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惊讶(上) 作者:未知 徐嗣谨左瞅瞅父亲,右瞅瞅母亲,饭含在嘴裡都忘了咀嚼。 好奇怪啊! 父亲和母亲同往常一样正襟危坐地吃着饭,沒有任何亲近的举动,可不知为什么,两人的一举一动间却透着自然的亲昵,与昨天的冷淡、疏离完全不同。 不過一夜功夫而已。 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怎么了?”觉察到儿子的异样,十一娘笑着问他。 徐令宜也停下了筷子,目光中露出关切。 “沒事,沒事。”徐嗣谨掩饰般低下头去扒饭,却忘记了嘴裡還含着饭,呛得咳了起来。 “這孩子!”十一娘忙给儿子舀了碗汤,“怎么慌裡慌张的?” 冷香已机敏地递了漱口的茶水過来。 徐嗣谨接了十一娘的汤,喝了两口,感觉好受些了,怕父亲发现他的小心思,忙道:“爹爹,您還沒有跟我說昨天去陈阁老家的情形呢?” “先吃饭!”徐令宜淡淡地道,“吃過了饭,我們去东梢间你母亲的书房裡谈!” 徐嗣谨“哦”了一声,三下两下地吃完了,眼巴巴地望着徐令宜。 徐令宜微微一笑,把手裡的半個包子吃了,站了起来:“走吧!”往东梢间去。 徐嗣谨忙跟了過去。 十一娘笑着让冷香收拾碗筷,在西次间临窗的大炕上坐了,架起花架子绣起花来。 大约绣了半炷香的功夫,徐令宜和徐嗣谨一前一后从东梢间走了出来。 徐令宜的表情很平静,徐嗣谨却显得十分兴奋的样子。 “我去趟孙老侯爷那裡。”徐令宜对十一娘道,“中午就回来。”又对徐嗣谨道,“你就待在家裡陪着你母亲,知道了嗎?” “您放心!”徐嗣谨忙道,“我知道轻重的,保证不会到处乱跑。” 十一娘下炕送徐令宜出了门。 见父亲走了,徐嗣谨揽了母亲的肩膀:“娘,這些大佬们可真是黑啊!难怪来的时候龚大人反反复复地叮嘱我,說燕京的水深着呢,让我有事商量父亲,千万不可自作主张。”然后把陈阁老和路尚书都想借丁治被调回燕京的机会安插自己人的事告诉了十一娘。 昨天晚上徐令宜就分析過了,当时十一娘满腹心事,听得不十分仔细,這会儿就认真地听徐嗣谨讲了一遍,笑道:“朝堂上的事就是這样。你别以为你现在是武进伯就很厉害了,你要学的东西還多着呢!” 這次徐嗣谨沒有顶嘴,而是老老实实地道:“所以有‘满瓶子不响,半瓶子咣当’的說法嘛!” 十一娘笑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儿子。 “怎么了?”徐嗣谨被她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笑着解释道,“這句话我是听我們千总的屋裡人說的。就是平夷卫的千总……” “我是高兴啊!”十一娘颇有些感概,“我們谨哥儿长大了,知道自省了,也知道正确地评价自己了。” 母亲的夸奖让他赧然,他左顾右盼地道:“我,我本来就知道自省,是您一直沒有发现罢了。” 十一娘抿了嘴笑。 徐嗣谨怕母亲继续夸下去,忙转移了话题:“娘,祖母那裡,我還是想偷偷地去看看她老人家!” 徐令宜曾說過,有些事,掩耳盗铃也比肆无忌惮的好。龚大人的帅印都還沒有交,徐嗣谨就悄悄跑回了京裡,让有心人看在眼裡,就算這次念着皇上的兴头上大家装作不知道,以后哪天有了利益冲突,只怕就会拿出来大做一番文章。” 见母亲沒有做声,徐嗣谨知道這事不成了,头枕双臂倒在了炕上:“我們兄弟几個裡面,祖母对我是最好的……”很失望的样子。 十一娘苦笑:“你就耐心等上两天吧!” 徐嗣谨只好点头。 十一娘就从徐令宜的书房裡找了游记来给他消遣。 母子俩說說话,看看书,做做针线,日子眨眼就到了二十九。 “龚东宁扎营在离西山十五裡的汪家湾,下午燕京顺风镖局有镖车出城,”徐令宜用午膳的时候突然道,“你等会就随了顺风镖局的人出京与龚大人会合。献俘礼完成之前,你都不要回家了!” 徐嗣谨正色地应“是”,神态中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与冷静。 徐令宜欣慰地点了点头。 十一娘依依不舍地帮他换了小厮的衣裳。 “娘,按道理,献俘礼后会有几天的休沐,”徐嗣谨安慰着母亲,“到时候,我再光明正大地回来看您,去给太夫人和二伯母、五婶婶她们问安……给黄小毛和刘二武立衣冠冢。”他說着,眼神一黯,情绪也变得有些低落起来。 “我等着你回来!”十一娘抱了抱儿子,目送着儿子出了正屋。 等到了午门献俘那天,徐令宽、徐嗣谆、徐嗣诫、徐嗣诜、徐嗣诚甚至是庭哥儿和庄哥儿也都一起去看热闹,家裡的女眷则齐聚在太夫人屋裡等待,回事处的小厮不时来报着“六少爷进了城”、“六少爷在游街”、“六少爷到了午门”的消息,太夫人听了喜笑颜开,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地打赏着小厮们,惹得回事处的小厮争着来报信,气氛显得非常的热闹。五夫人看着在一旁凑着趣:“娘,我們這些陪等的,是不是也要打赏打赏?” 太夫人是真高兴,也不管五夫人說的是玩笑话,笑呵呵地吩咐脂红:“赏你们五夫人二十两银子!” 哄然大笑。 有小厮擦着额头的汗跑了进来:“太夫人,太夫人,大喜,大喜!我們六少爷,封了贵州总兵!” 谨哥儿怎么会做了贵州总兵?他今年才十六岁! 十一娘愕然。 太夫人则“啊”地一声坐直了身子,神色肃然地问那小厮,“你可听清楚了?要是胡說八道,可是要打板子的!” “太夫人,小的不敢胡說八道!”小厮急急地道,“是五爷让人来传的话,說,圣旨都已经宣读了,公文也贴出来了,让小的们报给您知道,也欢喜歡喜。”說着,朝十一娘望去,“四夫人,五爷還說,等会散了朝,家裡肯定会有很多客人来道贺,让小的们跟您也禀一声,厨房裡好早点准备酒菜。” “既然是五爷說的,那就不会有错了!”五夫人忙支持徐令宽,对十一娘道,“四嫂要不要我帮忙?” “如果是真的,自然要請五弟妹帮忙了!”十一娘笑着应合道,脑子裡却乱糟糟的。 怎么贵州总兵换成了徐嗣谨,那四川总是谁呢? 好不容易找了個借口去了书房。 “侯爷,谨哥儿做了贵州总兵的事您知道了嗎?” “我也是刚知道。”徐令宜道,“四川总兵是陈阁老的人……听王励說,让谨哥儿做贵州总兵,是皇上的意思。”然后分析道,“陈阁老想安排自己的人做四川总兵,還要得到皇上的支持,对皇上的话,他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异议的。而内阁看到陈阁老沒有做声,自然也不会在這個时候大煞风景。阴错阳差。這总兵的位置就落到了谨哥儿的头上。”說到這裡,他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来,“龚大人听說了,肯定会很失望。我已经写了封信向龚东宁解释——送信的管事刚刚走!” 他的话音刚落,有小厮跑了进来:“侯爷,侯爷,周大人到了。” “多半是来讨酒喝的!”徐令宜思忖着对十一娘道,“你去吩咐厨房准备些酒菜吧,只怕等会還会有人来!” 十一娘应诺,回了内院。 外院闹了個通宵,第二天,又有道贺的女眷陆陆续续地過来,十一娘忙得团团转,偏偏唐四太太旧事重提,拉着她說唐家大小姐和谨哥儿的婚事,她好不容易以“今天客人太多,不是說這件事的时候”为由脱了身,又被甘夫人拽住,說起她侄女的事。 林大奶奶把她拉到了一旁:“這几家你最好都别答应——谨哥儿现在是总兵了,按规矩,他的女眷是要留在燕京的。”她若有所指地道。 十一娘恍然。 难怪周夫人和穆氏都不做声了。 |“多谢你提醒我!”她忙向林大奶奶道谢,“這件事我会和侯爷商量的。” 徐令宜听了却不以为然:“什么事都有例外。到时候求個圣旨让谨哥儿带着媳妇去任上就是了。你现在只管给他挑個合适的。他如今也是一方大员了,還沒有成家,别人看着总觉得不够稳重,对他以后升迁不好。” “那侯爷有沒有合适的人家?”和哪些人家结亲更利于谨哥儿的仕途,徐令宜更有发言权,而在這些人家中挑选谁做妻子,那就得十一娘定了。 “不急。”徐令宜笑道,“先把特旨請下来再议也不迟。不然,谁敢把闺女嫁到我們家来,那岂不是守活寡?而且以后肯定要为谨哥儿纳妾。庶长子比嫡长子大,又是個麻烦事!” 十一娘一听,立刻道:“那就等皇上的特旨下来了再說。”态度很是坚决。 徐令宜微微颔首。 冷香满脸笑容,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侯爷,夫人,六少爷回来了!” 十一娘喜出望外,一面往外走,一面道:“人在哪裡?” “被四少爷、五少爷、七少爷和八少爷给围住了。”冷香忙上前搀扶着十一娘,“正在說捉朵颜的事呢!家裡的丫鬟、婆子、管事、小厮裡三层,外三层的,正听得起劲呢!” ※ 先贴個草稿! ps:今天去武汉开家长会,结果晚了,沒能赶回仙桃,明天的更新恐怕也要到這個时候,不便之处,還請大家原谅! o(n_n)o~(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18wenku.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