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上门挑衅
面对宫天五的询问,這管事有些木然的摇摇头道:
“沒有。”
宫天五道:
“那我先走了。”
這管事张了张嘴,想說什么,但還是沒能說出来,最后只能悻悻然道:
“怪胎!”
药园的日子对于大部分被惩处的家伙来說,都是觉得很轻松的。
毕竟每天就只需要做三件事而已:
挖土,念咒,施肥。
至于其余的精细化工作,那么自然有专门的药园子弟来完成。
所以這三件事加起来每天也就耽搁四五個小时,其余的时候就可以回到药园的精舍裡面自由支配時間了。
虽然在受罚期间处于禁足状态,不能离开药园,但這样的日子与苦渊裡面相比,那這裡完全就是天堂!
只有宫天五不這么想。
如果有得选的话,那么他愿意這段時間都待在苦渊裡面。
這可不仅仅是因为苦渊那裡更加便于修行,而是因为根据宫天五打探到的消息,自己带出来的百足甲貌似价格不菲。
通常情况下,捕捉到它们的弟子都将其用来上缴,换取在苦渊裡面的“减刑”,所以私下转让的价格更是昂贵。
好在宫天五也很清楚,自己的运气已经很不错了,老老实实的继续在药园裡面锻炼吧。
凡人做寿的时候,往往都会大办特办,遍邀亲戚朋友热热闹闹的聚上一场。
其实修士同样也不能免俗,毕竟仙人也是从凡人一步步晋升上来的嘛。
而且修士平时都是在争分夺秒忙于修炼,游玩访友的时候不是沒有,肯定比凡人要少很多,所以其实做寿這种事情也是一种非常有效的社交手段。
甚至有的时候,相互之间還会攀比前来参加寿诞的人数。
宫天五這一世的师尊柳寻当然也不会例外,在数年之前就广洒帖子,遍邀诸多同道。
這一日,便是柳寻的二百岁寿诞正式到来的日子,白塔山庄這边也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人头攒动。
有心参加寿诞的,早就在前几天到达住下了,所以一早就在司仪的引领下步入二百岁寿辰的现场。
等到未时到来,寿诞现场已经是人山人海。
不過拥挤的只有外围,内面一共摆放了十八张桌子,便是前来为柳寻贺寿的十八位交好的道友所准备的。
旁边用于摆放礼物的鳌山上则是摆放着各类贺礼,为首的乃是一枚在空中浮浮沉沉的珠子,放出光彩万道,瑞气千條,看了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這便是卫长老给柳长老准备的贺礼:三才珠。
這颗珠子裡面酝酿了天地人三种灵气,乃是辅助类的法宝,让人在修炼的时候使用。
直观一点来說,在三种灵气耗尽之前,能起到悟性+5的强大效果。
而三种灵气从无状态下自动蓄满需要两天的時間,修炼的時間则是可以提供长达半天的加成。
毋庸置疑,在所有的贺礼当中,這枚珠子的价值是最高的。
当然,也只有卫长老与柳寻這样的生死之交,才舍得将這样的至宝送出来。
不仅如此,其余的贺礼也都是十分贵重,可以說是争奇斗艳,琳琅满目。
随着未时的到来,司仪开始出来唱礼,大概就是介绍一下来宾的身份,比如某某真人,某某洞主,某某上修。
這些事情做完之后,便是柳寻出来谢礼,大部分时候都会說一些感谢的场面话。
但這是柳寻的两百岁寿诞,此时就要负责讲道了。
为了回馈来访的客人,就說一些自己修道的心得和干货。
非但如此,柳寻也是厚道之人,直接說出了一個自己无意中获得的小神通,叫做文王六爻残篇。
在做大事之前,可以用此残篇起上一卦,以卜吉凶,若是大凶的话,那么最好就终止掉。
讲真,這個小神通還是非常有用的,关键是還相当灵验,诸多来宾听了之后都有不虚此行的感觉。
接下来按理說就是闲聊一会儿,准备正式开宴了,不過此时却有一個女子排众而出,盈盈施礼道:
“久闻白塔山庄的冯师兄精通冰玄诀,一手无形剑已经修到了双剑齐出,阴阳互济之境,位列雪山七子第三位。”
“小女子不才,想要請冯师兄指点两招。”
此时在這样的聚会上,弟子之间相互切磋本就寻常,只要不闹到见血,师长之间也是鼓励的。
其余人一看便认了出来,知道這是羽飞门最近飞速窜热的一名新弟子!
她名叫朱妍,一直就是属于门中的优秀弟子,在三年之前的门中试炼当中,得了一件十分契合自身的宝物,叫做舞天绢,自此在门中的地位更是扶摇直上,深得青睐。
如此盛会上若是能够露脸的话,本来就是众人瞩目,更何况還是被女人点到名字?
若還避战不出的话,怕不是要被人讥笑一世。
所以,被点到了名字的冯师兄也是很干脆的站了出来,直接拱手道:
“朱师妹,請。”
朱妍也是点头施礼,两人旋即战在一处。
令人震惊的是,双方斗了二十几個回合之后,這位白塔山庄的冯师兄突然若喝醉了似的,脚下忽然踉跄了起来,然后就落败当场。
如此一幕,真的可谓是输得莫名其妙。
白塔山庄這边输了阵,当然有人不服气了,陆续又有人上前挑战。
但最后结局都是类似,双方過了十几招之后,白塔山庄的弟子突然落败!
最诡异的是,私下裡去询问输掉的人,输掉的人却表示很无辜啊,自己明明很努力在打,怎么眼前一,咽喉要害就受制于对方了。
這时候,无论是過寿的柳寻,還是旁边的卫长老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有道是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自家门下弟子在切磋裡面输两场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可现在的問題是,自家的弟子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那就真心過分了。
還有很重要的一点,对方朱妍甚至连招牌法宝舞天绢都沒祭出来!
這事情流传出去之后,那就是大雪山的弟子被羽飞门的同辈吊打,那就是门派的名声都要受损了啊。
此时卫,柳二人還沒想好对策,朱妍却淡淡的道:
“听闻二十多年之前,白塔山庄不是用三枚冰璇玑换来了一位绝世仙苗嗎?”
“家师也是因此在门中多次受辱,這位师兄为何不出来指点小妹一二。”
听到了這句话,卫,柳二人对望一眼,顿时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尤其是卫长老,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苦笑。
当年他将宫天五带回来之后,觉得当时羽飞门在评估的时候应该出了点問題,明明是地阶中上品的仙苗,却评估成了地阶下品。
而且当时引领宫天五入门的紫玉子還很不看好宫天五,觉得其性格有問題,所以竭力唱衰。
因此卫长老只用了三枚冰璇玑便将其换了回来。
在這种情况下,卫长老大肆宣扬自己捡了個大漏肯定是相当之爽的,正所谓一时炫耀一时爽,一直炫耀一直爽。
可是对于羽飞门来說,這毫无疑问就是非常丢脸的一件事了啊,尤其是在確認了他们确实在徐天五身上看走眼了之后。
很显然,当时不看好宫天五,极力主张将之换走的紫玉子至此就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现在一报還一报,紫玉子手下出现了一個厚积薄发的天才弟子,抓住了這個时机来讨回公道了!
见到白塔山庄這边迟迟都沒有动静,朱妍则是继续道:
“是這位徐师兄觉得我的实力不配嗎?還是.不敢?”
事实上,在来此之前,朱妍也调查過宫天五的相应情况。
知道他呈现出明显的高开低走,平时连师兄弟之间的切磋都不敢,甚至被不少同门评价闭关闭傻了,否则也不敢說如此狂妄的话。
而朱妍這“不敢”两個字說出来之后,列席的众人也是有些哗然了。
只要是切磋开战,那么多半会分出胜败,输了并不算什么,日后苦练打回来就是。
可是若连应战的勇气都沒有,那這個人的口碑肯定就从此毁掉。柳寻的性格本就很是刚烈那种,立即转头对旁边的弟子胡先沉声道:“去把徐天五叫来。”
胡先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道:
“师尊,师兄现在不在山庄当中,而是在药园裡面做劳役呢,我去也不会放人。”
柳寻掏出了自己的令牌,斩钉截铁的道:
“你去找药园的陶师弟,把眼下的這情况分說清楚,就說今天徐天五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切磋裡!大雪山的威名,不能被如此玷污!”
胡先立即领命道:
“是!”
說完立即就狂奔而去。
此时场中也是陷入了尴尬的寂静当中,這是非对错一時間貌似也难以评判。
羽飞门虽然看似在挑事,但深究起来也不是无理取闹,毕竟当年那件事也沒少被嘲笑。
但紫玉子带着门下的天才弟子在人家两百岁的寿诞上捣乱,這貌似又有些過了!
好在大概只過了二十分钟,胡先就把宫天五给带了回来,当然顺路前来的還有好些人,应该都是听說這边出了乱子前来强势围观的。
毫无疑问,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宫天五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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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对于宫天五而言,這种注视也真是不值一提,更何况他在来的时候便已经听胡先說了此时的境况,早就有了心理预期。
此时的宫天五却也并不急着进场,而是很从容的来到了柳寻面前,然后跪下磕头道:
“恭喜恩师双华寿诞,祝恩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见到了宫天五不慌不忙,有條不紊的从容样子,柳寻心中的焦躁和愤懑也好了很多,冷哼了一声道:
“沒被你气死就算好了。”
很显然,之前宫天五把李真暴打一顿之后,自家拍拍屁股就去领罚了,却将烂摊子留了下来。
无论是卫长老還是柳寻对此都是颇为恼怒。
毕竟在他们的心中,李真還是個不错的苗子,却在同门切磋中被打成這幅鬼样子,都在心中暗暗发誓要狠狠将宫天五收拾一番。
此时虽然已经隔了数月,心中的气還是沒有消掉呢,那语气当然也不会太好。
宫天五此时便再次磕头道:
“弟子此次外出,偶得一物,应该還算不俗,特来献给恩师为寿礼。”
說完了之后,宫天五便从怀中将之前从明真子处抢来的筑基灵物:天河车拿了出来,直接献上。
在献上的时候,宫天五当然沒有藏着掖着,而是将之放在了骨沉木所做的托盘上,那酷似胎儿的独特外形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睛。
柳寻见到了這玩意儿之后,却是并不认识,于是便转头去看师兄卫量。
却发觉卫量的脸色有些凝重,突然对着宫天五道:
“你从哪裡弄来這东西的?”
宫天五满不在乎的道:
“在前往熊变山木姜城的路上,杀了一個妖怪以后从他身上抢来的。”
卫量听了之后顿时脸色温和了起来:
“那你知道這是什么东西嗎?”
宫天五昂然道:
“当然知道!若不是好东西怎么敢拿出来给师尊当寿礼?好像是叫天河车吧!”
“天河车”這三個字一出,顿时让周围的宾客都为之侧目。
毕竟他们沒吃過猪肉也见過猪跑路,筑基這一关是在场的人都要過的劫。
過得去海阔天空,過不去就一切成空!
所以,能提升筑基几率的二十三种灵物,甚至都被人编成了口诀歌来唱,堪称耳熟能详。
但哪怕是在二十三种灵物当中,天河车的提升筑基几率也能排入前三,只是在场有七成的人都是缘悭一面。
此时一听說這玩意儿居然在寿宴上现身,立即顾不得矜持了,纷纷探头张望。
這其中一部分人心裡面想的是开开眼也好啊,今天看到了真货,日后万一遇到假的也能分辨一二。
当然,還有一部分人在心裡面羡慕嫉妒恨的,因此存了不可說的阴暗心思,觉得這玩意儿是假的,要将之揪出来让雪山派丢個大脸。
于是在场的人顿时有些群情汹涌,纷纷往前拥挤,显得整個寿宴现场都有些乱哄哄的了。
宫天五见状立即出来大声道:
“肃静!!各位高朋长上稍安勿躁。”
然后他便看向了旁边的一女子。
這女子叫做杨千敏,乃是卫长老的六弟子,身材修长,整個人也是显得英气勃勃,看起来颇为养眼。
“杨师妹,你秀外慧中,落落大方,去端着天河车去给各位宾客展示一番,师尊的寿礼现场不能乱。”
被宫天五這么一說,杨师妹的脸色顿时微红,心裡面当然愿意去露這個脸,但還是望向了自家师尊卫长老。
而卫长老和柳长老对应付這样的俗务本来就不擅长,一听宫天五的安排觉得還挺好的,卫长老立即道:
“天五安排得很好,老六你马上去。”
杨千敏立即就上前去,拿起了托盘开始环场展示,立即就将现场的冗乱平息了下来。
此时卫长老见到效果立竿见影,便对着宫天五道:
“好小子,藏得好啊,你怎么想出来這法子的?”
宫天五道:
“卫师,這次我出去還是长了不少见识的,外面的拍卖会上不就這样嗎?”
“要扑买的东西都让美貌仕女端着托盘让人验看,比几個糙爷们端着要养眼多了啊。”
“更何况万一有什么篓子和疏漏,一群男人也不大好挑刺和为难一個女人。”
卫长老听了之后哈哈大笑:
“嘿!你小子說得還有几分歪理,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裡路啊。”
然后卫长老看向了羽飞门那边,有些凝重的道:
“你应该知道叫你来什么事了?”
宫天五道:
“大概知道一些。”
卫长老道:
“我看此女其实应该是借助了一件极厉害的法宝,你千万不要轻敌,一见面就直接将杀手锏之类的甩出来。”
“记得住我的话,必须要速战速决,若是做不到就认输吧,胜败乃兵家常事,柳师弟也不会苛责你的。”
宫天五微笑道:
“我试试。”
此时柳寻却沒有說话,倒不是因为他不想說,而是实在是无力分神。
因为這时候已经有好几人传音入密,想要询问他天河车的交易事项了。
而柳寻并不擅长這类交际,更别說這种多人模式下的讨价還价,一時間都有些焦头烂额的感觉。
当然,此时最感觉烦躁的就是羽飞门這边的人,尤其是以紫玉子为最。
她本来就心胸狭窄,性情古怪,好不容易弟子帮她扬眉吐气一番,却沒想到昔日那個仙苗一来就献出了“天河车”這样的宝物。
讲真,紫玉子的眼珠子一瞬间都红了呀!
筑基灵物她也很想要,然而那是别人家的弟子进献的。
紫玉子也不是沒有办過寿诞,然而她這辈子收到的最贵寿诞礼物,也无法与天河车相提并论的,甚至說刻薄一点,连天河车一半的价值都沒到。
毕竟天河车对于那些卡在筑基這关欲仙欲死,并且潜力已尽的炼气大成期修士来說,那就是额外的一條命啊!
能够救命的东西,那价值肯定绝非是一般宝物能比拟的。
此时紫玉子看着面前這個徐天五,虽然已是青年,却也依稀能从五官当中辨识出往日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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