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佛子-29
低沉的语调带着几分玩味,沉默了许久的赤长渊唇角勾起几分戏谑。
他缓缓抬眸看向空中的佛子,即便仰视,气势也不曾落下分毫。
“凭你也敢說光明磊落,凭你也敢說不悔?”
被反问的佛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
总觉得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呢?
這瘟鸡又准备给自己扣什么黑锅?
不行。
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他垂眸低声诵念了一声佛号,看似是被赤长渊的话语說得沉默了,实则是预备伸手先把赤长渊的嘴给封了。
但——
赤长渊的动作显然更快。
在他话语落下的瞬间,他便抬手朝着夜玖久所在的地方猛然一抬,一握。
五指成爪,硬是将夜玖久掐着脖子提到了自己身前,煞气凛然,邪气肆意,连眸底都腾起一抹疯意。
不知道這两人在搞什么鬼的佛子:……?
赤长渊這是终于疯了?
他敢這么对本体?
他不想活了?
是真不怕被本体记仇?
還是說……
“說的那般冠冕堂皇,赵悯生啊赵悯生,你千年前,当真只是因为世间浑浊,不可教化方才大开的杀戒嗎!”
也沒给佛子发挥的机会,赤长渊面露狞笑。
“万万沒想到,千年了……千年了啊!你還是沒变——”
“千年前,你說苍生无辜,舍下了她,令她被众生吞食后,你幡然提刀,血祭众生于天地……你究竟为的是苍生還是她,你自己分得清嗎!”
“可笑,当真是可笑,赵悯生,你如今又怎么有脸来劝诫本君?”
“佛子……哈哈哈哈哈!不過是一俗人尔!”“但本君与你不同,本君向来心善。”
“既然你今日非要劝诫……本君便给你给一個机会。”
“她——与苍生,你只能救一個!”
佛子:……
嘶……
所以他们是联合起来了是嗎?
所以赤长渊和自己之间是真的沒爱了是嗎?
他不過是想要捂嘴而已,這两個人居然反手就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确实是想要高光,想要万众瞩目,但他要的绝不是這种!
深知這回答若是一個做的不好,怕是直接崩人设,佛子指尖都是忍不住一蜷。
良久的沉默中……
殊不知自己那沉重的面色放在六国百姓的眼裡……令他们的心哇凉哇凉的。
尽管知道這很不应该,但……
若是牺牲了她一人,便能拯救天下……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反正,反正——她又不是人,她之前便已经死過了一次不是嗎?
晦暗的念头在通达,一声声的恳求也渐渐响起。
终于——
佛台之上的佛子低叹了一声。
“赤君,小僧愿以吾之性命,换两者双全。”
啧啧啧——
对于佛子所說的话语毫不意外。
赤君与夜玖久对视一眼,又不着痕迹的分开。
旋即——他上当了噢。
“是嗎?”
赤长渊偏头,突然笑了。
“可惜,本君這裡,可不支持第三個選擇——既然佛子选不出来,那便让本君替你选!”
浓重的黑雾缠绕上了夜玖久的身躯,一阵扭曲之间——“你在做什么!”
佛子面色骤变——纯粹是不知道這两個人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但落在其他人眼中,便是妥妥的心系夜玖久。
好在赤长渊动作很快。
佛子起身的瞬间,他便松开了掐着夜玖久脖子的手,任由美人好似折翼的蝶一般轻飘飘的扑栽在了地上——是真的倒下,脚踏实地的那种。
也不知是赤长渊做了什么手脚,夜玖久原先轻盈的魂体已然凝实,散落的长发垂下,徒留几分闷闷的喘息。
“本君自然是履行承诺啊。”
面对佛子的质问,赤长渊眉眼带笑。
“本君已将瘟疫之权浸入此女,现如今,便是我也难以操控這些干尸,若想遏制瘟疫,唯有……”
心绪平和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他连唇角都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食此女者,瘟疫不侵,噬其魂体者,离死复生!”
“千年前,此女之死,与你无关,可现如今——你不是一口一個苍生嗎?”
看着佛子,在众人赫然一变的目光中,赤长渊恶意汹涌。
“赵悯生,本君要亲自看着,你究竟会不会亲手送她被生吞活剥!”
你不是喜歡抢戏嗎?
来啊!
现在舞台让给你!
佛子:……
真沒见過比這两货還要更下头的人了:)
狼狈为奸,你们真令他感到恶心!
恶心!
恶心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