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滴血认主 作者:火中物 第四章滴血 类别: 作者:书名: 经過下午的事情,陈光知道郑河必定会对自己心怀不满,但沒想到他的报复来得這么快。 但是,如果再给他一次選擇的机会,下午陈光依然還是那副态度。 陈光不是那种别人要来打你左边脸,還能乐呵呵的把右边脸凑上去给别人扇的性子。 你不给我面子,我当然也不会给你脸。 哪怕现在被人堵在這裡了,陈光也并不打算服软,对于郑河這种人,一味的服软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陈光站在原地不动,暗中却将手放到了衣服的内衬包裡。 出门开车,就如行走江湖,总有可能会遇到些幺蛾子,陈光身上便常备着個家伙。 又方便携带,又威力惊人的家伙,自然便是甩棍了。 這东西,收起来长不過一巴掌,甩出来之后长度约莫一米多一点,结构坚固,配合顶端特别加重加固的那圆球,打击力道大得惊人,一個控制不好敲人脑门上,是能要人性命的。 正常情况下,陈光当然不会轻易拿出来,但现在自己被郑河带着整整五個体育生堵住,這地方又黑灯瞎火杳无人烟的,真要出起事来,這些人下死手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今天恐怕得玩点儿横的了。 见陈光好像是被吓呆了的样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郑河心头舒爽得就像是在這三伏天裡狂吃冰镇西瓜一样,往前走出一步,几乎就要把额头碰到陈光脑门上,恶狠狠的說道:“你之前不是很拽么?你不是骂我畜生么?现在我看你怎么拽!小子,知道厉害了不?我今儿就把话撂這裡了,如果你肯跪下来给我求饶,从我裤裆下面钻過去,再把這几個伙计的尿個喝個抱,我可以考虑考虑等会儿只让你进一個月医院,不然的话,下辈子你也别想开车了,就等着在轮椅上過吧。对于我来說,就算把你打残废了,无非也就是赔点钱而已,但你這辈子可就毁了。” 郑河心裡很得意,他說的也是实话,以他的家境,要对付一個穷吊丝,实在沒什么好在意的,哪怕自己叫来的這些人将对方失手打死了,也不過是稍微麻烦一点而已,但依然不是什么大事。 陈光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稍稍往后退开一步,将自己与郑河之间拉开距离。 郑河以为他是怂了,更加得意,恣意张狂,脑子裡已经在想着等会儿将這人按在地上打他耳光时的样子,鼻子裡哼哼出声,“臭吊丝就该有臭吊丝的自觉,文雯也是你能靠近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黑暗中,陈光依然一言不发,只是猛的从衣兜裡掏出甩棍来,再用力一抖手,只听锵的一声,长长的甩棍已经拿在他手上,尖端那特别配重的一团,在昏暗的路灯光芒照耀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刚才退那一步,其实只是为了找個最好的甩棍攻击距离而已。 “郑少,他手裡的,是……甩棍?”有识货的体育生看出来蹊跷,惊疑不定的问道。 甩棍這东西毕竟凶名在外,看起来不起眼,但严格說来却也算得上被管制的道具,在玩儿命的人手裡拿着,威力或许比砍刀還更厉害三分。 郑河却不知道這东西的厉害,只一瞪陈光,“甩棍又怎么样?难不成這小子還想反抗?给我上!把他揍得不成人形,揍成真正的畜生!” 手一挥,郑河却又往后面退出去一点,他的身子金贵,既然身边有五個用金钱笼络来的打手,犯不着亲自上阵。 五名体育生虽然见到甩棍有点犹豫,但既然郑河都让动手了,他们也不得不上,毕竟自己這边人多势众,对方就算手裡有家伙,应该也只是拿出来唬人的。 這玩意,打在脑门上就要死人,那小子不会真敢下死手吧?无错不少字 “真他妈以为老子是软柿子了?”陈光见对方往前扑来,心头也是发了狠,“谁敢上来,谁就拿命来顶!” 陈光自己也是做過富二代的人,见過的二愣子坑爹货也不是沒有,他完全能读懂郑河這种人此时的心态,别看现在他嘴裡只是說着要教训自己,如果真不反抗的话,真有可能活活被废掉。 所谓横的爬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如今的陈光,反正已经如同郑河所說,变成了穷吊丝一個,不拿出不要命的气势,就要吃大亏! 话音一落,面对五個体育生的围攻,陈光非但寸步不退,反而還往前一步,更将手中甩棍扬起,狠狠照着正前方那人的脑袋敲去。 “我操!這货来真的!”這五個体育生在学校裡也不是什么好货,欺负弱小的事情做得不少,但還真沒见過陈光這种一言不合就要命的。 這些人顿时慌了神,被陈光瞄准那人反应也算够快了,堪堪将手抬起,挡在脑袋上面。 然后就是咔嚓一声,甩棍正正敲在他手臂上,居然见面就被打骨折了。 另外四人倒是围魏救赵,其中三人举着拳头照着陈光身上打来,另外一人却是扭头往旁边找地上可用的家伙。 陈光从小到大打架的次数并不多,但也知道,在這种一对多的情况下,想镇住对方,只有一個办法。 那就是甭管别人怎么打你,你自己根本沒心思和能耐去防御闪避其他人的攻势,就认准了一個人打,狠狠的往死裡打,让他们知道,哪怕把自己打死在這裡,被自己盯着的那個人,也必须去垫背! 后背和腰肢都被人狠狠命中三下老拳,這些体育生的拳头的确很重,叫陈光几欲吐血般难受,但他還是往前追赶而去,甩棍這次竟是照着刚被打断小臂那人的太阳穴打去。 要死人了! 千钧一发之际,方才掉头在地上找家伙那人终于及时出现,双手合抱着路边的金属垃圾桶,正挡在甩棍敲击的路径上。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薄铁皮做的垃圾桶竟被陈光這一棍子打得彻底变了形,那人也是手上发颤,垃圾桶掉在地上,像是被车撞了一样。 陈光眼睛裡闪着血光,如同几欲择人而噬的野兽,“妈的,不是要收拾我嗎?来啊!都他妈来!谁怂谁是孙子!老子死了也拖你们一起垫背!一群杂碎!” 正說着,也是福至性灵,他只觉得自己脑袋后面传来破空之声,来不及回头,只下意识的将還拿着玻璃钢杯子的左手扬起,挡在侧方,只听当的一声,又挡住了另一個体育生从地上捡来的钢管偷袭。 似乎对方的钢管稍稍在手指上刮蹭了一下,陈光捏着杯子的左手上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但好歹是沒叫别人這一下打中自己脑袋。 “操!你找死!”吃痛之下,陈光整個人的肾上腺激素都引爆了,脑袋裡最后一丝理智在這一刻消失殆尽,猛的转身,右手甩棍横挥,正中拿钢管這人的肩膀,那人痛哼一声,就抱着肩膀往旁边缩去。 “该死!我的手!我的手!断了!我的手断了!”這时候被陈光第一個打中的人,才从剧痛之下缓過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惨嚎着。 “妈的,我的肩膀好疼!操,好像是骨裂了!” 這一切說来话长,但其实也就過去了几秒钟時間而已,听到同伴的惨呼,還沒受伤的三名体育生如同被一盆冷水浇過头顶,齐齐往后退出去一步。 陈光的呼吸粗重至极,胸腔裡如同风箱一样响动,再是恶狠狠的往剩下三名体育生一蹬,顾不得手指头上的剧痛,往前踏出一步,居然又把這三人吓得往后面退去,甚至将藏在后方的郑河让到了前面来。 不错,比强壮,這五個体育生中的任何一個都比陈光壮实得多,但打架斗殴,真论起胜负来,却是全凭一口气势! 郑河看傻了眼,他压根就沒想到会变成這样,明明自己這边有五個很能打的体育生,怎么一晃眼,就变成了现在這局面呢? 沒道理啊! “郑河!你最好想明白,就像你自己說的一样,你是有钱人,我也就贱命一條,能拖着你一起死,我不亏!今天就算你让這些人把我打死在這裡,但我可以保证,我至少要拉三個人和我一起去死!而你,郑河,也必定是其中之一!” 陈光一边說着,一边将甩棍笔直的指着郑河的鼻子,冷然說道,话语裡带着森森杀气,他绝不是在說笑,而是真打算這么做。 郑河下意识往后退出去两步,他怕了,他是有身家地位的人,实在犯不着和陈光這种泥腿子小人物玩什么同归于尽。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郑河身为新光芒集团董事长的公子,诺大资产的继承人,穿的還不是一般般的鞋,平时别人对他且不說毕恭毕敬,但绝不敢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他的性命,陈光這**裸的威胁,实在让他措手不及。 “别以为你玩命我就拿你沒办法,我用钱也能砸死你!”郑河有些色厉内荏的說着,言语间却還在往后退去,他打算跑了。 陈光面无表情,“你再多說一句废话,我现在就让你死。” “走!”郑河也不傻,知道自己這边的人心志已经被夺,可不想吃這哑巴亏,觉得自己犯不着和一個疯子過不去,掉头就走。 三個還未受伤的体育生赶紧搀扶着也不知道伤成怎样的两個同伴跟在郑河后面远去,气势汹汹的来,走得却是如此的灰溜溜,着实丢人。 等郑河一行人走远了,陈光紧绷着的神经才猛然松了下来。 至于回头郑河会怎样来报复自己,陈光现在沒空想,他也沒办法去在意,既然已经和這人结上了梁子,那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泥腿子就活该给有钱人骑在脸上? 闹呢? 惹急了,老子就算舍了這身皮囊,也得把你拉下马。 陈光恶狠狠的想着,自从家裡出了那件事情,别看他平日裡還是嘻嘻哈哈的样子,但他心头一直藏着股戾气,也算是郑河倒霉,好死不死带人来堵路,把他心头的戾气给惹了出来。 這人的脾气一上来,哪裡還管得那么多道理,哪裡還有什么顾忌。 心情平复下来,陈光慢慢将甩棍收起来时,才想起刚才左手被钢管狠狠擦了一下,收甩棍的過程中稍稍用力,疼得咧牙咧嘴。 站在路灯下仔细瞧了许久,确定手指只是被擦伤了,沒被伤到骨头,他心裡才宽松些。 就是有点奇怪,当时那钢管必定是敲在了玻璃钢杯子上面,怎么這杯子不但沒碎,甚至甚至一丁点破损的地方都沒有呢? 算了,既然這杯子是高档货,比较结实也很正常的嘛。 收拾收拾心情,陈光便把甩棍和杯子都放到衣兜裡,搓着手指往寝室的方向走去。 手指上的伤口并不深,也只留了一点血出来,倒不用担心破伤风。 不過,陈光還忽略了一件事情,当时自己是手拿着杯子被打中,指头上也渗了血出来,可现在杯子上丝毫血迹也沒有。 那一丝血,在沾到杯子上面后,却是无声无息间消失了。 回到寝室,远远的就听到裡面三個室友闹哄哄的,热闹得厉害。 也就這一下,顿让累了一整晚的陈光,還能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原来還是個大学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