字写字下棋,居然忘了教绝情一些基本的俗世礼仪,說来也怪老太太来得太突然了,容珏一点心理准备都沒有。 “我师傅在庵裡。” “祖母,绝情還小,你想知道什么我来告诉你,我先让人把她送回去。”容珏知道有些话,只能是私下跟老太太說。 老太太再次打量了下绝情,见她身上的衣服虽然是僧袍,却是细麻的,一看就是新做的,還有她的头发,也才寸长,应该也是新留的,小姑娘的脸倒白净俏丽,长得的确是有几分姿色,只怕就是這张脸才吸引了她的孙子吧? “告诉你师傅,明天让她過来见我。”老夫人开口說道。 “啊?见我师傅?哪位师傅?”绝情问道。 “你還有几位师傅?”老太太以为绝情在跟她兜圈子呢。 “祖母,我不是說了,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容珏抢着說道,他实在不敢让绝情开口,說的越多错的肯定也越多。 “我只是想问问她师傅,這普通人家的孩子尚且還讲究個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她尼姑庵裡教出来的孩子连起码的廉耻都不懂?” 這话就說的有些重了,了空几個纵然在,只怕也是无话可答,谁叫她们的权势比不過容家呢? 绝情也听懂了這话的意思,所以她的脸很快红了,眼泪在眼眶裡打转,就是沒有掉下来。 “师太教過我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可是哥說我還是小孩子,男女七岁才不同席,呃?”绝情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错了,因为今年她已经七岁了! “施主,我错了。”意识到自己错误的绝情很快低头认错。 “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就离我的孙子远一点,安国公的世子爷不是你一個小尼姑能宵想的。” “世子爷?世子爷是什么东西?”绝情睁大眼睛,很认真地问道。 “你。。。”老太太气得一拍茶几,瞪着绝情。 “祖母,你消消气,一定先消消气,绝情她不是存心的,她是真不懂。我這打发人送她走,有什么话我回头跟你說。” 容珏也顾不得老太太同意不同意,直接把绝情推了出去,交给清风几個带走。 其他书友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