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首次正面交锋
“是谁?”韩墨卿的声音裡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杀意。
韩子歌怯怯的摇头,“是……是子歌自己不小心摔……”
话還未說完,韩墨卿已经转身离开,沒有丝毫的犹豫。
韩子歌面色一变,下意识的抬脚去追:“大姐姐……”
韩墨卿停下脚步,回头盯着那双紧紧抓住自己的小手,不去看那双盈满小泪水的眼睛跟可怕的右半边脸,“放开。”
韩子歌的手下意识的攥的更紧了些,哀求一般的低喃,“大姐姐……”
韩墨卿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臂,“放……”
“啊!”
韩墨卿的手刚握住韩子歌的,他就已经反射性的缩了回去,面上浮现一股痛楚。
韩墨卿眼眸当下一沉,握住韩子歌的手,迅速却又很轻的将韩子歌的衣袖推了上去。一推上去,一旁的冰夕跟雪阡忍不住的惊呼出声。
這條手臂上布满青紫,哪裡還有什么好地方。
韩墨卿拿起另一只手臂,将衣袖推上去,看到的是同样的情景,当下双眸阴沉的让人觉得可怕。
韩墨卿突然弯身将韩子歌整個人抱起,一言不发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被抱起的韩子歌整個脸上全然的惊愕,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梦一样。直到偶尔被碰到的身上的伤传来的痛,才让他意识到這都是真的。他慢慢将僵直的身子放松下来,胆怯的观察着韩墨卿的表情。虽然一脸阴沉,他却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可怕。而她抱自己的动作那么轻,好像他是一個宝贝搬。
韩子歌试探一般的慢慢抬起手,轻轻的环過韩墨卿的脖颈,双手交握,偷偷的看了眼韩墨卿的表情,发现韩墨卿好似沒有看到自己的小动作,环着的手慢慢的落下,头慢慢的向她的肩上靠去。
韩墨卿抱着韩子歌的手紧了紧,终是淡淡的說了句,“累就靠着我吧。”
几乎是立刻的,韩子歌的头靠在了她的肩头,不過片刻,韩墨卿就感觉到肩上传来一片湿意,而手裡的小小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韩墨卿的心微微被扯痛,這是什么?当真是那血浓于水?
一行人到了韩墨卿的院子,韩墨卿将人带到他的屋子,让雪阡去玉林坊請了大夫,這件事不管是谁做的,现在都不能让外人知道。若是传出去,相爷府的小少爷在府中遭人毒打,而京城中又有谁不知道這两個跟爷爷并沒有血系关系,到时的谣言只会对爷爷不利。
随后又让冰夕去孙玉岩的院子,随便找個理由将韩子莹带過来,不知道那孩子是否跟韩子歌一般的情况。
韩子歌在韩墨卿的屋子裡忐忑不安,看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终是忍不住的开口,“大姐姐,子歌,子歌要回去了。”
“坐着。”韩墨卿沒什么耐心道。
韩子歌面色露出一抹惧畏,“可是,如果回去晚了,爹……”
“有什么事,有我。”
就這样简单的六個字,让韩子歌感觉到了从未有過的安全感,這一刻,心裡的恐惧和畏怕慢慢的开始消逝。
過了会,雪阡便带着玉林坊的大夫来了,這大夫姓周,是玉林坊的医术最高明的大夫,也是很少数知道韩墨卿真实身份的人,“小的见過韩小姐。”
“不用多礼,帮他检查一下身体上還有哪裡有伤,检查完后给他上药。”韩墨卿說着起身,“我在外面等着。”
周大夫作了個辑,表示明白。
韩墨卿跟雪阡出了内室,“你都回来了,冰夕怎么還沒将人带来?”相爷府虽大,但是从她的院子到孙玉岩的院子来回也用不到半個时辰。
雪阡道:“会不会是大爷发现了小姐有所发现,所以不放人?”
为了不让孙玉岩有所察觉,她特地让冰夕随意编個不会被怀疑的理由,将人骗来。她遇到子歌也只是偶然,孙玉岩应该不会发现才对。
“你让几個人守在這裡,你跟我去一趟。”
“是。”雪阡自然明白,韩墨卿嘴裡的“几個人”其实是指他们自己的暗卫。
韩墨卿边走边想到了些什么,“去叫上爷爷。”
雪阡点头,转身向韩相爷的院子走去。
韩墨卿到了孙玉岩的院子却看到冰夕正跪在院子裡,而她的身边還站着几個嬷嬷。直到看到冰夕脸上清晰的红色掌迹,韩墨卿发声道,“這是怎么回事?”
站在冰夕身边的三個嬷嬷听到韩墨卿民声音,连忙回過头来。
“见過大小姐。”三人虽然行了個礼却不带一点尊敬,毕竟对一個好了的傻子沒人放在眼裡。
韩墨卿冷冷的巡视一眼三人,却不出声叫三人起来:“這是怎么回事?”
三個嬷嬷听不到韩墨卿让她们起来的话,对视一点,犹豫了下,便擅自起了身。
“谁让你们起身的!”三人刚起身,韩墨卿便厉声喝道。
三個嬷嬷沒想到韩墨卿会突然发威,一时倒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韩墨卿却半点也不打算轻易放過,“這般沒规距可不是相爷府的规距!该罚,每個自掌嘴巴十下。”
三人一听愣是惊着了,這小姐是在……立威?
见三人沒反映,韩墨卿冷吭一声,“怎么?三位嬷嬷老了,沒听到我的话嗎?”
不怒自威,三個嬷嬷分明从韩墨卿的身上看到了当家主母的姿态,她们好像小看了小姐。
“還不快点!”韩墨卿出声催促,敢动冰夕,她必十倍奉還!
三個嬷嬷虽然心裡害怕却又不服气,在這個府裡她们何曾受過這样的待遇,以前不過是一個傻子的玩意,现在敢能作威作福了。
其中一個嬷嬷不服气道:“小姐,老奴都是這個院子裡的下人,主子是大爷,若是老奴犯了什么错,自然应该是主子罚,小姐又哪裡能罚得了。”
“哦?你這意思是,本小姐除了自己院子裡的人,這個府裡的人還罚不了了?”韩墨卿嘲讽一般的看着那個嬷嬷,她似乎不知道這個相爷府姓什么!
說话的嬷嬷心下裡知道自己這样的想法自然是不对的,但此时又不甘被一個小丫头片子說去,“自然是的。”
韩墨卿轻笑一声,“好一句,自然是的!父亲,你也這般觉得?”后面一句话是越過嬷嬷对着方才从屋子裡出来的孙玉岩說的。
孙玉岩看着眼前的韩墨卿只觉陌生,不,他从未了解過這個女儿,不管是傻的时候,還是现在。
“父亲,你为何不回答我的問題,還是說三位嬷嬷說的是对的?”
孙玉岩很不喜韩墨卿的咄咄逼人,刚欲开口却看到了院门口站着的人。眼下微微一沉,接着便带着笑道,“当然不是。只要是這府裡的奴才,你自然是想罚哪個就罚哪個。”
韩墨卿听罢,嘴角微弯,“父亲,女儿又怎么可能是那种胡乱发脾气惩罚下人的人,只是這三個嬷嬷当真失礼。我這個做小姐的還未让她们起身,她们便视我为无物的起来,相府裡可沒有這样的以下犯上的规距,你說呢?”
孙玉岩咬咬牙,“自然是的。”
韩墨卿对這样的情况很是满意,看到孙玉岩的眼神她便猜到爷爷来了,有身后的靠山在,她還有什么好顾忌的。韩墨卿转头冷视着三個嬷嬷,“三位嬷嬷,你们還在等什么呢?是沒听到父亲的话還是不服?”
心裡再多的不服,她们此时又哪裡敢說一句,再不愿也只得举起手来撑嘴。
听到三人撑嘴的声音,韩墨卿冷吭一声,“三位嬷嬷可真是好玩,打别人的时候力气大的惊人,怎么打自己的时候就沒了力气呢。既然這样也是无碍的,小姐我就帮你们一把,让人来伺候你们。”
三位嬷嬷一听,心下“咯噔”一下,狠狠心,手下倒真用了几层力。开玩笑,自己打,总能手下留点情只保证疼但至少脸是好的,若是小姐找了府裡的其它专门掌嘴的嬷嬷来,就是以后能不能见人的問題了。
见三人的脸片刻红肿起来,韩墨卿心裡有了几分满意,等到她们的自然撑嘴结束后,韩墨卿才慢條丝理的开口,“父亲,不知道我這丫头为何跪在這裡?”
自己院子裡的人被当着自己的面撑了嘴,這无疑是落了面子,孙玉岩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你這丫头好生沒有规距,以下犯上,为父只是小惩大戒。”
沒规距?
冰夕跟雪阡两個人做事从来都是有分有寸,不会落人半点把柄,又怎么可能会做出沒规距的事情来呢。
韩墨卿心裡這般想着心裡却是半分也不变,“哦,不知道我這丫头做了什么沒有规距的事,還請父亲告诉女儿,女儿也好好教导教导。”
面对韩墨卿挑衅一般的眼神,孙玉岩脸色沉下几分,這丫头今天這是在跟他做对了?孙玉岩自然不会自己去解释,看着方才出头說话的那個嬷嬷道,“你向小姐解释一下,這丫头方才做了什么。”
那嬷嬷心头一惊,解释一下?解释什么啊,這丫头到院子裡后哪一句话不是在规在距的,只不過是主子胡乱想找茬,她们也才一起帮忙的。
“嬷嬷,你可要跟我好好的解释解释。”韩墨卿盯着嬷嬷,嘴角带笑,眼裡却是半分笑意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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