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阴阳之别
老破军点了点头,驭兽走到一旁等待。
大师兄和葛筱筱的神魂一同飘了過来,从两人亲昵的程度来看,师兄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接纳了葛筱筱的感情。
见他们如此,我心裡是又开心、又难過。
开心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难過的是最终還是阴阳两隔。
两人過来,大师兄還沒开口,葛筱筱就笑盈盈的道:“李阳师弟,你回去后告诉我爷爷,我很开心,也很幸福。”
“知道了!”我挤出笑容,看向师兄。
师兄也笑道:“师弟,你回去告诉师父,我們很好,也很幸福。”
呼!
我吐了口气。
他们說得倒是轻巧。
他们现在的状态,师父听到了是会感到欣慰,心中的悲伤也会少一些。
但……
“行!”我应了一声,无奈苦笑道:“你们开心、幸福就行。”
“不過师兄,我們能借一步說话嗎?”
师兄问我道:“你是想问我出苦海时,佛光乍现的事吧?”
我点点头,奉承了一句道:“還是师兄厉害,师弟我什么都瞒不過你!”
“拍马屁!”师兄轻松一笑,随即严肃下来道:“相关的事,我都告诉了师父了,等时机到了,他会告诉你!”
闻言我只能压住好奇。
师兄回头看了眼破军道:“前辈好像有些等不及了,我們就不耽搁了。”
“不出两年,我們会再见。”
师兄语气十分笃定,可见他有信心在两年内破开阴阳两界的阻隔。
其实阴间的魂想到阳间来并不难,只是师兄和老破军過于强大,受到两界法则的约束也会更强,不能像普通亡灵一样出入。
我行了一礼,目送他们。
飘出十来米,葛筱筱像是想起什么,停下来回头道:“师弟,還要麻烦你去一趟峨眉,把我刚才的话跟我师父說一遍,免得她老人家伤心。”
“好的!”我应了一声。
师兄和她转身,不再回头。
老破军神情淡然,对于一個曾经征战星空的将军来說,离别不過是家常便饭。
何况這一世,他了无牵挂。
老破军开路,阴阳路上的亡魂纷纷让到两侧,俯首低头。
這一刻,我相信了那句话:强者,不管在哪,都是强者。
走出数百米,阴阳路上的阴气就遮掩了视线,他们的身影也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我深吸一口气,回头对丁远山行了一礼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我說着,拿出一瓶丹药递了過去。
丁远山很有原则的摆了摆手道:“李公子,我已经收過酬劳,不能再取。丹药就留给用得上的人吧。”
“我這一把老骨头,能活着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走到他近前,附耳低声道:“丁老,這些丹药,是我們仙朝现在炼制的。”
丁远山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相信的传音问道:“你是說,你给宁儿的丹药都是山中后来炼制的?”
我点点头。
丁远山有些不可思议的道:“丹道沒落了那么多年,你们是怎么得到丹方的?”
我低声道:“說来话长,主要還是古境的功劳!”
丁远山一听說来话长,也就不再继续追问,接過我手裡的玉瓶道:“李公子,将来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我摸了摸鼻子,调侃的道:“要是总找您老,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丁远山愣了一下,反应過来,哈哈笑道:“那就希望李公子往后都用不上我們守阴人。”
我陪着笑了笑,渐渐收起笑容,认真的道:“丁老,未来的局势想来你也知道一些。玄世界,很需要你们這样的强者!”
丁远山闻言,面露难色。
见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我打了個哈哈道:“我也只是随口說說,丁老别往心裡去。”
“对了,丁老顶着天机压制,送我师兄入苦海,现在事已成,天机還会压制嗎?”
丁远山见我不再說加入玄世界,松了口气,语气一如既往,霸道的道:“放心吧,区区天机压制,我這把老骨头還能应付。”
“何况有公子的丹药相助,更不会有問題。”
他的话,给人的感觉很冲,但却十分的有安全感。
丁远山移动小界,把丁宁等人拉入其中,带着我們出了黄河渡魂口。
九阴已死,即便不是我亲手斩杀,也不是死在灵魂摆渡人手裡,但我還是想把這個消息告诉柳白,免得他仇恨淤心,走了歪路。
所以我和丁家爷孙两也就在渡魂口分别。
临走前,我见丁老爷子沒有灭灯,依旧构筑一界护在体外,心裡清楚想要化解天机压制,并沒有他說的那般容易。
不過老爷子性格好强,我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不会有事。
丁远山和丁宁一走,柳白就带着几個灵魂摆渡人迎了上来。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融合了两道慧光,跟第一次见面时的傻大個完全判若两人。
“柳大哥!”我主动上前打招呼。
柳白见状,慌忙行了一礼道:“李公子,你可别這样称呼我!”
他的反应,让我的热情一下就冷了下来,心裡多少有些难過。
都說一個人站得越高,身边的朋友就会越少。
现在看来,我也逃不過同样的宿命。
我和柳白寒暄了几句,他身后有個老者就问:“李公子,丁远山不是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怎么我看他今天過来,精神气都不错?”
我笑了笑,问道:“前辈,你们都认识丁老?”
旁边一個老头道:“那可不,這老家伙年轻的时候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我們可都是惹不起,躲得起!”
我摸了摸鼻子,压住笑意。
难怪他们一看到丁远山,二话不說就把路让开。
估计同辈中人,都沒少挨丁远山的揍。
我沒有再接话,免得他们尴尬,拿出一瓶丹药,走到为首的老者身前,把瓶子塞给他道:“丁远山气血恢复,秘密全在瓶子裡。”
老者闻言,迫不及待的就要打开,我一把捏住他的手道:“回去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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