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初战告捷
“少爷,我們为什么跑到這裡摆字摊,在城裡不好嗎?”绿姝有些想不明白。
城裡人多也热闹,商机自然多很多。
郑鹏解释道:“位置好,竞争也多,最怕就是货比三家,因为我的年纪小,也是生脸,很难得到别人的信任,弄不好還被别人以为是抢饭碗,還不如跑到這裡碰碰运气。”
绿姝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饿不?”郑鹏突然开口问道。
“饿。”绿姝摸了摸快要饿扁的肚皮,很诚实地說。
“饿,就按我教你的做。”
“是,少爷。”
绿姝应了一声,然后开始大声叫起来:
“大叔大爷们好,我家小郎君在這裡开设便民字摊,可以读信、写信,起名字,为什么說是便民呢,我家小郎君說了,主要是历练一下,钱随便给,多少不论,沒钱就是给点东西也行。”
“来看一看,来瞧一瞧,写信、读信、起名,包你满意,不满意不要钱。”
“便宜啊,钱随便给,不给钱给东西也可以。”
這年头读书是一件奢侈的事,遍地是不识字的文肓,读书人地位很高,普通百姓平日要给孩子起個名字,還得恭恭敬敬带着礼到当地读书人家裡,請他们给起名,礼轻了人家的脸色還不好看。
听說钱随便给,不给钱也行,低价促销很快就带来了第一笔生意,一位穿着圆领麻布袍子、头发白了大半的老者小心翼翼地說:“小郎君,小老有一封远房亲戚寄来的信,身上沒带钱,只有三個鸡蛋和一個馒头,不知能不能帮忙读一下信?”
郑鹏和绿姝对视一眼,发现彼此眼裡都有惊喜:现在饿得快要晕倒,别說還有鸡蛋,就是给一個馒头都干了。
“当然可以,老丈,坐下說话。”郑鹏强捺内心的激动,面带微笑地說。
读书人就得有读书人的样,不捏一下架子,人家還以为自己沒能耐。
信不复杂,郑鹏大声读给老者听,一些涩暗难明的词,還耐心地解释,老者连连点头,末了還替他写回信,旁围观的人也暗暗称赞:
“這小郎君真是不错,讲得清晰明白。”
“人家可是秀才,這有什么难的?”
“你们看,小郎君的字写得真好。”
“比城裡的那些先生好多了,要知道那些先生多是不拿正眼看人,问多几句還要训人,這位小郎君說得详细,還彬彬有礼呢。”
“要是我家那不孝子有這小郎君一半好,我這老骨头就是埋到土裡也安心了。”
在一旁打下手的绿姝听到這些话,有些崇拜地看着自家少爷,嘴角露出一丝骄傲的微笑:自家少爷,就不是普通人。
不到二刻钟,听读完信,又拿着一封回好的信,老者留下鸡蛋和馒头,再三道谢后心满意足地走了,到城裡,读信加上回信,润笔费至少要十文钱,而馒头和鸡蛋加起来最多值三文钱。
老者一走,郑鹏马上拿起馒头一分为二,把一半往嘴裡塞,另一半递给一旁的绿姝。
這次說什么也不能漏下她了。
绿姝呆了一下,沒想到自家少爷這么饿還分自己一半,回過神忙說:“少爷,你先吃,绿姝還不饿。”
“让你拿就拿,罗嗦什么”郑鹏有些不大高兴地說:“不吃饱,哪有力气替本少爷吆喝?”
郑鹏话裡有责备的语气,可绿姝却能感受到当中的那份关爱,欢天喜地接過有半块馒头,感激地瞄了郑鹏一眼,然后一脸幸福地吃下去。
馒头不大,几口就吃完了,吃完看着吹着口哨整理纸张的郑鹏,绿姝好看的嘴角微微向上翘:少爷就是笨,骂人一点也不凶,他自己不知道,虎着脸的时候有点可爱。
正在想入神的时候,突然传来郑鹏的声音:“绿姝,還楞着干什么,继续吆喝找客人啊,我們還沒有脱贫呢。”
“是,是,少爷。”绿姝应了一声,然后劲头十足地叫起来。
第一桩生意做成,很快就迎来第二桩生意,這次是一個姓黄的老伯。
“小郎君好,小老想让小郎君费费心,替我家孙儿起個名字。”出于对读书人的尊敬,黄老伯对比自己小得多的郑鹏行了一礼,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老伯贵姓?”
“不敢,小老姓黄。”
郑鹏摇头晃脑說:“俗话话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這名字是很重要的,不能乱起,劳烦老伯把你孙儿的生辰八字說一下。”
黄老伯一听,眼前一亮,神色更加恭敬:“沒想到小郎君還知晓這么多,看来小老是找对人了。”
說完,便把自己孙子的生辰八字小声地說出来。
在年历上,华夏有一套独特的历法,十二生肖代入年份中,再配以天支地干,還要注意五行,黄老伯原先還抱着试试看的情绪,一看到郑鹏說得头头是道,态度更得更恭敬。
听完生辰八字,郑鹏掐指一算,然后說:“令孙儿五行属金,缺土,都說土生金,名字要有土才能旺,让我想想。”
片刻,郑鹏在纸上写了一個大大的“畦”字,指着对黄老伯說:“老伯你看,這叫畦,有田有地,肯定能旺令孙。”
“畦?”黄老伯看了一下,很快眉开眼笑地說:“好,好,好,這名字好,小郎君真是渊学多才,太好了。”
一边說,一边掏出钱袋,直接拉开袋口,把裡面钱全倒出来,大约有七八文的样子,恭恭敬敬放在石桌上:“小郎君,這是小老的一点点心溻,請你万万不要嫌弃。”
本来想给一二文意思一下,可是這名字起到他心坎裡,一高兴,就全倒了出来。
铜钱啊,看看黄澄澄的五株钱,身无分文的郑鹏不由眼前一亮,几天身无分文,看到這黄澄澄的铜钱,都有一种莫名的喜悦,就是瞳孔都有点收缩,估计這是传說中的见钱开眼吧。
本想谦让一下,一旁的绿姝眼疾手快,生怕黄老伯反悔一般,一下子收起,笑脸如花地說:“替我家小郎君谢過老伯。”
“不谢,不谢,小郎君不嫌弃就好。”黄老伯高兴地說。
等黄老伯走后,绿姝两眼冒着精光,高兴地又把铜钱数了一遍,這才小声问道:“少爷,你怎么认识那么多的?”
“易经先生有教啊,计算一下就行。”
“少爷真是厉害,一個名字,那黄老伯高兴得把钱都倒出来了。”
有了黄老伯的效应,都不用吆喝,很快一個姓赵的中年人主动坐下.......
傍晚太阳快要下山,驿路的人越来越少,二人這才有些不舍收起摊子,忙着往县城的方向走,得赶在关城门时入城,外面又冷又不安全,還是在城裡安全点。
“绿姝,我們赚了多少钱?”
“回少爷的话,我們现在有五十二文钱,三斤米,還有鸡蛋、肉干、青菜、瓜果等一筐。”绿姝眉开眼笑地說。
钱数了好几次,铜钱上都擦得发亮,很多人選擇用瓜果等东西酬谢,足足装了大半筐,连买米买菜都省下。
這下可好,早上還想着有個馒头就满足,晚上可以大吃一顿。
少爷真是厉害,不少客人看到他那么年轻,刚开始时還有些小看,可在少爷三寸不烂之舌的努力,一個個都是面带笑容离开,有一個大方的大叔,還送了二人一條三斤多重的肉干。
回去的路上,绿姝兴致很高,边走边问:“少爷,你真是厉害,起的名字個個都說好,对了,你为什么有替黄老伯的孙子起名黄畦?”
“庄户人家,最大希望是有自己的田地,畦字有田有地,老人家自然喜歡了。”
“赵姓的那位大叔呢,为什么替他儿子起名赵展鹏呢?”
“很简单,姓赵的大叔虽說也是庄户人,可是他穿的衣服是绸的,說话也得体,家境应该不错,這种人家,目光不会仅盯着田地,更希望儿孙出人头地,有個鹏字就是鹏程万裡,光耀门楣。”
“少爷,你真的太厉害了,我還怕你应付不来呢”
“這有什么难的,只要观察仔细一点,投其所好,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
回到家,不用郑鹏下令,绿姝很自觉淘米做饭,本想省一点用,炒個鸡蛋和青菜就算了,可郑鹏不管,說要好好庆祝一下,累了一天,也要犒劳一下自己,让绿姝把肉干切了一大半去做菜。
绿姝自小跟着父亲在外面流浪,别看她年纪小,可是厨艺却不差,炒的菜色香味俱全,饿急了的郑鹏也不客气,拿快筷子就风云残云,吃了一個肚皮圆才放下筷子。
“少爷,你慢点,来,先喝口水。”绿姝等郑鹏喝完,细心送上一碗水。
喝完水,郑鹏舒舒服服打了一個嗝,舒服地架起了二郎腿。
现在郑鹏才明白“百万家财,不如一技傍身”的道理,前世算是薄有积财,可一文也带不来,现在還靠着知识来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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