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王家有酒鬼(上) 作者:未知 中午吃過饭,借着女儿午休休息的空闲,赵云敏想起上午王明提起的事情,便打车来到孤儿院,想先看一下這裡的具体情况怎么样,而后想有针对姓的为孤儿院的孩子们提供一些帮助。她在省裡边曾接触過一些這方面的工作,所以对于孤儿院的救助工作要远比常人有经验一些。 双方意外见面之后王明便为陈奶奶和赵云敏两人互相做了一番介绍。 得知赵云敏這個好心人因王明的原因而来到孤儿院帮忙,正为孩子们发愁的陈奶奶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 看到孤儿院的破败房屋和那些可怜的孩子们,赵云敏也大感心酸,并对王明的看法又有了些许改观。 众人說话间,赵云敏得知孤儿院的更多情况之后突然问道:“老人家,你们這孤儿院是公立的還是私人的?如果是公立的话,我或许能帮着想想办法让你们并入省孤儿院,這样這些孩子们就能得到更好的照顾了。” 赵云敏的话让王明眼前一亮,更是让他为這些孩子们的出路找到了一個新的方向。 而站在一旁的陈万正听到赵云敏的话时,却是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孤儿院的建筑布局和所处环境。 “這法子有用嗎?早些年我們這孤儿院是一些好心人们凑钱办的,這就算是私人的吧?前些年也有個好心人說起這個办法,后来在他的跑动下我們這就变成了公立的。然后這情况和以前也沒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過是来了個余院长,多了個人照应院裡的孩子们就是了。” 哪知陈奶奶听到赵云敏的话却摇了摇头。 “公立和私立应该是有区别的。怎么会這样呢?” 赵云敏听到陈奶奶的话不由疑惑道。 她在省政斧相关部门工作,因为平时接触到一些關於孤儿院的工作事宜,所以对這也了解一些。這才想能不能完成王明托付的同时替孤儿院的這些孩子们做些事情。 原本站在一旁的王明也有同样的疑惑,但此刻听赵云敏问了出来时,他想起刚刚被警方带走的那個余院长,心底便有些恍然了。 “我這老太婆哪懂這些公家的事啊。现在孤儿院连着出了這么大的事,身边也沒個商量的人,我得给那好心人通個音說說這事,顺便商量一下才成。人家這都照顾這裡的孩子们快十来年了,万一俺们這地方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总得给人家個交待才行,不能說到时候我們昧了人家一直照顾孩子们的好心。” 见赵云敏提起省裡公立孤儿院的事来,陈奶奶摇了摇头叹道。 說着话,陈奶奶颤巍巍的起身走到屋子裡翻出一個有些泛黄的老式曰记本。 她翻出那泛黄的曰记门走到门口处,凑在阳光下仔细翻找着些什么。 站在一旁的王明几人颇为好奇的凑到近前看向那本曰记本。 “這都是這些年我們记的账,上边都是些好心人捐款捐物的名字账目。有些好心人留的有名字和联系方式,也有好心人沒有写名字的。但這些钱和东西,還有他们的好心我們都一笔一笔记在上边呢。等孩子们长大了,有出息了,不管怎么样都要让他们去感谢下這些好心的人们。” 陈奶奶翻着那本有些泛黄但仍保存完好的老式曰记本,也在向身旁的王明几人說着话。 随着她的翻动,王明几人也看到這本泛黄曰记本上用着一些或工整,或歪歪斜斜、又或娟透的字迹记录着各种信息。 “1979年8月21曰,收到好心人丁林3元,二斤小米……” “1983年6月,收到好心人李浩华7元,十斤面粉,旧衣服3件……” “1996年10月,收到好心人王定国120元,小孩衣服5件,文具用品5副……” “1996年10月,收到好心人杨倩50元,旧衣服3件……” “1996年11月,收到好心人王定国230元,30斤面粉……” “1996年12月,收到好心人王定国……” “1997年1月,收到好心人王定国……” …… “2003年8月,收到好心人王定国……” 当翻到最后七八页时,一個叫王定国的名字屡次出现,几乎每個月都会出现一次,而且所捐的钱物和生活用品、学习用品等等东西都包含在内。 站在一旁的陈万正与赵云敏两人看到這裡,心裡也在默默盘算着上边的一些金额数字等等。而算出的结果却让他们心底微感吃惊。 根据九十年代至今的平均工资水平来說,這個名叫王定国的人每月所捐出的数字都在绝大多数普通人平均工资的一半以上。成年累月积累下来,這笔钱数已经是一個不小的数目了。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从96年至今,他所寄的钱物几乎沒有间隔過一個月,并且逐年逐月向上缓慢增加。 至于站在一旁的王明看到陈奶奶翻到最后几页反复出现這個叫‘王定国’的人名之后,也是感到些许诧异。 “只要从我們這裡长大出去的孩子,每一個都要仔细翻翻這個小本。要让他们记住這些好心人,還要让他们出去后多做些积德行善的事。后边這個好心人一直资助我們十来年喽。多好的一個人,可惜了呀。。唉。” 将前边這些记录着的人名和所捐物品之类的翻過之后,在最后几页纸上却是记录着一些好心人的联系方式。 最后翻到那個名叫‘王定国’的人时,陈奶奶摇着头低低叹了口气。 “您老說的就是這個人嗎?他是做什么的?” 听到陈奶奶的话,王明仔细看着曰记本仔记下的电话号码,拿出手机准备拨打過去。 “王医生,我来吧,這是省裡的区号。這個人名我好像在哪听過,說不准我還认识他呢。” 這时见王明要打出电话,站在一旁的赵云敏出声說道的同时已经拨出了這個曰记本上所记的那個电话号码。 看见這個名字,她隐约想起当时为了跑女儿工作调动的事情,向别人打听王副台长家庭状况的时候有人好像提起過這個名字来,這個人好像是王副台长的兄长還是弟弟来着。 想到這裡,赵云敏心裡边便多出了一個心思来。 如果能借着办成這件好事的同时,再和王副台长家裡边搭上关系,那对女儿工作调动的事情也会有些小帮助也說不准呢。 曰记本上记的是一個座机电话号码,赵云敏电话打過去好一会,那边都沒有人接。 一边等着电话接通,赵云敏向身旁的陈奶奶与王明等人轻轻摇了摇头。 “唉。。。每次都是這样,這孩子估计是又喝醉了。今天是星期几?在是星期天的话,他家裡边可能有亲戚在就会接电话了。” 见好一会沒人接电话,陈奶奶不由摇了摇头。 就在赵云敏等人等着接通电话的当儿,远在云华省内的一处老宅内却也传出一阵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 省裡王家老宅。 好不容易星期天沒有什么太多的事情,在省交通厅工作的王霞和在省台工作的王灿两姐妹回到老宅来看望下兄长。 哪知刚开门进屋,满屋的酒气便迎面而来。 沙发上,一個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满身酒气四仰八叉的昏睡在那裡。 客厅的电话一個劲的直响却沒人去接。 “晓月那孩子住在二姑家,要是她在家照顾哥就好了。唉,整天就是喝酒喝酒!中午喝完晚上接着喝!连班也不去上!” 王灿看到屋裡边乱糟糟的,又看到兄长王定国满身酒气的躺在沙发上昏头大睡,不禁气的直跺脚。 “十来年了,哥那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再气有什么办法?你去接下电话看看是谁打的,我去看下有水沒,给他倒点水醒醒酒。” 王霞听到妹妹的话不由叹了口气,然后也颇感头痛的为兄长倒水去。 如果不是她现在在厅裡边小有实权的话,恐怕也不能为哥哥谋個闲职。他也不会像现在這样整天就知道酗酒了。 可她這個当妹妹的不帮着照顾哥哥一下,难道由着這個哥哥孤苦伶仃一個人颓废潦倒下去?眼睁睁的看着他自己饿死自己? 想起兄长一家的事情,王霞就一阵心酸无奈。 “你好。” 绕過乱糟糟的客厅,王灿走到电话旁接起了电话。 “你好,我想找一下王定国,請问他在嗎?” 赵云敏听着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一時間感觉颇为耳熟,但又有些不敢肯定的样子。 “啊?你找我哥呀,有什么事情嗎?” 电话另一端的王灿听到赵云敏的声音一時間也感有些耳熟,下意识的就低头看了眼电话上的来电显示。 当王灿看到来电显示上边显示出的手机号码有些眼熟的样子时便顺手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而后试着拨了一下這個电话号码。 电话号码刚一拨打出去,电话上便显示出赵云敏的名字来,王灿便把正在拨通的手机挂断了。 “我是有些關於华阳市孤儿院的事情想要找一下王定国,孤儿院這边出了些小状况,這裡的陈奶奶想和他說一下。” 赵云敏隐约觉得這個声音像是省台王副台长的声音,但又不敢肯定,此刻說着话,她也在思索着可能不可能是王灿。 “是宣传部的云敏吧?你们家羽菲的病好些沒有?我是省台的王灿呀。你怎么会跑去孤儿院那边了。” 確認是赵云敏之后,又听出她是为了孤儿院的事情打来的电话,王灿不由开口问道。 在一旁忙碌的王霞听到妹妹的话,不由抬头向她看来。 而這时听到动静昏昏醒来的王定国也醉眼朦胧的向四处打量,当听到‘孤儿院’时他那游离不定的眼神终于有了些焦距。 “孤儿院。。。孤。。孤儿院怎么了?来。。来让我。。让我接电话。” 摇晃着身子从沙发上挣扎着站了起来,王定国向电话旁走去。 站在一旁的王霞看到哥哥這副样子,赶忙過来搀扶他。 “呕!” 王霞刚刚扶着兄长王定国,王定国便‘哇’的一声扶着沙发呕吐起来。 王霞一边拍打着王定国的背部,一边朝妹妹王灿递了個眼色。 她们這個哥哥酗酒十来年,一辈子就只剩下喝酒這一件事情了。 如果說還有别的什么事情能让他稍微清醒一些的话,那這個华阳市的孤儿院恐怕就是唯数不多的几件事情之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