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追(六) 作者:小雅未风 正文 房遗爱顿时就把笑脸收了,仔细偷看卢靖宇的脸。[第一中文]想着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自己那句话說错了,让卢靖宇给生气了。要是那样的话,他就要赶紧的脚底抹油了。這次出征之前,卢颖佳就叮嘱過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所以,要是真的是自己把卢靖宇给招惹了,那现在就先战略的撤退,等自己想明白了,再来给他赔礼好了。 卢颖佳嘱咐房遗爱那两句话,是因为,房遗爱這個人,有的时候,很是情绪化。要是打仗的时候,他脑子突然一根筋儿了,要死战到底,那還有命回来嘛。所以,她专找了一次机会,很是直接的就教给了房遗爱,你能打的過的时候,自然是要拼命打,可是,当你打不過的时候,就還是直接转头逃跑好了。当然了,你跑的时候,顺便把我大哥带上,那就更好了。 她的意思,是让房遗爱能抱住命。可是,她要是知道,房遗爱举一反三了,直接拿她教的這個理论,来对付她家大哥,恐怕就要哭笑不得了。 房遗爱集中目力,仔细打量卢靖宇的脸。不是他眼神儿不好,而是,现在可是晚上,就他這帐篷裡,点的這個小小的油灯,实在算不得亮堂,也這要是赶上月中的时候,屋子裡点着灯,也不如外边亮,对于,房遗爱其实很是怨念。你說,你让那油灯亮点儿,能费多少油呀。可惜,他不敢說。 嗯。卢靖宇的脸很是严肃。不過,那眼睛,却不是对着他看的。房遗爱顺着卢靖宇的眼光看過去,发现他正盯着帐篷的口。 這么一会儿的功夫。房遗爱也听出来了,外边传来了脚步声,绝对不是巡逻的动静。而且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很是急切。顿时,房遗爱也收敛了刚刚的闹腾的心思,心裡有些激动。难道,又有仗打了? 沒让他等多长時間,就听见脚步声停在了帐篷的口。卢靖宇深知,在這個时候。有人来他的帐篷,自然是有事儿,所以,也不等着口的哨兵通报,直接问道:“谁過来了。进来回话。” 說着,自己翻身起来,直接把外衫披在身上,房遗爱赶快往旁边挪了挪。有正事的时候,他還是很乖觉的。 只见一個亲兵打扮的人进来,却是卢靖宇带来的亲兵。他的手裡還捧着一只看起来,似乎是受伤了的鸽子。 卢靖宇倒是沒有想到会是自己的亲兵。问道:“這是怎么回事儿?哪来的鸽子?” 那亲兵把手裡的鸽子捧着,說道:“驸马,這鸽子是刚刚一個士兵在外边巡逻的时候发现的。翅膀受了些伤。鸽子上,還有一個竹筒,似乎是传递消息的。所以,特意让小的,来报给驸马爷。” 這個亲兵,却不是卢靖宇家裡的护卫家丁。而是高阳公主上的卫。被派過来跟着卢靖宇一块儿的。 卢靖宇看着那鸽子,似乎有些诧异。上前两步,接過来仔细一看,果然,是自己家裡的信鸽。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心。算算日子,還沒有到家裡来送家书的日子呢,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不過,他還是先和那亲兵說道:“你来看看,就這样,這鸽子的脖子上,有一块儿黑的羽的,是咱们上自己的信鸽。每個月,公主都会用這信鸽,来给我送信。不用担心。” 那亲兵一听是自家的信,顿时放心了。他刚刚還担心,是高句丽传递消息的信件呢。要是那样的话,别看他们拦下了這一只,可是,谁知道人家到底放了几只呀。 既然是家书,他也就放心了。毕竟,他是奉命保护驸马的安全,不是来积累战功的,所以,沒有什么意外,自然是最好。 等到亲兵退出去了,房遗爱才纳闷道:“不是五十天前,才送過家书嘛。怎么這還沒到日子,又送来了?难道是公主想你了?”最后這句,說的时候,還带着一脸的坏笑。 卢靖宇這次却沒有和他拌嘴。算算日子,高阳的产期应该是再過几天,這要是再加上写信的時間,信鸽的飞行速度,那就更不应该是高阳生产了。那這提前送信儿,就有些让人担心了。 不理会房遗爱的话,赶快把信鸽上捆着的竹筒接下来,拿出裡边的信件来看。一目十行的看完,卢靖宇顿时头疼不已。 房遗爱看着卢靖宇更加看看的脸,也担心开了。难道家裡真的出事儿了? 小心的问道:“宇哥,家裡沒什么事儿吧?”看见卢靖宇沒有說话,房遗爱急了,伸手就来抢那信纸,嘴裡說道:“要是沒有什么私密的事情,就给我看看,你這话也不說,可急死我了。” 卢靖宇一個沒注意,就被他给把信夺了過去。眉一立,顿时想着发怒,不過,看在房遗爱也是担心家裡的情况,终于還是忍了下来。 房遗爱可是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真的把卢靖宇给惹恼了。他飞快的了一遍信裡写的內容。 好半天好像才明白着信裡的意思,有点儿不敢置信的问道:“宇哥,我沒理错吧。晋阳公主跑了,高阳那丫……咳咳,高阳公主给气的,生孩子了,然后佳佳追着晋阳公主也跑了,這都好几天了,也沒有回去?高阳公主怀疑,她们两個,有可能去洛阳了?” 卢靖宇脸很难看的点了点头。 房遗爱可是和卢靖宇的脸正好相反。他有些惊喜的說道:“那不就是說,现在佳佳其实离着咱们很近了?” 顿时,卢靖宇的脸更是难看了几分。话說,他虽然也有這样的想法,可是。其实還是心存侥幸的。那就是那两個人,其实都是往洛阳方向去了。并不会到战场上来凑热闹。可是,现在看看房遗爱,头一個念头。就是佳佳离着這裡很近,再联想联想自家妹子那子。就算是她们两個现在确实是冲着洛阳去的,也保不准佳佳会自己跑到這边来。這一想。他能不脸黑嘛。 现在他很想把晋阳公主和卢颖佳都狠狠的骂一顿,可惜,就算是他敢骂晋阳公主,他现在也摸不着那两個人,再說了,人家卢颖佳這次肯定很理直气壮。人家是来追晋阳公主的,又不是自己跑出来的。谁知道公主跑的太快。她就一路追過来了呢。這個理由,卢靖宇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妹子会這么說。所以說,卢靖宇還真是了自家妹子呀。人家卢颖佳,就是决定這么說滴。 至于說卢靖宇为什么不是担心。而是生气?咳咳,這只能說明,他对他家妹子,实在是太有信心了。他相信,如果他家妹子尽全力了去追晋阳公主的话,早就应该把她给追上了,绝对不会好几天了,還沒有消息。想来,她就是想着用晋阳公主为借口。所以,才磨磨蹭蹭的在后边跟着的。 要是,卢颖佳知道她家大哥是這么想的,那才要喊冤枉呢。這次卢靖宇是真的冤枉她了。她虽然确实是有這個想法。而且,要是她真的追不回晋阳公主的话,她也确实要這样做。可是。她对天发誓,她真的米有磨磨蹭蹭。這次,她可是真的真的,很是卖力的去追了。可是,人家晋阳和很拼命好不好?所以,她现在只能是追一步看一步了。 不過,现在她一点儿也不知道,卢靖宇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正在吃饱了喝足了之后,打算养蓄锐,好明天接着奋斗。 晋阳公主,今天却遇到了一点儿小小的麻烦。 今天晋阳公主,又是错過了城镇,自然也就沒有客栈可以歇着了。而晋阳公主一個人,又沒有胆子像卢颖佳他们一样,随便找個林子,或者野外,就敢宿营。所以,按照以往的惯例,她想着找個村庄,在农户家裡借住一晚。 可是,今天她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好。她找了半天,也沒有在附近找到农家。這下子,晋阳可是有点儿害怕了。這天渐渐的黑下来了,要是真找不到住宿的地方,难道真的要在荒郊野外住不成?想到這儿,她的脑子裡就出现了,以往听那些宫们,讲的卫们說的故事。什么宿营遇到狼群了,什么被蛇咬了,怎么怎么滴。 越想,她就越不敢直接在外边住。而且,人家别人宿营,好歹還有個帐篷之类的,她可是什么都沒有。天什么的,她真是不能想想。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虽然她最后也沒有找到人家,可是,却找了一個一個废弃的茅草屋。不過,那茅草屋一看就知道,不知道几年沒有住過人了。 屋子周围的荒草,都长得半人高,茅草屋看起来也破破烂烂的了。要是平时,晋阳绝对不会觉得這是個屋子。你要是不仔细看,還真看不出来,那是個屋子。 推开,立刻就是一阵的灰尘袭来。晋阳赶快倒退了两步,使劲儿咳嗽了两声。好不容易才算是恢复了呼吸。随后,看着這屋子,为难起来。话說,這刚一开,就這么多尘土,這样的屋子,能住人嗎? 晋阳又举目往四周看了看,很是寂静。晋阳公主的心脏,就是一阵的紧缩。這已经黑下来了。好在今天虽然不是月中,可也不是月初和月末,天上的月亮還有多半個呢,所以,天气還算是亮堂,不是很黑。不過,那也不能改变她害怕的事实,這個时候,就算是告诉她前边有人家,她也不敢過去了。 心裡暗暗的给自己鼓了鼓劲儿,說道:“兕子,你害怕什么。你是父皇的孩子,父皇可是很勇敢的,所以,你也应该是勇敢的儿。不就是一個破屋子嘛,有什么不能住的。”說完,小心翼翼的往裡边了进去。 這进去一看,晋阳觉得,她的心都凉了。外边看着,這茅草屋也就是破烂点儿,可是,還算是屋子。可是。进来一看,這叫屋子都算是勉强了吧。别的地方也就不說了,就单单看那屋子顶。晋阳直接垂头丧气的叹息了,直接能欣赏到天上的月亮。這和沒有有什么区别嘛! 好在今天晋阳的运气。還沒有背到底,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天上,星星也很是有一些。再加上现在的天气一点儿也不冷。所以,晋阳决定,破就破吧。总之比直接住在野外强多了。她也主要是害怕遇见狼什么的,现在這茅屋虽然破点儿,可是,最起码蛇、狼之类的,遇见的几率小的多了。 借着头顶的月光。晋阳勉强把這屋子铺着稻草的一块儿地方收拾的能睡觉了。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实沒有什么别的生物,這才過去把這破屋子的给关好了。虽然沒什么大用场,可是在心裡上,還是关上让人比较放心。 晋阳躺在‘床上’。头下边枕着自己的行李,盯着头上的月亮,突然就觉得好笑起来,话說,這屋子破点儿還是有好处的。仔细想想,要是這屋子顶沒有破的话,她又沒有带着油灯之类的,那不就得抹黑儿收拾了嘛。還是這样好,直接接着月光。就能收拾干净了。這也算是有利有弊了。 晋阳公主虽然心裡還是有些害怕,可是還是慢慢的睡着了。白天拼命赶路,实在是太累了。虽然她很想慢点儿赶路,可是,她知道,别看现在還沒有人来追她。可是,她身后肯定是有追兵的。就是不知道,是宫裡那些人派来的,還是自家姐姐高阳派来的。 可是,她肯定的是,只要她的速度慢下来,追兵很快就会追上她,把她带回长安区。那她這么多天的苦不是白吃了嘛。所以,她虽然每天都累的要死,可是,還是坚持了下来。好在,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虽然晋阳公主沒有到過洛阳,可是,她早就已经在上一個城镇问清楚了。按照她现在的速度,只要再有两天,就能到到洛阳了。 带着马上就要达到目的地的好愿望,晋阳公主进入了梦乡。 不過,她睡得并不安稳。晋阳觉得,她似乎是做了一個长长的梦,可是,梦裡边到底梦见了些什么,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過,她却一会儿觉得,她好像掉进了河水裡,浑身觉得很是寒冷。她心裡還觉得奇怪呢,现在可是還是夏天呢,就算是浸入河水裡,也不应该觉得冷呀。 可是,過了一会儿的功夫,她又觉得好像是到了一個放满了火炉的屋子裡,热的不行。气的她都想着不顾身份的破口大骂。這是谁呀,這大夏天的竟然敢点着火炉子,最重要的是,竟然敢把自己放到這屋子裡,還让不让人活了! 晋阳也不知道過了多长時間,反正她醒過来之后,慢慢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她入睡前,看见的那片夜空。晋阳有一瞬间的糊,沒有反应過来,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過,随即她就想起来了。对了,她是在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裡呢。不過,她這一觉睡得可真沉,虽然時間不长,却觉得過了好长時間似的。這茅草地,自然不能和宫裡的床铺相比,晋阳觉得,睡了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竟然觉得腰酸背疼的。难道這一阵子的疲惫都一块儿爆发出来了不成? 她醒着翻翻身,却发现,手脚很是酸涩,浑身上下,一点儿力气都沒有。晋阳顿时一阵的恐慌。這是怎么了?一個個坏念头从她脑子裡闪過。 她使劲儿力气,想着从自己的行李裡,拿出自己带出来的匕首。可惜,也只是手稍微都了动地方,并沒有像她想的那样,拿到自己的行李。 這时候,从她旁边,传来一個惊喜的声音,可是,在晋阳耳朵裡,這纯粹是惊吓的声音,“你醒了,别动别动,想要做什么,跟我說。” 首先,她睡觉的时候,這屋子裡绝对是有她一個人,沒有第二個人,现在却出现了除她之外的,另一個人的声音,让她怎么能不受惊吓。 第二,這個声音,一听就是個少年的声音。她可是一個活生生的小姑娘,虽然年岁不大,可是也是滴。现在一個少年的声音,出现在她睡觉的屋子裡,你說她能不被惊吓嘛。 第三。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进来了。 所以說,晋阳就被吓得不轻。哆嗦着嘴,好半天說不出话来。那少年看见她的样子,恍然大悟。說道:“你口渴了吧,别着急,我先喂你点儿水喝。然后你就能說话了。别担心哈。” 一下子,就见那少年拿着一個水囊過来了,這個时候,晋阳才模模糊糊的看见少年的长相,似乎眼睛不小的样子,可惜,现在是晚上。就算是有月光,也不能和灯光相比。她自然也看不清楚。 耳边传来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道:“這屋子裡什么都沒有,所以,也不能烧热水,你就凑合着湿湿嘴吧。” 說着。凑到晋阳公主的身边,俯身抬起她的脑袋,把水囊递到了她的嘴边,這個时候,晋阳公主才算是看清楚了八分這少年的长相。 并不是很致的脸孔,勉强能凑到好看的边缘。看起来年岁不大,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似乎是個青年人的模样了,不像只听声音的时候,好像是少年人似的。 少年人。或者是青年人,看着晋阳愣愣的盯着自己,出了一個羞涩的笑容,說道:“你先喝水润润嘴吧,然后我再告诉你這是怎么回事儿。” 晋阳虽然很想拒绝,可是。她也算是彻底明白了,现在她不知道什么原因,浑身上下都沒有力气,所以,正是任人宰割的时候,人家要是想着害她,根本就不用下什么的,直接想干嘛就干嘛。所以,想明白了的晋阳,很是干脆的张口,让這人把水,顺利的喂给了她。 青年人看见她那副认命的光棍儿样子,一阵好笑。不過,還是在她喝完水之后,坐到了她的旁边,說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名字叫做裴德铎,因为办完事情,现在要回洛阳。不料却错過了宿头,只能在附近找個地方,暂时歇脚。所以,找来找去,就找到了小兄弟你栖身的這個茅草屋。” “进发现,小兄弟你生病了,发烧很厉害,神智也不是很清楚。在下并不会医术,不過,想起了以前一個朋友說過,要是人发烧了之后,就用帕子沾着凉水,放到脑上降温,活物還有可能沒事儿。所以,就姑且一试。沒想到,小兄弟真的醒過来了。”說着,就有些高兴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因为救活了晋阳,還是他那办法确实凑效,让他很是高兴。 晋阳公主這才明白,感情,她這样不是人家害的,而是因为她生病了。顿时,她对于自己的身体,很是沮丧。她从一生下来,身子就不是很好,可是,经過這些年的保养,和调养,现在已经调养的好了很多。平日裡也看不出和别人有什么不同来。沒想到,這些日子拼命的赶路,竟然让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吃不消了。 沒错,這個裴德铎就是卢颖佳认识的那個裴德铎。這小子运气不错,顺利的当了兵。顺利的跟着出来随驾亲征。可惜,到了洛阳之后,他被安排给了太子殿下,跟着太子殿下镇守洛阳。這一结果,让他郁闷不已。 话說,他费了那么大的劲头,就是想着立战功的,可是,這临了了临了了,他竟然就差了最后一步,沒赶上。怎么能不让人扼腕。 随后,安排来,安排去,他就被安排了一個和长安城裡通消息的活计。這太子和一些大臣镇守洛阳,并不是說不和长安联系。而是几乎每天都联系。而太子的消息来源,也不单单是明面上的那些渠道,還有一些别的渠道,也需要人隔三差五的就去探個消息。裴德铎,干的就是這些事儿。 不過,這次他在前边耽搁了一下,他又赶着回去,所以,错過了宿头,這才打算临时找個地方落脚,歇歇神,沒想到就遇到了生病的晋阳公主。 晋阳公主现在也是一阵的庆幸,這個裴德铎要是說的是真的,那可真是救了她的命了。要不然,沒准她就无声无息的在這儿给发烧死了。 想到這儿,晋阳对着裴德铎笑了笑,沙哑着声音說道:“多谢裴大哥救命之恩,要不然,等到明天白天再有人路過。看见我的话,恐怕我這一個晚上,也要去半條命,更何况。多半還是不会有人来這儿的,所以,要不是裴大哥。沒准我真的要病死在這儿了。” 這個时候,裴德铎有些神古怪,說道:“你不会是以为,你开始发烧,我就来了吧?” “难道不是?你刚来?”晋阳奇怪的问道。 “当然不是了。要不然我就說你命大呢。”裴德铎长叹了一声,用带着些幸运的口气說道:“要是按照你說的情况,你最少都昏了一天一夜了。我今天天气才开始黑了的时候,就找到這儿了,然后,你就已经在屋子裡生病了。” 晋阳顿时大吃一惊,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七月二十了。”裴德铎說道。 這下子晋阳也觉得一阵后怕。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住进這茅草屋的那天,是七月十九的晚上,今天七月二十,也就是說,她自从十九的晚上睡着了,就开始生病发烧,整整昏了一天一夜,多危险呀。 要是按照她来到這個茅草屋的时候,看见的情景来說。這破屋子都有年头,沒有人来過了,要不是這裴德铎也错過了宿头,恐怕她就病死在這儿了。 “多谢。”晋阳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她的救命之恩了,只能又一次的道谢。 裴德铎笑了笑,說道:“你现在醒了就好了。我可以扶着你慢慢的骑马,不過,還是要问问你,你准备往哪边,你虽然现在清醒了,可是,实际上身体還是沒有好。不過是强行降了些温度罢了,所以,還是需要尽快看大夫喝才行。” 晋阳公主咳嗽了两声,沙哑着声音,說道:“在下是要到洛阳去寻亲的。不過,這儿到洛阳,就算是快马加鞭,呀還需要两天的路程,却是有些赶不及了。” “這個沒問題,我知道离着這裡二十裡路的地方,有個小村庄。虽然沒有大夫,可是,农户们总是可以些热汤什么的,又有经常进山采的人,对于风寒虽然不行,可是,对于一般的发热,還是知道一二的,到时候,让他们再找些草,喝上一碗,发发汗,总比這样硬扛着强。” 晋阳现在也沒了别的主意。反正她现在病着,别管是从神上,還是上,她都属于平均值以下,所以,直接把主动权交了出去。她也看出来了,這個人对她沒有恶意。要不然,凭着她昏的時間,他想做什么都已经做完了。 裴德铎给她降温的时候,并沒有脱晋阳的衣服,而晋阳這一路上,又一直是少年装扮,所以,并不知道晋阳是個子,现在自然也不知道忌讳。 他们說话的功夫,外边的天已经开始亮了,裴德铎看了看‘屋顶’,說道:“天儿很快也就亮了,咱们還是早点儿动身吧,你說呢?這样還能早点儿让你吃上。” 晋阳自然沒有异议。话說,她也很害怕。要知道,普通的感冒都能成为风寒,更别說她這個发热了。而且,這要是长時間的不吃,她就有可能再烧起来,這要是她再发热的话,谁知道会不会更厉害了,要是把她给烧傻了? 想到那個情景,她顿时打了個寒战。越发觉得,应该快点儿。 裴德铎现在的动手能力很强。很快就把他们的东西给收拾好了。其实,他们也沒什么东西可收拾的,无非就是行李拿好,水囊装好之类的。 慢慢的把晋阳托到马背上,說道:“你只要趴好了就成,我会牵着马慢慢的的。你别担心。” 這边,裴德铎护着晋阳公主慢慢的,那边卢颖佳他们却追了過来。 本来两边的人马都是骑着快马。到现在也沒有追上她,不過是因为,第一,晋阳出早了一日,卢颖佳他们打听确切了消息,再出来追,却是晚了一步。 第二,虽然晋阳的马是在外边买来的,算不上什么名驹,可是,在晋阳不惜银钱之下,也算得上难得的马了,当然了,比不上卢颖佳他们那些挑细选出来的。 可是,他们的马虽然快,路上却要不停的打听晋阳的下落,以确定自己追踪的方向。所以。才沒有赶上晋阳。不過,也就差着一天的路程了。 七月十九晚上,卢颖佳一行,歇在了荒郊野外。二十日一大早,就又开始找人的行动了。可以往沒有什么不同,打听到晋阳又是头一天从這儿過去了。众人又是一阵急追。不過。他们却不用必须找屋子住,毕竟他们人比较多,准备的也比晋阳充分。所以,晚上,又是夜宿外边了。 第二天,他们還沒有起来的时候,裴德铎已经带着晋阳公主‘出’求医了。虽然他们的。仍然是洛阳的方向,可是,却不是官道了。而是一條小路。 可是,晋阳公主从长安出来之后,因为害怕路。从来就沒有過小路,都是一水儿的的官路。這就让卢颖佳他们有些误区,认为,晋阳公主不会小路。 当然了,要是正常情况的话,晋阳公主也真的不会小路。可是,心在的情况是,晋阳生病了,做主儿的人。从晋阳公主自己,变成了裴德铎。 這情况可就大大的不同了。晋阳公主是個沒有出過的人,所以,她会官路,這样,卢颖佳他们只要沿着官路追。基本上就不会把人给追丢了。可是,裴德铎可不是沒有出過的人。 他被派過来取情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对這一段的路途非常清楚。那個小路比较近,哪個地方有落脚的地方,哪個地方适合扎营,而且還沒有猛兽之类的,他儿清。 這下子,卢颖佳他们杯具了。他们可是追着晋阳公主来的。這一路上,虽然尽力追赶也沒有追上,可是总是能在经過的地方,打探到晋阳公主的消息,所以,大家虽然着急,却不是很担心。 可是,在马上就要到洛阳的时候,他们竟然失去了晋阳公主的消息。当卢颖佳早晨启程的时候,裴德铎已经带着晋阳公主偏离了官道,所以,卢颖佳等人飞驰而過的时候,自然沒有遇见晋阳。 其实,他们两方面也算是遇上了的,不過,卢颖佳带着面纱,所以裴德铎沒有认出她来。而卢颖佳他们一路上打听到的消息,晋阳公主并沒有和人一路同行,所以,她根本也沒有注意两個人的队伍。再說了,這么多天的习惯,让她有些惯思维,认为晋阳公主离着他们肯定是一天的路程,所以,对于這個他们刚启程,就遇见了的两個人,她不认为会是晋阳公主。 至于裴德铎?一来,卢颖佳并沒有把裴德铎放在心上,二来,裴德铎在军营的這段生活,让他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他长高了很多,這形象和他们认识的时候,一点儿也不一样了。当然了,你要是往他脸上看的话,還是能看出来的。可惜,卢颖佳沒注意他。至于他旁边的晋阳公主?她本身就比较娇小,再加上现在趴着,自然更显得不大,而卢颖佳本身就有些忽略两個人的队伍,自然沒有发现她。所以,两方人马,擦肩而過。 晋阳公主在裴德铎的照顾下,慢慢的到了一個小村庄,虽然晋阳公主觉得很不舒服,可是却沒有再昏睡。终于在過了半天,她觉得自己都要坚持不下来的时候,到了裴德铎所說的小村庄。 這個村庄真的不大,只有二十几户人家,可是,人却很是不错。似乎裴德铎来過這裡,所以,很快他就和人打了招呼,扶着晋阳公主躺到了一個屋子裡。并且很快找来了不知道什么草,熬了一碗黑乎乎的汤,给晋阳公主灌了下去。 虽然晋阳很是担心,不想喝。可是,裴德铎现在可不会怜香惜玉,更何况,他可沒看出来,她是香和玉。所以,直接‘辣手残’,捏着她的鼻子,就给灌了下去。 随后,晋阳公主就开始养病生涯了。 那边,卢颖佳等人,像往常一样,直接追了一天,结果,却怎么也沒有在沿途问到一点儿晋阳的消息,当时,几個人就都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 第一温馨提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