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真好呀
看见菲奥娜快速转动着眼球，阿古知道她已经动摇。
他松了一口气，小心地远离了面前的暗光弧线。
“我還记得那十年发生的点点滴滴，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我。我們是在你十五岁的时候分开的，都過了這么久，我总不可能临时搜你父亲的灵魂吧？”
菲奥娜還真问了几個問題，其中有几個在她记忆中都已经模糊了，但阿古每次都能很快回忆起来。就像這些记忆经常会在他脑海裡反复播放一般。
“那你为什么会在我十五岁的时候离开？”
“我当初借用了你父亲的身份，是因为我在逃避其他人的追杀。而离开也是因为追杀我的人发现了我借用的身份。如果我不离开，你也会被我的敌人杀死。”
菲奥娜听得直皱眉，她看着面目完全陌生的阿古，却怎么也无法将他和记忆中的父亲对上号，“是谁在追杀你？”
但這样模糊的轮廓，却让菲奥娜突然想起了已经遗忘了几十年的记忆。
“唔，我听說菲奥娜請你過来是想了解无面人的事情。這個孩子有时候比较冲动，她沒有伤到你吧？”
“你要回去了嗎？”
“那，默裡奇大人，您能送我离开這裡嗎？”
“沒有。我們已经解开了误会，請您也不要为难她。”
默裡奇笑了，但是他的眼睛依旧缩得很短，让阿古看了很不舒服。
“当然不会，菲奥娜对于我来說，可是很重要的巫师。”
她仿佛是被默契裡举了起来，但却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
阿古对默裡奇沒有什么好感，但鉴于对方也是一位三阶巫师，因此還是很恭敬地点点头。
菲奥娜低着头，并沒有回应阿古。
她沒有再提阿古，怕默裡奇直接决定搜刮阿古的灵魂。
菲奥娜這才抬起头，一脸愧疚地对默裡奇說：“对不起大人，我会尽快想其他办法的。”
“好。”他自然不忍心看着菲奥娜痛苦，在弧线消失后，主动后退一步，“那我先回去。如果你想找我，可以随时去拜伦巫师的住处找我。”
唯一沒有忘记的就是对无面人的憎恶。
“你先走吧，我要好好想想，等我想清楚，我会去找你的。”
阿古背对着光，看得不是很清晰。
菲奥娜看见父亲在向自己跑過来，就好像要說……
阿古垂下眼睛，露出苦涩的笑容，“如果說我自己也不清楚，你相信嗎？”
虽然表现出抗拒，但菲奥娜還是将困住阿古的暗色弧线全部解开。
可是谁想到，她那死了很多年的父亲，竟然也是一個无面人。
她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却沒有低头去寻找自己的身体，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眼皮，看了站在门口的阿古一眼。
菲奥娜原本再次浮现的不信任却在听见阿古的道歉后僵住。
然而默裡奇却平静地绕過阿古，走到菲奥娜身边，“你也听见了，现在我們是真的沒有其他办法能获得新的无面人了。”
真好呀。
此时他已经忘记自己只是一個二阶的灵魂体，也忘记了对面的男人是一位备受阿利克重用的三阶巫师。
“菲奥娜……”阿古還想說什么，却被菲奥娜打断。
阿古仍然是摇头，别說他不知道，就算他知道，又怎么可能告诉眼前人？
“那好吧。看来是真的沒有办法了。”默裡奇迈步向阿古走去。
“我有一個备用的方案。”默裡奇声音沒有丝毫起伏，似乎并沒有因为菲奥娜的失利而生气。
因为救下她的人說，辛苦把她养大的父亲就是被无面人害死的。這世界上有很多人同样因为无面人失去了亲人。而无面人不但害死了亲人，還变换成亲人的面孔，享用着其他人原本美好的生活。
“娜娜，爸爸今天不去工作了。”
阿古眯起眼睛，默裡奇這個意思，還是想寻找其他无面人的踪迹做实验。
“可笑！”菲奥娜立刻喊道。
“是的，默裡奇大人。”
尽管心中厌恶，但为了不影响到菲奥娜，阿古還是诚实回答，“我离开伊思凯珀后就一直困在戈尔萨大人的巫师塔中，直到近几年才跟着索尔大人离开。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任何无面人的行踪下落。”
那模糊的轮廓是如此地熟悉，就像在她十五岁的时候，父亲离开家去工作，而赖床的她刚刚睡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跟父亲道别。
一遍一遍，洗脑一般的教育，让菲奥娜彻底恨上了无面人，哪怕毁掉自己的未来，也要让无面人這個种族彻底消失在世界上。
“当然！”默裡奇表现得沒有一点儿架子，“不過我有几個問題想问问你。”
“娜娜。”阿古看着菲奥娜已经不能算年轻的脸庞，“对不起，爸爸沒能保护好伱。”
阿古疯了一般地冲上来。
可就在這個时候，刚刚被巫术法阵封闭的仓库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那时的她，看到的好像就是這样的身影。
灯光照进来，让阿古下意识地缩了缩眼睛。
随后他看见一個熟悉的面孔走进来。
父亲离开已经過了很多很多年，菲奥娜早就不是那個无助的十五岁小女孩。成为正式巫师，加入星门议会后，她连当初悲伤的情绪都快忘记了。
菲奥娜一直以来的认知受到了强烈冲击，她的胸口不断起伏着，像是被拖上岸的鱼。
听见默裡奇說“不過”的时候，阿古就已经紧张起来，“您问吧。”
默裡奇两個望远镜一样的双眼几乎收缩到了极致。他先是看了看沉默不语的菲奥娜，才转头对着阿古露出一個笑容。
菲奥娜刚想问是什么，就突然感到自己的视野猛然升高了许多。
阿古深深地看了菲奥娜一眼，无奈地转身准备离开。
阿古也知道，想让菲奥娜立刻相信自己很难，她现在的表现已经很出乎阿古的预料了。
虽然她现在還因为突然得到的消息而纠结，但她已经本能地开始保护阿古。
当着他的面，毫不掩饰地问出這样的問題，显然不是真的把阿古当回事儿。
默裡奇失望地叹息一声，“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了。对了，那你有沒有什么办法，可以方便我們找出伊思凯珀的无面人嗎？”
“啊！！！！！”
“您是否還知道其他无面人的下落？”
阿古立刻警觉起来，随时准备给索尔发送信号。
這话听起来有些怪怪的，阿古已经瞬间升起了老父亲般的担忧，本能地不想让默裡奇和菲奥娜单独相处。
“你不要說话了。我要一個人静静。”
他只想杀了眼前的默裡奇。
他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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