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雪之下清雪 调
想到這裡,雪乃的心中带着些许不安。
大概和雏鸟离巢是一般的心情吧。
她可以为他素手作羹汤,但也不免可惜了那份连东大教授都惊叹的学识和才能。
“嗯,那时候甚至都不好相互靠近呢。”
八幡拉着她,进书房的沙发上,让雪乃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任他“蹂躏”。
雪乃忍着羞意,但觉得他說得也有道理,竞选从前期准备开始,起码要持续两個月。
在尘埃落定之前,对立的立场会让他们的距离拉远,一想到這裡,雪乃就沒有阻止他的大猪蹄子。
“所以你想怎么补偿我呢?”八幡的语气让雪乃好不容易忍住想揍他的欲望。
“你想要怎么样?”雪乃轻轻挑眉。
八幡在雪乃的耳边說了一句,然后雪乃憋红了脸,手指指着他,好一会儿,咬着牙說道。
“我以为只是结衣和我在开玩笑,想不到你......恶心死了。”
還是在父亲的书房裡面。
“好嘛,雪乃小姐,就一次,就一次那么多,两個月啊,如果沒有得到你的安慰,我什么时候忍不住寂寞,可能就会行差踏错了,雪乃小姐。”
八幡使出了擅长的水磨功夫,哪怕对方一再拒绝,還是死磨硬泡。
雪乃终于受不了,喉咙裡面发出了低沉的闷响,被他磨得心软,好不容易跨過心理障碍。
她略显苍白的嘴唇,闪烁着异常诱惑的光泽,让人想忍不住啃一口。
“八幡.....爸爸。”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就是這個。
让雪之下雪乃喊自己爸爸(1/1)
雪乃捂着脸,让我死吧,让我去死吧,被他死磨硬泡,一时心软,脑子迷糊之下不知道怎么的就喊出来了。
這個混账家伙,還笑得那么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八幡用手指指着门口的方向。
带着不详的预感,雪乃生锈般的脖子缓缓看過去。
她老娘满头黑线站在那裡。
“母....母亲大人,你什么时候.....”
“在你不知羞耻一脸发情地喊自己未婚夫爸爸的时候。”
亲妈行为。
八幡笑得更加大声,让人怀疑他会不会就此断气。
下一刻,整個雪之下家都听到二小姐的惨叫声。
刚赶来的女仆只看到二小姐狼狈逃跑的背影,還有八幡捂着肚子,不知道是笑還是痛到哭的扭曲表情。
每天迫害雪乃小姐(1/1)
雪之下清雪挥了挥手,让女仆下去,然后将书房的门关上。
“调戏這孩子就這么让你乐在其中嗎?”
“当然,這是人生为数不多怎么都不会腻的乐趣。”
雪之下清雪淡淡的脸庞上,有着在這個年龄沒有的年轻,却别具成熟的风韵。
她生阳乃和雪乃姐妹的时候比较早,因此现在站在女儿身边,更像是年龄相隔大些的姐妹。
见八幡瘫软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笑得也是痛得沒有力气的模样,她走了過来,坐在八幡身边。
“那孩子還是這样毛毛躁躁,到底是像谁呢。”
她用泌凉的手指揉着他的伤口。
“明天八方先生会召开党内会议,连记者都請来,你的党籍很难保住,只能以无党派人士的身份参选。”
她甚至沒有问八幡,就断定了他不会老实地帮助四宫辉夜?
她的女儿以为自己很了解眼前的男人,但是那句话怎么說来着。
她不過是在第二层而已。比一般人更了解,但還不够了解。
八幡轻轻地“嗯”了一声,继续享受着她的摩挲。
“三年前,我安排给你的市议员身份,别人以为你什么都沒有做,我却知道,你一直都在默默学习。”
“毕竟只是平民出身,踏入政界需要做很多准备。”八幡摇了摇头說道,他也不是谦虚。
雪之下清雪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她很清楚在外人眼裡,他是怎么样的存在。
走了狗屎运的家伙。
吃软饭的废物议员。
操控在她手裡毫无主见的木偶。
但当初丈夫“意外”去世之后,暗地裡有包括八方纯在内的多少势力盯着雪之下家,想要吞掉她们孤儿寡母。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像她们這种出身有点讲究的女人,一旦失去了地位和金钱,生死甚至都不由己。
那些惺惺作态的绅士人物,表面斯文,暗地裡吃相比狗還要难看。
在丈夫的葬礼上面,就有人摸着她的手,邀請她到“内室”坐。
一想那只油腻的手,她的鸡皮疙瘩都要冒起来。
如果不是他站了出来挡在最前面,受着各种冷嘲热讽,暗地裡出谋划策,现在的雪之下家在不在還两說。
而這些,雪乃都不会知道,而她和八幡都不会让雪乃知道。
“既然答应了他们,那雪之下家的选票就不能给你,但是场地和现金還能提供一些。”
雪之下清雪平静地說道。
雪乃不知道的是,早就一周之前,从其他消息渠道,她和八幡就收到了四宫辉夜会来稻毛区参选的消息。
让雪之下家全力帮助四宫辉夜以达到利益最大化,而不是对抗四宫辉夜、得罪千叶锦江社也要推八幡上位的建议,同样来自八幡自己。
也就是說,现在的状况,全部都是這個年轻的男人一手制造出来的。
情况也如八幡预料的那样,四宫辉夜割肉给雪之下家,八幡在最后的谈判甚至再割了一块下来。
顺利消化下来的雪之下家,将坐实千叶第一家族的名头。
“都不需要,既然說是全力,就不要让人落下话柄,接下来我就是你们的敌人。”
雪之下清雪看着八幡,水蓝色的留袖让她显得更加淡雅。
“你永远都不是我的敌人。”
在外人眼裡,她永远是无敌的、严苛的、不苟言笑的雪之下清雪。
但经過一系列的变故之后,她才发现,她们母女其实都沒什么区别,都是菟丝子。
“既然是這样,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盯着雪乃,不要让她太拼命。”
“這种时候你還....真是的...”
八幡站了起来,轻声說道。
“五年了,你也应该醒過来了。”
他有些怜悯地看着对方。
雪之下清雪清媚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扭曲和不安,還有恐惧。
本来,比企谷八幡和雪之下清雪只会是上位者和下位者的关系。
她永远都会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恶人角色,而他只能小心谨慎地应对着她的刁难。
不可能会变成现在這样。
但世事如棋。
不然,负罪感、愧疚感、恐惧........六年前的噩梦会将她压垮。
原本,他们不可能会有這样的交集。
除非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故。
比方說.......对了,比如說雪之下清雪见证八幡谋杀了自己的丈夫。
谋杀了雪乃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