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死神之眼 作者:黄金米 “滚!滚出去,年纪轻轻的干点儿啥不好,非要卖保险?沒听說過‘一人卖保险,全家不要脸’嗎?一下午都来五六個推销保险的了,還让人做生意嗎?烦死人了。本书請访问。” 金水市淮河路古玩市场裡,古韵家具行的老板一边气急败坏地吼着,一边把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小伙往门口推。 老板因为今天還沒有开张,心裡正烦躁得很,而這個前来推销保险的业务员,正好撞到他的枪口上。 這位保险推销员叫王笑,但是這会儿是不可能笑得出来了,被人骂還不算,竟然還被眼前這個吨位比他大上一倍多的老板给推着往后退了十几步。 “咣当——” 王笑被老板连推带搡地往后退,一不小心后背又撞到了店裡一個博古架上,只听咣当一声响,从博古架上掉下来一個黑不溜秋的小香炉,不偏不倚正砸在他头上。 “哎哟……” 王笑叫了一声,感觉头上有些疼,用手一摸,竟然有淡淡的血迹。 老板见状,赶紧收住了手,一开始是心疼博古架上的东西会不会损坏,可是当他看到掉下来的是最不值钱的小香炉,而且不但沒有摔坏,還把人家的头给砸得流血了,顿时就有些心虚了。 王笑摸了摸头,虽然有些疼,但是也沒流多少血,問題应该不大,如果是在平时,他肯定就一走了之,但是想想刚才老板的嚣张气息,他還是索要了二百块钱的医药费。 老板也沒办法,毕竟理亏,只好认栽,郁闷地掏出二百块钱了事。 王笑出了家具行,也沒心思在古玩市场推销保险了,便提着黑色的公文包走出了市场大门。 “co,怎么回事儿好像越来越疼了。”王笑一边走着,一边用手摸了摸刚才的伤口,自言自语道。 就在他低头用手触摸脑袋上的伤口时,一不留神又跟迎面而来的一位汉子撞了個满怀。 “咋回事儿?走路沒带眼睛啊?”汉子骂道。 王笑心想今天也太倒霉了罢,接连遇到一些沒有素质的家伙。 他抬起头,当目光与汉子的目光接触的那一霎那,他脑袋上的伤口猛地加倍疼痛起来,而且眼睛也花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只是,在视力恢复正常之后,他惊讶地发现,汉子眼睛边上有几行红色的字体:患有脂肪肝、颈椎病,两分钟后将死于车祸! 汉子本来想对王笑大发雷霆,以宣泄一下他刚刚得知老婆背叛他的怒火,谁知当他的目光与王笑的目光无意中接触后,他竟然有种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的感觉,怔了一下,便偃旗息鼓了。 “以后走路看着点。”汉子回過神后,丢下這句话便走了。 王笑還愣着,眨了几下眼睛,并沒有发现异常。 刚才的字体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只是因为被香炉砸了脑袋,由疼痛引发的短暂幻觉? 就在王笑疑惑不解的时常,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還有轮胎与水泥地面快速摩擦的尖锐声。 王笑转身一看,刚才跟他撞個对面的汉子,被一辆宝马车撞得抛了起来,摔出五六米远,然后就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再也沒有动弹一下。 王笑顿时一個激灵,想到了刚才在汉子眼睛旁边看到的那几行字,裡面提到過他将在两分钟后死于车祸。 真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王笑觉得這事儿太诡异了。 “哎哟……” 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头上的伤口处传来,他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不過,這种尖锐性的疼痛一闪而逝,却沒有持续性的发作,。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王笑决定今天暂时放弃打大街的计划,赶紧去门诊看一下脑袋上的伤口,万一真是大毛病,以后会落下什么后遗症的话,他還真得去古玩市场找那個家具行的老板算帐。 推销员口中的“扫大街”,并不是指像环卫工那样扫马路,而是指沒有特定要拜访的客户,便在一定的区域内,遂店遂户地上门去推销和宣传产品。 像王笑這样,刚刚通過保险公司的培训,考取了保险代理人的资格证书,在城市又沒有什么人脉,所以只能用這种方式去推销,开拓自己的客户。 但是這种方法是沒有办法的办法,特别是对于保险推销员来說,成功的几率跟中彩票差不多。 王笑往前走了一段路,在公交车站牌前等车,意外遇到了同期进入公司又在同一组的刘英卓。 “王笑,今天的收获怎么样?开单了沒有?”刘英卓意气风发地问。 “哎,别提了,我又不是本地人,也沒有過什么工作经過,根本就沒有什么人脉,光靠我這扫大街,能开什么单。”王笑下意思地捂着头,尴尬地說。 刘英卓跟他可不一样,這家伙跟他同岁,但是人家初中读完便来金水市打工谋生了。 這几年下来,他换了很多的行业,不但练得嘴皮子十分了得,多少也积攒了一些人脉,所以在新入司的三十多名新人当中,他的开单率還算不错。 在王笑這一组,五個人当中,刘英卓是第一個完成入司任务的。 王笑和另外三人,都還沒有完成任务。 尤其是王笑,成绩垫底,至今一单也沒有成交,也就是說,如果在接下来的一個星期裡,他开不了单,就只能走人。 “你可要加把劲呀!不過你放心,我有一個客户正在洽谈中,估计這两天就能拿下,如果這两天你還沒有开单,我可以先借给你一单,提成给我就行。” 刘英卓虽然說话有些油滑,组长更是在私下裡說他是老油條,但是对于哥们义气,那是沒得說。 所以,王笑并不怀疑刘英卓越诚意,他绝对不会只是嘴上這么說說。 不過,王笑并不想以這种方式留下来,他還是希望能以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就算对付過去這個月,下個月万一還是开不了单,我连還你這一单的机会都不会有了。”王笑有些悲观地說。 這时,公交车来了,王笑和刘英卓一起上了车。 “咦?你也是坐這趟车?”刘英桌笑道。 “别提了,刚才在古玩市场跑单,被家具行的老板推到博古架上,掉下来個东西砸了头,一阵儿一阵儿地疼,我得去医院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大毛病。”王笑尴尬地道。 “原来是這样。不過,你沒有趁机给那老板推销一下人身意外险?那可是個好机会呀!一来是你的遭遇正好可以证明人生处处有意外风险,而且他此时心裡肯定有些心虚,說不定至少也能签個一年的意外险保单。” 刘英卓知道王笑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沒有多少社会经验,便循循善诱地给他分析了一下,以便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可以抓住签单的机会。 王笑一听,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已经错失良机。 “对了,你不会也是去医院吧?”王笑问道。 “我也是去医院,不瞒你說,我只所以要顶着骂名干這個,就是因为我爸经常住院,而這個工作時間比较自由,我能时常去医院照看他。”刘英卓說道。 王笑還是第一次听刘英越提到他父亲生病的事情,所以到医院之后,他并沒有急着去看门诊,而是跟着刘英卓去看望了他父亲。 只是,当王笑在病床边上,看到已经呼吸困难、严重水肿的老爷子,当目光与之接触时,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在老爷子的眼睛旁边,又看到了几行红色的字体:“肺癌晚期,将于二十九天后的前半夜死亡。” 与此同时,王笑头上的伤口,再次疼痛起来,還是一闪而逝的那种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