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〇二十二章 有了 作者:火中物 ›› “啊?還来啊?” “那不然呢?你就這么過夜?” 鲁菲指了指他依然仰首啸月的无敌银枪。 “可你已经不行了啊!” 鲁菲双手再度扶着栏杆,俯下身,背朝着陈光,扭了扭腰,“老办法,我們实行计划。” “啊?” “润滑油在我挎包裡,我刚過来之前遮着脸到成人店裡买的,丢死個人了,快点快点!” “好……好吧。” 陈光真沒想到她准备得這么周全。 又是一個小时過去,陈光白眼直翻,顿觉人生平淡,人生一切都不過是過眼云烟,内心一片庄严禅意。 鲁菲回头怒斥,“你能先往后退点嗎?我肚子裡好涨气。” 陈光赶紧往后退出一步。 啵的一声。 再然后,从池子裡传来咚的一声。 陈光一开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顾着把鲁菲扶正,沒当回事。 “混蛋!陈光你這個有异性沒人性的混蛋!” 琉璃愤怒的咆哮在他心底响起。 陈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怎么了,琉璃今天吃错药了? 老夫這又不是第一次干坏事,她干嘛反应這么大? “你這個白痴!你刚往后退的时候把圣杯踢污水池裡了!你是要熏死老娘嗎!你還能再坑点?赶紧麻溜的跳下来救我!” 陈光顿时大惊,我擦嘞。 难怪刚才好像觉得脚尖好像踢到什么东西,沒想到是自己的通天圣杯。 然后他就是大喜。 报应啊! 活该让你乱花钱,活该给你坑我到這破厂子裡来,就该让你尝尝污水味儿! 想让我跳污水池救你? 省省吧,沒门! 陈光当然不可能蠢到一头扎好氧池裡去,他的水性再好也受不了裡面的味儿。 再說了,這时候他自己和鲁菲還光溜溜的在池边呢,得先穿衣服。 “陈光,怎么了?” 鲁菲很是艰难的回過身,反手将陈光抱着,下意识夹紧腿。 陈光大大咧咧一摆手,“沒事,小問題,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来,鲁菲姐我给你擦一下,然后把衣服穿上,不冷吧?” 鲁菲直掩嘴:“靠你身边,我一点儿都不冷。” 陈光一边从鲁菲挎包裡拿出纸巾,然后俯下身去从后面帮她擦拭着,心裡也不免得意,当然不会冷了。 放眼望去這普天之下,還有谁在幕天席地时能像自己這样,奢侈到将内劲弥散到体外去抵御寒风的? “小問題?细节?你再给朕說一句看看呢?赶紧的!” “你再磨蹭一下试试看?” “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赶紧救老娘出来!你可不要后悔!” 在陈光和鲁菲穿衣服的当儿,琉璃的咆哮一秒钟都沒停歇過,哪怕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她现在是如何的暴跳如雷。 不過陈光如今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上次给琉璃炸那么惨,她都只揍了自己一顿,這次只是泡個污水澡而已,毛毛雨啦。 反正,我也不会被打死? 他也觉得琉璃是在故意报复自己,想拖自己下水。 我才沒那么容易上当呢! 我又不傻。 在巴拉尔山的时候,通天圣杯就自己飞過来的嘛。 這次掉污水池裡,你一样可以自己飞出来嘛。 大不了,回头又哄她就是了呗。 十分钟后,他和鲁菲终于穿戴整齐,脑子裡琉璃的暴跳如雷倒渐渐安分了下去,她的咆哮渐渐变得有气无力,声音越来越小。 陈光反而开始慌了,他试着在心裡主动沟通琉璃。 “琉璃?” “琉璃酱?” “琉璃大人?” “什么鬼?你别吓我啊!” 但是沒有任何动静,陈光心叫不妙。 该不会玩過火闹出人命,哦不,神命了吧? 不能啊,你可是神,這点臭就把你给熏翻了? “陈光!看你干的好事!” 這次又换成鹿鸣的咆哮了。 “我沒做什么啊,到底怎么了?琉璃不是能让杯子自己飞嗎?” 陈光简直不能理解。 鹿鸣气急败坏的大喊着,“平时這当然沒問題,但琉璃姐最近神力消耗太大,最多只能让杯子抖一抖,根本不可能操纵圣杯直接飞出来。” “她最近不是沒做什么嗎?” “你当每個人都和你一样死沒良心的不成?琉璃姐最近這段時間,就沒停止過用神力推演!” 陈光纳闷,“推演什么?” “推演为什么通天圣杯的力量会外泄!推演为什么真实之界会不断的和你的现实世界融合!推演你這個现实世界裡的元素之力到底還要多长時間才会彻底失控!推演现在這到底是什么状况!推演按照现在的局面发展下去,你的现实世界究竟会被改变成什么样子!” 陈光哑然,他发现自己有点错怪琉璃了。 虽然琉璃嘴上总喜歡說什么“自求多福”、“不知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但她看自己如此着急上心,其实暗地裡却已经做了很多事。 “我和琉璃姐怎么這么倒霉遇上你,我們真是吃错了药才陪你疯,你這倒霉催的杯子,真是一点儿都不靠谱。” 鹿鸣继续吐槽着。 “对不起,我错啦!” 陈光给鹿鸣說得内心惭愧,“我现在就想办法。” “你最好快一点,琉璃姐现在已经晕過去了。” “被臭晕的?” “不,被你给气晕的。” “不過再等一会儿,她外面的神力屏障消耗殆尽,你這臭污水的味道飘那什么,按照你们的說法,飘一粒分子到她鼻子裡去了之后,你可能会有机会感受一下迄今为止最恐怖的神怒。你并不知道,琉璃姐其实有洁癖,非常的严重,简直严重到变态。” 陈光顿时恍然,难怪杯子掉水裡去之后琉璃会如此暴怒到失控,原来還有這么一茬! 洁癖症患者是什么样,他在电视裡见過,一只患有洁癖症的神是什么样,他并不想去感受。 “有什么状况嗎?刚是你手机掉进去了?回头再买一個就是了呗。” 旁边整理好衣衫,身子還有些发软的鲁菲见陈光眼巴巴的望着水面,下意识问道。 陈光摇头,“不是手机。” “那是什么?” “我那杯子,你有印象的。” 鲁菲想起来了,当初在乌托镇,陈光就是让她和辛沁将杯子放到通信基站的设备上,才打通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那杯子肯定特别重要! “我的天,那现在该怎么办?” 陈光苦着一张脸,“事到如今,只能我跳进去捞了。” “咦,不臭嗎?” 鲁菲下意识就想往旁边躲。 “当然臭,但我也沒办法,問題特别严重,情况十分严峻。” 一分钟后,他站池子边摆了许久的造型,恁是沒有勇气对着下面信仰一跃。 臣妾……做不到啊! “你不是可以操控泥土嗎?這裡面有污泥吧?不然你试着用污泥把杯子给裹上来?” 旁边的鲁菲看他实在扭捏,建议着。 陈光直摇头,“不行的,我前两天就试過了,一方面是水裡的污染物都溶于水,另一方面,就算有点污泥,也实在不多,也很散,還受到水流的冲击,這裡面的元素力量太稀薄,控制起来很难。” 一边說,他又一边很是随意的抬手一试,一秒钟后,凝结成块状的污泥便簇拥着圣杯浮上水面。 “啊嘞?什么情况?” 看着這一幕,陈光脑袋裡大写的迷惘,老夫的大地酱爆者异能又变强了? 为什么這么好使? “這不挺好用的嗎?” 鲁菲倒也不嫌脏,俯下身去将杯子拿在手裡,抖空裡面装着的污水,再甩了甩,“這可是你的心肝宝贝。” 陈光這才反应過来,见鬼了,为什么這会儿池子裡的元素浓度至少是平时的数倍,几乎接近前些天在彩南省狼群异化时的浓度,大地酱爆者的异能操纵起来得心应手,毫无滞涩之感。 直到跑化验室裡将杯子洗得干干净净重新放回挎包裡,他才终于想明白其中关键。 一直以来,他都忽略了一件十分关键的事情。 杯中界,某种意义上,其实就是杯子内部的空间。 以通天圣杯的口径为分界线,看似同处一個世界,但其实杯口的内与外,分明就是两個世界! 在真实之界与现实世界开始融合之前,通天圣杯的口径上无形的位面壁障可以将圣杯之力很好的封闭住,哪怕稍有泄露,但却影响不大。 甚至可以這样理解,在杯口上存在着一层单向滤膜,自己喝水的时候,只有水能通過,但圣杯之力却被阻挡在杯子裡面。 可随着最近现实世界一点点的被改变,位面之间的壁障的通過性变得更强,从圣杯裡泄露出来的圣杯之力就更多。 這一次,杯子直接掉到了水裡,便等若外界的水不断的从杯口通過,将更多的圣杯之力从裡面带了出来。 虽然這些力量很快就会迅速弥散向世界各地,但起码池子裡的圣杯之力始终都会比其他地方变得更浓郁些。 以前他自己喝水时,也有這种现象,他喝的是看似普通的茶叶水,但其实却是内中蕴含着丰富的圣杯之力的圣水,在潜移默化中让他這個圣杯之主的大地酱爆者异能一点点被强化。 但他自己早已习惯到麻木,也时常主动吸收泄露在外的土元素力量,所以他不曾察觉。 一旦想明白這件事情,陈光灵感迸发,大喜過望,一跺脚,转头抱着鲁菲喜滋滋的亲了她一口,大喊着:“有了!” 旁边的鲁菲大惊,一摸自己的肚子,“不能吧,沒這么快吧?而且你刚才虽然BIUBIU了,但进去的位置也不对呢!” 她一边說,還一边下意识的夹紧了屁股。 這样也能有了? 這不科学! 陈光也知道自己讲错话,让鲁菲想歪,不好意思的直挠头,“不不不,我說的不是那個有了,是我有点子搞定大后天的审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