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海洋之灾-16
“你——”
游戏商城系统第一時間沒吭声。
它直接传输過去了一份代码——作为游戏商城,自然有面对各個游戏系统准备的休闲物品。
這份代码,对于游戏系统而言,就相当于一個美食的小插件。
嗯——這次换成游戏副本系统不吭声了。
在游戏商城系统哪怕是照常的电子音,都压不住的愤怒语调中,游戏副本系统默默的明白了游戏商城系统的意思。
“是需要调整难度嗎?”
它冷静的打断了面前還在喋喋不休的游戏商城系统。
对此,游戏商城系统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调到最高等级。”
嗯?
“抱歉,最高等级难度触发條件必须是副本第二次世界层级晋升后才能触发,当前该npc所掌控的副本并沒有达到其触发條件,最高难度等级不可安排。”
翻了翻自己的权限——游戏副本系统陷入了沉思。
最终,在游戏商城系统面前,它看了看自己新到手的代码,提出了另外一個可行方案。
“我可以挑选一個危险程度高的未开发风险世界凑成她的副本晋升考核。”
“如果這個還不满意的话……抱歉,其他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或者你可以去找找其他的系统看看。”
找其他的系统?
连副本系统都沒有這個权限,其他系统能有?
稍稍作了一個对比后——
也行?
游戏商城系统想了想,還是同意了游戏副本系统提出的建议方案。
双方系统愉快的达成了共识。
……
与此同时,在夜玖久凹好造型后——
各自被惯了一瓶红药的兄弟两在缓了一会后,也已经彻底清醒了過来。
入眼的第一瞬间,是殷红的大片珊瑚,冰蓝色的,晶莹的好似是水晶一般的贝壳层层叠叠点缀其中,好看又华贵。
所以——這是哪裡?
坐起身来,看着自己身下巨大的蚌壳,又扫视了一圈周围——
房间很大,整体都好似是在整块巨型水晶之中雕琢出来的一般,浑然天成间,根本看不出丝毫拼接的缝隙。
夜明珠的光芒柔和但璀璨,时不时有几條游鱼在房间仿佛是盆栽处的海生植物间游动,漂亮而宽大的鱼尾随着鱼身的摆动,好似是轻纱一般的起伏着。
等等,鱼?
所以——
他们尝试着抬手……果真感受到了一种貌似是被什么东西拂過的感觉。
海水?
他们现在是在海裡?
直到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蔡文轩和蔡文诏都有些回不過神来。
那他们现在這样,应该算是——献祭成功了吧?
沒等两人琢磨着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你们醒了啊?”
一道童声从门口传来。
在蔡文轩和蔡文诏的目光中——一只球……啊,不是,应该說是一條圆滚滚的小胖鱼游了进来。
它一边出声,一边嘴裡還不断地吐着泡泡。
“這裡是龙宫,两位既然醒了的话,也该去见见海神大人的。”
海神?
听到這個关键词,到底還是身为哥哥的蔡文轩更加稳重一点。
他轻轻点头,压下隐隐想询问什么的蔡文诏。
“好——”
……
小胖鱼虽然胖,但它滚……啊,不是,是游的速度着实算不上慢。
明明是那么漫不经心的摆尾,可不知道为什么,前行的就是那么快。
一路上,时不时遇到几條或是结伴一起,或者单独的游鱼,這些游鱼无一例外的向着小胖鱼“咕嘟咕嘟”的吐着泡泡,而小胖鱼则有些爱搭不理的。
就像是——底层的小员工见到了自己的领导后打招呼的情况?
被自己這個猜测给逗笑了,蔡文诏唇角微微扬起,但难免還是和蔡文轩一般多看了這條小胖鱼几眼。
就——真看不出来,這小胖鱼地位好像還有点小高的样子?
直到将蔡文轩和蔡文诏带到一处庭院的入口后,小胖鱼才终于停了下来。
它转身,开始向這两兄弟科普起了进去之后不能够做的事情。
比如——
“花园裡的所有植物除了海神大人之外,其他人最好不要动,因为先不說你动的究竟是不是植物,就算是植物——說不定被你动的那個植物是有灵智的,沒有海神大人的允许擅自触碰……這些家伙可是海神大人亲自挑选进来的,脾气娇气的很。”
“见到海神大人的时候,记得要礼貌一点……”
……
說来說去,小胖鱼恨不得翻出本龙宫花园禁忌事项来给面前這两個人类好好說话。
可惜——
還沒等小胖鱼真准备翻翻……
“咦咦咦,怎么是人类啊!”和小胖鱼還算圆润的和平语调比起来,新出现的家伙就有些不是很友善了。
小胖鱼倒是无所谓,但认出了那道身影究竟是什么的蔡文轩和蔡文诏就……瞳孔皱缩了。
蓝环章鱼——
不,应该說是,之前在倭国之中出现的,被认定是海洋变异生物统领的蓝环章鱼!
所以海洋生物变异這件事情,果然是海神在背后默认,甚至于是——就是海神授权要去做的?
蔡文轩和蔡文诏沒敢继续想下去,但蓝环章鱼也沒有想要就這么轻飘飘放過他们的意思。
“人类?你怎么敢把人类這种脏污的东西带到主人面前!”
一边說着,這蓝环章鱼還恶劣的靠近了小胖鱼,用触手狠狠抽了它一下。
“哟,你胆子這么大的啦,居然敢不听主人的话,我要去告诉主人,今晚說不定還能喝上鱼汤啦!”
猝不及防下,像是個小陀螺一样,在海水中转了好几圈的小胖鱼:?
……特么的,同为傀儡你抽我?
你敢抽我?
它不服气的想要上去给蓝环章鱼……哦,记起来了,打不過它。
而且這章鱼還是重要角色……
小胖鱼委屈的忍了下来。
它想揉揉自己被抽疼的地方,就是吧……
它实在是太圆了,够不到。
小胖鱼:……!
旁人打它,骂它,抢它东西,折磨它的尊严,它该怎么办?
那就让他打,让他骂,让他抢,让他折磨,再過五年,你且看他!
肯定沒好下场!
狠狠地诅咒了一下,小胖鱼闭上了嘴——看着蓝环章鱼似乎是因为之前它原地转陀螺的模样被引起了新的启发,還准备再抽几下的模样……
特么的忍不了半点!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后悔一生!
它直接把把自己头一缩,像是圆球一样的追着章鱼捻。
蓝环章鱼:……?
它半点都沒有犹豫,直接可怜兮兮的一边朝着裡面逃,一边還不断呜呜呜的哭着——一头就扎进了夜玖久的怀裡。
小胖鱼:???
它着汗的看着埋头在夜玖久肩膀上,触手還不断装模作样擦着泪眼的蓝环章鱼,一双豆豆眼都快要喷火了。
贱章鱼!
就会這些下三滥的手段!
“是它打我的!”
“胡說,主人你知道我的,我再老实不過了,我哪能干出這种事情啊!”
這话可把蓝环章鱼给委屈坏了。
小胖鱼:???
“你欺骗神明!”
蓝环章鱼也急了。
你才欺骗神明,它就是沒有打你好吧!
“我明明是抽了你一下的!”
小胖鱼:!!!
它激动的指着蓝环章鱼。
“看,它承认了!它欺负我!”
蓝环章鱼不服气。
它觉得自己就是轻轻拍了拍,是小胖鱼自己不经打,关它什么事情!
就此,小胖鱼和蓝环章鱼展开了激烈的辩驳。
夜玖久:……
她侧撑着脑袋,看着面前和小学鸡吵架沒什么两样的场面——
“你是坏鱼!”
“你才是坏鱼!”
“你是大坏鱼!”
“你才是大坏鱼!”
“你個坏鱼你吃东西肯定拉肚子!”
“你個坏鱼你不仅吃东西拉肚子,你以后肯定找不到愿意和你生崽崽的雌性!”
“你才找不到雌性,想和我钻海草丛的漂亮鱼鱼多的是,你才是沒章鱼要的丑八怪!”
“你才丑八怪——好,好好好,你一條鱼108亿胎!”
“???你章鱼卵一排十八亿万万胎!”
……
当蔡文轩和蔡文诏进来时——听闻动静,自认不能在人类面前被人类看笑话的两個小家伙才停了争论,一只一边的团到了夜玖久两侧。
以及——
当夜玖久掐着時間,面上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缓缓向兄弟两看去——正好和他们看過来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美丽的龙女身着白色长衫,斜斜的倚靠在庭院中央的巨大古木上。
零散的白花时不时的脱离枝头,又因为海水的缘故,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缓慢飘落。
落英间,衬的龙女看過来的视线都好似朦胧了几分。
十七八岁的面容,看着惊艳绝伦,即便是显得有些不经事,但因其周身那股淡漠平静的气质——她是高高在上的。
尤其是当属于龙女的那股视线落实后——一种来自于高阶生灵的压迫席卷而来,几乎是令蔡文轩和蔡文诏不由自主的挺直了后背。
几乎是一個照面,明明龙女什么都沒有說,也什么都沒有做,可他们還是下意识以最快的速度垂下了双眸,不敢直视。
在见到龙女前,他们也曾幻想過遇见神明会是什么场面。
但沒有任何一种幻想,能够预测到现如今真正直面神灵时的内心。
“你们,是祭品?”
似乎是有点疑惑,龙女在收回目光后,语气轻疑。
“两個?”
此话一出——
什么意思?
是只要一個的意思?
那——
原先還不敢动的蔡文轩和蔡文诏一下就抬头了。
倒也不是直视神明,而是互相看着旁边的兄弟。
——我是哥哥你听我的,這件事情谁很水你把握不住,還是让我這個做哥哥的来。
——那不能,我是弟弟我還小,你身为哥哥就不能让让我嗎?
——让不了半点,你還小,你以后找对象的机会大,但哥哥不一样,男人的青春就那么点,你包容一下。
——包容不了,你都知道自己青春短了你就应该让我上,我年轻啊!
……
好的,看来是真的谈不拢了。
蔡文轩選擇先发制人——
“我是祭品。”
他垂着眸子,温和无害的样子,即便是穿着大红的衣袍,也沒有展现出分毫的妖艳。
就像是静静的在枝头绽开的羞涩的,但又成熟的花卉。
层层叠叠,繁复绚烂间,又端庄优雅。
“他是我的弟弟,只是不忍心让我一個人面对,所以才会陪我過来……”
蔡文诏:???
真棒。
這瞎话說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平时也沒见你這么的贤惠持家作态啊?
之前开年度会议,谁看着报告就直接把一個中年的大老爷们骂哭了的?
装,继续装!
蔡文诏是很想要揭穿的。
可话到嘴边——揭穿?
那不就是要表明他沒有那么的兄友弟恭嗎?
這哪行?
不是妥妥的在海神面前下分嗎?
所以——
“大人,哥哥之前找我說過,他不愿意做你的祭品,我這才——”
他在蔡文轩沉默看過来的视线中,对着夜玖久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意。
“大人,如果我之前愿意陪着哥哥,是因为担心哥哥的话,那么现在——大人,我愿意,我真的愿意成为祭品!”
你担心我死的不够早,所以才這么努力的想要气死他這個哥哥是嗎?
蔡文轩忍住自己想要撇下来的唇角。
但能够在商业上叱咤风云,又成为继承人的男人,显然不会這么轻易服输。
他眯了眯眸子,看着蔡文诏那一派做作的样子……
蔡文轩当即欲言又止的看着蔡文诏,又好像是哀求不舍的看了一眼夜玖久,最终失落的垂下了头,声音低沉。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轻轻呢喃着。
“反正,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样的……”
蔡文诏:……?
看着夜玖久移過来的视线——
他一下恨不得咬碎了牙。
不是——
你有病?
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什么样子你倒是說清楚啊!
蔡文轩会解释?
不,他只会默默地垂着头,顺着蔡文诏解释的话,嗯嗯嗯的不断点头着。
這两人的交锋……
看的被夜玖久从戏师那边带回来的堇年都忍不住做起了笔记——
6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