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再遇故人
既然如此,那大概率就是袁家這边捂不住盖子,暗中囚禁那些权势人物的事发了啊。
换而言之,袁家就算是背景厚,实力强,靠山硬,但现在面对的是六大妖将這样的强悍地头蛇——更重要的是,后者還是含愤而来,带着不惜一切代价决心的那种,必然也是焦头烂额。
所以,袁家现在应该沒什么心情,更沒有什么精力来追查自己了。
等到日后事過境迁,并且六大妖将也摆明会提防袁家的情况下,倒霉的袁家人想要知道真相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一念及此,宫天五顿时就在心中松了一口长气,然后便上楼去对七妹說了自己的判断,接下来倒头就睡,转眼就鼾声响起。
宫天五一觉醒来,已是繁星满天,
他眯缝着睡眼站起来倒了一杯水喝,结果听到旁边的屏风裡面有响动,
转身過去一看,虽然刚刚才喝過了水,喉咙却产生了强烈的窒息感。
原来就在屏风后面放着一個大号浴桶,七妹应该是刚好在裡面沐浴妥当然后站了起来,她的黑发丰茂,并且长及腰部,与雪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应该是发觉了宫天五在旁边偷看,七妹却沒什么羞涩的感觉,对着他微微一笑,披上了一层薄纱。
這一瞬间,貌似纯真的童颜,凹凸有致的身材,這二者结合在了一起之后,立即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天真姹女气质。
毋庸置疑,宫天五的喉结抽动了一下,情不自禁的走了上去
两分钟之后,宫天五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
“咳咳,我很久沒碰過女人了,让我缓缓唔唔。”
七妹此时居高临下,俏皮的在上面眨了眨眼:
“不急,我們有一整夜的時間。”
這一夜宫天五一开始是很爽的,但差不多四五個小时之后,就突然开始想一個人了。
而且還是個男人!
那就是憨厚的沙央。
因为這家伙经常会跑来自己的房间仔细查看,并且還很认真的叮嘱自己:
“少爷,不许玩婊子,赶快读书哦。”
曾经,我有一個忠心耿耿的护卫,我沒有珍惜,還嫌弃他情商低,直到失去了以后才后悔莫及。
唉.欲望這個东西,有时候沒有满足的感觉确实很糟糕,但有时候太满足了,撑到吐的感觉,也真心不大美妙。
第二天早上,不对,应该是中午,宫天五才揉着疲劳的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发觉七妹已经坐在了窗边以手托腮,兴致勃勃的看着下方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了。
而她的发型更是从之前的双鬟髻直接换成了坠马髻。
前者约定俗成乃是少女所梳的,而坠马髻则是嫁人后的女子专属头型。
听到了动静,七妹回头一看,然后便兴奋的对宫天五道:
“郎君起床了啊,你看這街上好多人,真有意思!”
宫天五闻言顿时苦笑,觉得這话真是沒办法接。
不過仔细想一想,七妹道行浅的时候都是藏在山中唯恐被捉,道行深了之后在家裡面還被几個姐姐压制,同样也是被困在山裡面。
建好了自己的山庄之后,却又被袁家抓到了這边来关在黑牢裡面,所以,她沒有见到過這样的繁华也实属正常。
一念及此,宫天五走到了她的身边,搂住了七妹盈盈一握的细腰笑道:
“看有什么好玩的,待会儿咱们出去逛逛才有意思。”
七妹惊喜道:
“我們可以出去玩?”
宫天五呵呵一笑道:
“這有什么不可以的?”
七妹有些羞涩的道:
“我之前听說,做了你们人类的小妾不许出门的,還要被大妇欺压。”
宫天五愕然道:
“啊?小妾?”
七妹顿时泫然欲泣:
“郎君你总不能连小妾的位置都不给我吧!我可是找青丘家的问的很清楚,她们狐狸精都能做小妾的!”
宫天五咳嗽了一声道:
“好,好,给,给,不就是一個贵重稀缺的小妾位置嘛,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七妹這才重作欢颜,兴奋的看着窗外,突然又担心的道:
“要不我們還是不去了吧,咱们昨天才逃出来呢,這不是顶风作案嗎?”
宫天五笑了笑道:
“沒事的。”
昨晚宫天五在交粮的间隙,已经将很多事情问得清楚明白。
原来,当时抓走七妹问话的袁明当时也是心血来潮而已。
毕竟那死了的后辈已是隔了几代,并且死掉之后也就是一堆臭肉,等到袁明一觉睡醒之后,其余的闹心事儿一涌過来,肯定就去忙别的了。
在问完七妹的话之后,袁明的眼光還是有的,知道這群蜘蛛精杀不掉那头狒狒王,若论实力的话反過来還差不多。
所以七妹也沒怎么被为难,带回来就直接往地牢裡面一扔,第二天袁明又有急事出门,忙了三個月才回来,讲真此时就连他自己都将七妹忘到脑后了。
七妹在牢房裡面也知道保护自己,每天蓬头垢面的,多数时候都還是以妖身出现。
最重要的是,与她接触得最多的几個狱卒统统都死在了宫天五手裡,所以带她出去逛街看似冒险,其实风险很小,被认出来的概率接近为
事实上若是按照正常流程的话,七妹估计被关個两三年,姐妹们找個关系来疏通一下,袁家這边会很痛快放人的。
为了杜绝风险,宫天五還让七妹特地戴上了面纱,這样就更万无一失了。
毕竟对于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的袁家来說,宫天五只是個敢于冒点风险来這裡做生意的人类而已,
像是這样的人真的是太多了,木姜城裡面每天会新冒头出来成百上千個,哪怕是六大妖将的人也做不到一一关注,更何况是袁家了。
宫天五带着七妹在街上痛痛快快的购物了一大圈之后,腰包瘪了一大半。
這其实和七妹沒啥关系,她的性格其实就和小女娃类似,有好吃的零食,有两件漂亮的衣服就很满足了,
逛街掉的开销当中,主要還是与宫天五有关,购买了不少城中的特产,
根据宫天五的判断,這些特产虽然赚不到灵石,却能赚黄金,那也還是不错了,来都来了,那也不能空手而回不是。
又和一家老板谈妥了八十斤“云果”的大宗交易之后,宫天五发觉七妹已经停留在了旁边的一個小摊上。
這是個非常典型的简陋小地摊,货物是以几味草药为主,還有两三件自制的工艺品。
对于妖族出售的草药,宫天五当然是沒办法分辨好坏的,但七妹既然看上了其中的两种,那就沒的說,直接掏钱就是了。
“嗯?”
在给钱的时候,宫天五鼻子抽动了几下,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特殊味道。
這味道十分独特,就是属于你很罕见闻到却让人印象深刻那种,因此虽然并不强烈,可是一下子就从记忆当中浮现了出来。
“我是在什么地方闻到過這味道呢?”
宫天五顿时开始皱眉苦思了起来,然后脑海裡面迅速闪回了一些令人不适的画面:
阴森的地宫,如影随形的敌人,
致命的眩晕,接连不断的呕吐,
腥臭的药物,痛苦的折磨
然后這些画面消散,最后锁定了一处地点:
安水县,空桑山,普都寺!!
顿时,宫天五就彻底回想了起来,這味道,是那头占据了庙陵堂的紫甲天蜈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味道!這味道给自己带来的是痛苦,還有恐惧,当然印象极深!!
一念及此,宫天五便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這家伙,果然发觉了它虽然是人形,身上却還是有不少蜈蚣的特征沒有化去。
那么不消說,应该是当年的故人了啊。說实话,此时宫天五的心中也是大奇,当日它的内丹惨遭亢夺走,自己還拿封印的紫郢剑气斩了這厮一记.按理說這厮肯定难以活下来。
可是它此时却明明成功化形,還来到了這座妖城当中摆摊,也完全看不出来任何虚弱的样子呢?
暂时将心中的疑问按下,宫天五便开始与這家伙攀谈了起来:
“老板怎么称呼啊?”
“吴吴雄。”
這家伙說话的时候表情也是相当僵硬,就像是面瘫了一样。
宫天五信手挑了一下摊子上面的东西,然后拿起了一只残缺的指虎。
這指虎的材质乃是骨制的,并且在完好的时候应是一对,如今却只剩余下来了左手的那只。
宫天五试戴一番,发觉還颇为合手,看起来对這玩意儿颇有兴趣。
吴雄见状顿时大喜,這玩意儿他摆摊卖了好久,快要卖成传家宝了,有好几次都要扔掉,眼前這個人类居然看上了?
于是立即要来指虎进行演示,将之戴在手上之后轻轻一握,顿时就发觉拳锋位置龇出了三颗尖锐的獠牙。
這獠牙看起来暗沉沉卖相不怎么的,可是吴雄朝着旁边的青石墩子轻轻一碰,立即就发觉上面出现了三個小而深的孔!
宫天五见状顿时眼前一亮,当下便不還价买了,還送了吴雄一小坛好酒。
俗话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這家伙猛灌了一大口酒,眼珠子都在发亮,终于也有了好脸色,对宫天五道:
“你這人族真不错,日后我若有了好东西還卖给你,我就在這一带摆摊。”
就在他說话的时候,宫天五眉头一跳,原来许久都沒有触发的读神术再次生效了,让他听到了吴雄的心声:
“這個人类给的黄金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老伤终于能得到缓解了。”
“哎,算了算了,這笔钱還是先让给那只老乌鸦吧,它過得比我艰难得多,我多受些苦也沒什么,忍一忍就過去了。”
“這個人类出手真的是大方,日后若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他。”
此时宫天五的面色也是有些古怪,他也万万沒料到,這只曾与自己打生打死的蜈蚣妖怪居然既讲义气,還颇为感恩。
宫天五接着又把玩了一会儿這指虎,发觉其威力甚至达到了黄器中品的级别,自己算是捡漏了,這样的好东西居然沒人买?
不過宫天五旋一转念,就哑然失笑:自己還是在拿人类的思维来衡量妖族的市场。
妖怪自身通常都有极其锋利的爪牙,威力就不逊色于這玩意儿了,使用起来反而更加方便快捷,那为什么還要钱买?
更何况這個指虎显然是给人类定做的,所以卖不掉其实是很正常的啊。
当两人逛街结束的时候,发觉已是入夜时分。
对于有過陪女人/妖逛街经历的男孩纸来說,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不对?
不過在进到了招财客栈当中之后,宫天五迎面就见到了一個貌似熟人的家伙,盯着看了好几眼才能確認身份,顿时出声招呼笑道:
“這么巧,四郎也住這裡嗎?”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四郎,而他此时半张脸上都贴着膏药,并且脸色发青发灰,看样子受到了不轻的伤势。
听到了宫天五的话之后,四郎苦笑道:
“不是,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然后他将宫天五拉到了旁边的无人处,又是有些羡慕又是有些埋怨的道:
“五哥你做得好大事!!”
這厮說话的时候,宫天五心中突然一动,原来读神术再次生效了,四郎的心裡面却是在恶狠狠的骂道:
“狗东西,为什么老头子說你绝对不能出事?害得老子好一顿打,现在還要来陪着笑和你周旋!!”
宫天五听到了這家伙的心声之后,突然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面对其质问摊开手道:
“我也不想的啊。”
此时四郎真想揪着這位“世兄”的耳朵大喊:
“你不是慢性子嗎?你不是谋定而后动嗎?你不是做事求稳嗎?!!”
但脸上传来的疼痛让他還是克制了下来,苦笑道:
“這事儿搞得我們這边都措手不及啊。”
宫天五嘿嘿一笑道:
“你们都措手不及,对方是不是更措手不及?”
四郎突然发觉自己接不上话了,只能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吸着葫芦的七妹,生硬的转化话题道:
“世兄新得美人,那肯定是要恭喜一番的。”
紧接着四郎就从怀中取出了一個礼盒推了過来: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因为礼盒這是被直接打开的,所以宫天五一看就乐了:
“世兄太客气了吧,這么厚的礼我怎么好意思收。”
原来這個礼盒裡面,足足有八個巴掌大小的罐子,裡面装的就是玄桐油,除此之外,旁边的分装盒子裡面還是两对缎之蝶。
当然,宫天五嘴上說不好意思收,其实却已经直接往兜裡面揣了。
四郎压低了声音笑道:
“五哥這次下的一记猛药可真是令人大吃一惊,但也确实让袁家焦头烂额。”
“据說這次的事情甚至闹到了上界的袁圣(袁洪)那裡,因为确实是袁家理亏的缘故,听說赔了洞虚真人一葫芦宝元丹才算是将此事平息下来。”
“大城主和小城主那肯定也得了不少好处,听說唯一倒霉的就是敖家。”
宫天五道:
“哦?敖家怎么了?”
四郎道:
“敖家有一件至宝,叫做天蛟之珠,却因为当时族中出现了内讧,所以被一位老祖带走了。”
“然后袁家不知怎么的,就知道了這個消息,悄然伏击抓了這位老祖,目的估计也是在图谋那枚天蛟之珠。”
“昨天那件事之后,在袁家的地牢裡面发现了敖家這位老祖的尸骸.所以昨天闹腾得最厉害的就是敖家。”
“袁家坚决不承认取了天蛟之珠,只肯承认請了敖家的老祖去做客.双方现在還在攀扯呢。”
听到這裡之后,宫天五心道袁家确实沒拿珠子,你们冤枉他们了。
不過宫天五当然沒有表现出来,却露出了错過五個亿的情绪道:
“什么?你怎么不早說有這样的宝物?”
四郎苦笑摊手:
“我們要早知道這事,那早就出手了啊!”
宫天五懊恼无比的装傻道:
“我昨天潜进去以后,想着就是把水搅浑,偷袭暗算了几個狱卒之后,便将裡面的囚犯统统放了出来,然后就带人跑路了啊。”
“我可是万万沒有想到,這些囚犯身上居然還有這么珍贵的宝物啊!按照常理来說,袁家抓到這些囚犯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就是搜身嗎?”
四郎此时也是在偷眼观察宫天五的表情,结果当然是沒看出任何問題来,然后便道:
“昨天我和我爹商量了一番,觉得现在趁着袁家還焦头烂额的时候,世兄還是抓紧時間出去避一避风头吧。”
宫天五沉吟了一下,却沒有說话。
讲真此时的他還不想走,因为再過十天就是木姜城這边的一個节日:震旦。
這個节日在木姜城一年当中的所有节日裡面,差不多就和现代的“双十一”类似。
在這個节日期间,会有大量的新商品涌进来,整個木姜城裡面也是相当于直接沸腾了一般。
对于有购物需求的人来說,相当于更齐全的货品,更便宜的价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