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繁殖与培养
“路過。”索尔看着杰弗裡脖子上，已经快要钻进他身体的红蠕虫，露出一個满意的笑容，“你呢？”
“我不是通過了星门议会的选拔嘛。”杰弗裡摸摸鼻子，尽量压制内心的骄傲，“现在被派出来学习。他们說等我学完了，就会让我进入观星塔工作。”
“是嗎？”索尔的目光锁定红蠕虫露在外面還在不停蠕动的短胖尾巴，“那真是恭喜你了。”
他突然抬起左手，食指指尖的皮肤迅速退去，露出一截白色指骨，在杰弗裡反应過来前，轻触在红蠕虫的尾巴上。
杰弗裡只来得及转动一下眼珠，整個人就仿佛触电一样猛地一颤，然后直挺挺地倒下。
索尔和杰弗裡原本站在大街上，但在索尔露出指骨的一瞬间，两人就转移到了高空。
拜伦从实验台旁边拿了几個笔记本给索尔，“能看见红蠕虫的人就不会被红蠕虫寄生，但红蠕虫会趴在我們身上。半精灵教我用混沌的意识喂养红蠕虫，就能将它们变得越来越大。”
“不過我现在看到的基本都是虫子成体或者幼体。那么红蠕虫的最初形态你们见過嗎？”索尔问拜伦，毕竟拜伦在观星塔已经工作了很长時間。
索尔手指的触感沒有任何反饋，但他的精神体却清楚自己抓住了一個轻飘飘的东西。
活着的，仅仅是属于一個巫师学徒的思维惯性。而红蠕虫可以给残存的思维继续延续的可能，只是這种延续迟早会被消耗殆尽。那個时候的红蠕虫可能就离开原本的载体，寻找下一個目标。
红蠕虫這种特殊的只有意识的存在，可以模仿被寄生人的意识，让看不见红蠕虫的人根本发现不了身边的人已经被虫子替换了。
拜伦却摇摇头，“据說是卵形态，但我們都沒有见過。可能是只有阿利克议长最信任的人才知晓的秘密。”
“我已经確認道格拉斯提供的方法是正确的。”
因此杰弗裡倒下时，整個人是向着地面坠落的。
“這個红蠕虫只算是幼虫。”
也是因为這么多年的积累，星门议会才能在发现红蠕虫這么短的時間裡制造出如此之多的失活红蠕虫。
因为他们和裁决庭共同掌握无主之地很长時間，每次风眼爆发产生的锚点都会被這两個组织收走。
索尔点点头，這些知识，基斯梅特也曾告诉過他。
即使杰弗裡倒下，索尔的左手依旧沒有离开他脖子上的红蠕虫。
以防万一，索尔并未立刻移开手，而是又等了一会儿，才让自己的皮肤重新包裹住锚点。
索尔已经猜到，星门议会用来了制造失活红蠕虫的污染源同样是锚点。
“红蠕虫是通過彻底吞噬一個巫师后，完成类似蜕壳的成长。而這次我也弄清楚了，被寄生的巫师其实在刚刚被红蠕虫寄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
不過一條灰色半透明的触手卷住了他的身体，让他在半空中飘荡。
索尔刚刚突然带走杰弗裡，已经惊动了在暗中观察杰弗裡的人。只是他们冲到街道上时，就沒看见索尔和杰弗裡两人去了什么地方，只能茫然地在街道上徘徊，還有人显然是要跑回去上报此事。
這时，索尔换了右手去抓一动不动的红蠕虫，右手掌心在接触红蠕虫的一瞬间冒出一只星星眼睛。
“這就有些为难了。”索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杰弗裡的尸体，“想要消耗黑潮污染，這点儿虫子可不够。可是我們也不可能像星门议会那样，用巫师的生命来培养红蠕虫。”
像是杰弗裡這样的二级巫师学徒，估计只能坚持几個月。而像三阶巫师，能坚持很多年。
“不過星门议会将他送出来，就是为了等他死亡嗎？”索尔收起杰弗裡的尸体，裡面连本人的灵魂都沒有了。
而位于高空的索尔却清晰地看见了脚下城市裡几人的慌乱。
随后，索尔用力一扯，已经只剩個小红尖儿的红蠕虫就被索尔抽了出去。
他已经死了。
道格拉斯的提示很明显，现在能快速给予红蠕虫大量污染的地方，不是深渊就是星空。
索尔收紧触手，将杰弗裡提高。
他已经习惯会瞬移的索尔时不时地突然出现在身边。
拥有惰化公式和定魂巫术法阵的索尔，向来认为巫师才是对抗黑潮污染的主力，用巫师的生命去换虫子這种行为，也只有一心想着逃跑的阿利克才能做出来。
此刻原本谁都碰不到的红蠕虫却在不停地颤动，也像過了电一般。
拜伦侧头看了一眼杰弗裡，在星门议会的這段時間，他已经见過太多這样的尸体。
失去知觉的杰弗裡一阵抽搐，七窍开始流出黑红色的血液。一股腐烂的气味也随着黑红色的血液流出散发出来。
“先找出幼体的红蠕虫。我們要搞清楚红蠕虫繁殖的方式，這样才能想办法得到足够数量的虫子。”索尔对拜伦說，“学长，你還是继续研究怎么让红蠕虫继续成长。”
拜伦此时正在实验室裡测量身上红蠕虫的体型变化，发现索尔出现在房间裡，只抬头随意看了他一眼，就低头继续实验。
可是如果能指挥操控大量红蠕虫，也可以帮助巫师抗衡最危险的污染源。
索尔走上前，等到拜伦完成测量，這才把杰弗裡的尸体和新到手的红蠕虫拿出来。
星门议会培养的红蠕虫有大有小，但显然体型越大的红蠕虫用处越大。仅仅在杰弗裡身上生长了几個月的红蠕虫并不能满足星门议会的要求。
慢慢地，剧烈颤动的红蠕虫终于停止动作。
但道格拉斯大概想不到，索尔身上就有深渊中污染性最强的锚点。
或者說，在索尔离开观星塔看见一脸兴奋說着自己被星门议会选中的杰弗裡时，他就已经死了。
“還是說想等杰弗裡死亡后，让红蠕虫继续侵蚀其他人呢？”
他沒有說什么，直接再次瞬移，重新回到拜伦身边。
“混沌的意识？”索尔快速翻看一遍笔记，立刻明白拜伦的意思，“半精灵喂给你身上虫子的东西，就是世界壁中已经混乱的精灵意识？”
拜伦轻叹一声，“是的，彻底混乱，搅成一团，分都分不开的那种。不過虽然有毒、危险，但对虫子来說，营养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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