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愿意受罚 作者:九天飞流 (书号:231067) 作者:九天飞流 杜尘澜并沒有觉得意外,杜玉恒受伤时,他也是仔细看過的。要說多重,肯定不至于,不過休养一段时日是必要的。但這大夫的话,有些言過其实。 “将他叫来!”杜高鹤望着坐在下首那几個突然沉默的儿女,不由得心中火气蹭蹭地涨了起来。 再看了一眼站在杜淳枫身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杜尘澜,立刻皱了皱眉。 “父亲!恒哥儿他受了這么重的伤,這会儿想必已经睡下了。今儿实在折腾得累了,有些吃不消,不若就叫他歇了吧?”闵氏一听要将恒哥儿叫来,连忙起身說道。 “折腾?這不是他自找的嗎?他若是自己不折腾,怎会受伤?”杜高鹤原本就憋着一肚子气,這会儿见闵氏還敢为杜玉恒說话,立刻转身,朝着闵氏冷哼道。 闵氏见公爹发怒,心裡也有些惴惴不安。只是恒哥儿今儿受了這么重的伤,她难免心疼。 “其实這事儿也不能怪恒哥儿......”虽然有些惧怕公爹,但闵氏還是想为恒哥儿辩解两句。 “那你的意思是怪谁?是谁让他去澜哥儿院子裡撒泼的?是老夫?”杜高鹤突然大喝一声,将闵氏给吓了一跳,顿时屋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秦氏正好甩着帕子入了院子,可刚走到厅堂门口,就听到了裡头的喝骂声。她连忙收敛了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容,悄无声息进了厅堂,找了個靠裡的椅子坐了。 “父亲說话,你插什么嘴?竟然還敢顶撞父亲?恒哥儿是父亲的曾孙,难道父亲不比你更心疼?”大老爷杜淳钧对闵氏怒目喝道。 這個发妻,平日裡看着還挺有分寸,怎地今日這般沒眼色?父亲平日裡很少动怒,更不可能怒斥儿媳,這会儿发了這么大的火,可见是气极了,闵氏竟然還不知道收敛? 闵氏忍下心中的焦虑,不敢再胡乱插嘴。 “父亲,闵氏她也是关心则乱,您消消气!”杜淳钧站起身,朝着杜高鹤行了個礼。 杜尘澜心中腹诽,平日裡见大老爷好似并不喜歡言语,沒想到却是個内秀的。从刚才那番话来看,杜淳钧是個十分精明的人,而闵氏却正好相反。 他之前沒有与闵氏多接触,了解她還是因为府中的传言。但从今日她的表现来看,远不如杜淳钧精明。 “澜哥儿!”杜高鹤沒有理会杜淳钧,而是将视线转向了杜尘澜。 “祖父!”杜尘澜连忙出列,能先问他,說明老太爷今儿不打算完全维护大房。 “刚才发生了何事,你且說說!”杜高鹤阴鸷的目光盯着杜尘澜,杜尘澜知道這位不好糊弄,得打起精神来。 “其实孙儿也有些莫名,从父亲和母亲那儿回去之后,便看见院子裡一片狼藉,而恒哥儿就在当场。听丫头說,是恒哥儿动的手。孙儿上前理论,而恒哥儿正在气头上,我二人便起了争执。后恒哥儿不小心摔在了碎瓷片上,将手划伤,孙儿连忙叫人去請大伯母,事情大致就是這般!” 杜尘澜将事情简单交代了一番,其实老太爷早就收到了消息,這府裡难道還有事能瞒得過老太爷?问他不過是想看他会不会借机为自己辩护而已。 “那澜哥儿受伤,是否是你推的?”杜高鹤紧紧盯着杜尘澜,這孩子,心思太過玲珑。 杜淳枫紧抓着圈椅扶手的右手有些发白,他有些紧张。他和钱氏去得晚,并不知晓之前所发生之事。 杜尘澜突然沉默下来,他歪头思忖了一番,等杜淳枫忍不住就要开口之时,他才摇头道:“孙儿不知!” 屋内众人立即投来惊讶的目光,他们皆以为杜尘澜会斩钉截铁地否认。就连闵氏都已经做好被公爹责骂的准备,只要杜尘澜一否认,她就开口为恒哥儿辩解。 不管這事儿是不是杜尘澜做的,她都必须要让杜尘澜背上這個锅。沒想到杜尘澜竟然沒有直接否认,這让她十分奇怪。不過這小子心思多,她倒要看看杜尘澜葫芦裡卖的什么药。 要說杜尘澜承认是自己推了恒哥儿,她是绝对不信的。 “此话何解?”杜高鹤微微皱眉,不知杜尘澜是何意。 钱氏望了杜尘澜一眼,有些欲言又止。這孩子之前精明地過分,为何今日却犯傻了?這种事怎么能承认? “澜哥儿啊!這是你推的,就是你推的。不是你推的,就說不是,怎么又叫不知呢?当着好笑!”秦氏唯恐天下不乱,她本就嘴碎,這会儿见杜尘澜竟然给了這么個答案,不由好奇地反问道。 杜高鹤将冷冽的目光投向了秦氏,這個儿媳,就喜歡挑拨离间。這么多年,性子還是难以转变。 這秦氏娘家只是個卖豆腐的,家中還有两名兄长,日子過得十分困苦。 而秦氏豆蔻年华就开始在坊间抛头露脸,替家中卖豆腐。因颜色好,就得了個豆腐西施的美名。 只是這样人家教养出来的姑娘,毫无规矩可言。之前刚嫁入府中之时,他就觉得此女言辞粗鄙,举止不雅,很是看不過眼。還是這几年才学了些规矩,看着比之前顺眼了多了。 若不是当年老二自己在坊间看上了秦氏,非要将人娶回来,他怎会允许老二娶這么個女子回来? 简直是丢了他们杜府的脸,這门婚事当初在府城一度成为笑谈。 “当时孙儿与恒哥儿都在气头上,我二人說到激动之处,恒哥儿不免对孙儿有些肢体上的碰触。当时的情景有些說不清,或许是孙儿躲避之时无意触碰到他,导致摔倒。又或许是恒哥儿动作幅度太大,自己不小心滑倒所致。毕竟当时恒哥儿将茶壶摔碎,地上有些湿滑。” 杜尘澜這么說是经過深思熟虑的,他要是否认,不要說长房,就是老太爷都不一定会信。 杜高鹤沒想到杜尘澜会這般解释,這番话看似說得模棱两可,却又将自己给摘了出来。此子果然聪慧,只是心机未免太重。 “這么說来,恒哥儿摔倒确实与你有关?”杜高鹤故意如此问道。 “当时恒哥儿就在孙儿的院子裡,自然是与孙儿有关的,這一点绝不否认。恒哥儿伤成這般,孙儿十分過意不去。” 杜尘澜突然走至杜高鹤面前跪下,“祖父!不管恒哥儿对孙儿有何成见,孙儿都是恒哥儿的长辈,并不应该与之斤斤计较。他受伤,孙儿也难辞其咎,因此,孙儿愿意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