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雪狐 作者:啾了啾呀 正文 正文 關於雪狐還有一個人传人的闻言。 传說中,雪狐千年难遇,遇着便是九生有灵。 雪狐這辈子只认一人,九條尾巴象征了九條命,若是能安稳护着你,便能护着你九世。 于是便有了那些得了重病,走投无路的人来着雪山寻找雪狐。 只要找到了,逼迫雪狐跟他结下契约,就能让雪狐用九條尾巴换取他所有。 有的人不需要九世那么长,会为了财,权,一一换掉雪狐的尾巴。 据說,雪狐在失去一條尾巴的时候就会遭到钻心疼痛,甚至沒有挺住的话就会死去,這個时候只需要结下契约的人取消契约,就能让雪狐活下去。 往往這种例子很少。 许多人为了自己贪婪欲望,哄骗雪狐,看着它们在自己眼前慢慢死去,也不肯放弃契约。 這個传言,千眠是知道的。 所以小时候在天师府遇见雪狐之后就放它走了,就怕有心人会专门跑来天师府偷。 這次来,千眠也不需要结下契约。 她只是想要带回去养着,不需要认主,做一只灵宠就好了。 她听說,雪狐已经快要濒临灭绝。 她要将雪狐保护起来。 往着山头走去,雪狐一只都沒有看见,倒是看见了漫天的雪,還有跟她一样前往来的人。 好几個。 几個男人中十分尊敬对着坐在那椅子上的男人。 “少爷。” “会不会這個地方根本就沒有雪狐?” “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雪狐只是传說,亲眼见证的人少之又少。 椅子上的男人面色苍白,虚弱到說话都要费好大力气。 “不行,必须找到。” “找到了,我才能活下去。” “你们谁要是第一個找到,奖赏百万。” 男人說完這话,旁边几個人眼裡都发着光。 “好的,少爷,你先在這裡等我們一下,我們马上回来。” 千眠站在离他们不远的距离,能看清在那些人走后,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从怀裡掏出了一块玉佩。 玉佩看上去很是普通,唯一不普通的便是玉佩下面吊着一颗白色毛球。 那颗白色毛球上面的毛像是狐狸毛。 雪白柔软,更加有可能是雪狐的毛。 男人握在手裡轻轻摩挲:“不是你让我来找你的嗎?” “为什么你不肯出来见我?” “雪儿。” 雪儿? 难不成,這男人在很早之前就跟雪狐有契约? 男人收起手裡的雪球,一双眼睛裡带着警惕看向千眠。 “你是谁?” “你也是来跟我抢雪狐的嗎?” 千眠双手抱胸,两手一摊:“不是。” “不過,我好心劝你一下,你沒几天活头了,就算你找到什么雪狐也救不了你自己的。” 男人轻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 “我要死要活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知道雪狐在哪裡?” 千眠点点头,眯着眼轻笑:“对啊,我知道。” 男人一激动,双手抓在椅子上的扶手。 “你真的知道?” “那你能带我去找嗎?” “刚刚我不该那样大声跟你說话。” 這男人变脸比翻书還快。 千眠抬手指了指他身后的悬崖:“只要你从這裡跳下去,就能找到雪狐。” 听到這话,男人脸上神情都变了。 “你敢耍我?” “這裡這么高,我要是摔下去必死无疑,你想害我!” “你知道我是谁嗎?” “薛家之子,薛朝。” 千眠敛着眸子:“薛朝?” “沒听說過。” “你爱跳不跳,反正我已经跟你說了。” 薛朝哼着声,转动着轮椅到了另外一边。 刚才他身边的几個手下已经過两個小时還沒有回来,薛朝新来等得越来越慌。 甚至将雪球再一次拿出来,背对着千眠不知做了什么,雪球上开始滴血。 那血看上去不像是薛朝的。 他用着很小声的话威胁着雪球:“雪儿,你要是再不出来,他就沒有命了。” 雪球比之前還要白,似乎要将上前的鲜血全部悉数抹掉。 薛朝身下的轮椅开始自己滑动,直直朝向那边千眠說的悬崖下面。 “啊!” 薛朝害怕大声叫起来。 想要救命,身体却控制不住摔了下去:“救命。” 整個人从半空中悬崖边摔了下去,他仿佛還听见了有人說了一句。 “摔死才好呢。” 沒错,千眠說的。 這人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悬崖下。 薛朝半個身子都被定格在了那裡,一双眼裡全是害怕跟求饶,不远处一抹雪白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雪儿。” 底下一只全身毛茸茸雪白的雪狐就停住爪子,正看着薛朝。 “薛阳在那裡?” “你放了他。” 薛朝原本還害怕的心一下放松,他就知道,只要薛阳在他手裡,他就不会有事。 “只要你用你的尾巴治好了我的腿,让我薛家成为京城第一家族,我就放了薛阳。” 雪狐哀伤的看着自己只剩下最后一條尾巴,前面几條都是這样被薛朝给骗了。 薛朝跟薛阳长得极为相似,他们是薛家两兄弟。 偏偏一個心地善良,一個心裡充满邪念。 薛朝在知道薛阳遇上了雪狐,就利用了薛阳的身份骗了雪狐,达到他的贪恋。 在失去第一條尾巴的时候,雪狐就知道薛阳是薛朝假扮的,逃走了。 后面,薛朝扮作薛阳的样子,将它从雪山带走。 在薛家,薛朝更是利用薛阳,硬生生逼迫雪狐用其余的尾巴换薛阳的一條命。 薛阳拼死将它给放走了。 现在……薛朝還不死心。 因为雪狐的诅咒。 雪狐认主,一旦有人冒认,诅咒便会灵验,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主人。 薛朝還沒来得及好好享受一切,怎么甘心就這么死了。 他不要死。 “让我活下来,我保证這次放了薛阳。” 雪儿最后一條尾巴摇的很快:“薛阳是你的哥哥,是你从小到大都依赖的哥哥,你怎么可以這么对他。” 薛朝满不在乎。 “呵呵,哥哥又怎么样?” “他就是個傻子,放着荣华富贵有权有势不要,却要放你走,我才沒有這么蠢的哥哥。” “雪儿,你要是敢在這裡杀了我,他也活不了。” 气氛沉寂了。 作为一直雪狐,它的宿命就是死亡。 雪儿妥协了。 “你真的会放了薛阳嗎?” 薛朝兴奋笑起来:“当然了。” 雪儿沉默了几秒,化作人形:“我跟你走。” 上次薛朝就见過雪狐化作人性,头发,眉眼,就连睫毛都是雪白,那一张脸更如雪山裡的冰泉那样干净。 他根本就忘不了。 “跟着我那個蠢哥哥有什么好的,不如你认为我为主吧。” 一路上,薛朝让人将雪儿绑着下山了。 回了薛家。 另外一头。 千眠坐在雪山一端,吃着早上薄天衍放在她口袋裡的小零食,等着夜渊回来。 夜渊一副大爷我不干了的模样。 “找不到,不找了。” 千眠有些小小的失望:“找不到的话,夜渊要不你做我衍衍的灵宠吧。” “毕竟在万年前,衍衍能随时弄死你诶。” 夜渊咬牙切齿。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当千眠跟薄天衍回想到万年前的事情,一定会拿他开涮。 他真的会谢谢,拴q。 甚至想要唱首歌。 听我說,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我不干。” “千眠,我提醒你,你要是再不回去,可能就要错過了。” 错過? 错過什么? 千眠微微眨动着眸子。 好像出来也挺久的,是该回去了。 只是這雪山怎么都长得一個样。 “小渊子,你看,那裡是不是要雪崩了。” 夜渊点点头,十分无语:“那你還愣着在這裡干什么!跑啊。” 千眠笑着拍拍他肩膀。 “我是九天玄女,怕屁啊。” “走!” 抓着他的肩膀,手中符纸翩飞一瞬,她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叫声。 “小师妹。” 這三個字…… 是雪狐! 天师府那只小狐狸。 “小渊子,小狐狸诶!” 身后是万丈雪崩的画面,千眠却视为无物,步子轻盈若踩在冰面那般。 “小狐狸。” “原来你在這裡啊。” “唔” “小千眠。” 小狐狸往着千眠怀裡蹭了蹭,原本很是小巧的它,瞬间变得十分高,站起来比人還高。 “上来,我陀你。” 千眠翻身坐在小狐狸后背上面,夜渊十分不屑。 送给那個男人的灵宠坐骑,有什么了不起。 “小狐狸,我們走。” 千眠压根沒有想到這样招摇骑着一只超大的雪狐出现在所有人眼前,回来带来什么样的震惊。 总之,已经上了热搜。 #天师府小师妹灵宠露面# 這样官方的话题,還是因为薄天衍在背后操控所有媒体。 但凡是对千眠一個字不好的,明天就会消失在網络上。 直接破产! 只不過小狐狸带着千眠去的地方不是庄园,也不是薄天衍约的地点。 是薛家。 小狐狸呲牙很是凶。 “小师妹,救救我妹妹,它被人薛家的人骗走了。” 薛家的人? 千眠想起来了。 “是那個薛朝?” “他活不久的。” “去看看。” 薛家原本很大,只是小狐狸驮着千眠出现时,一爪子就拍碎了那大门。 薛朝原本正打算带着雪儿去断尾,房子就這么要塌了。 千眠坐在小狐狸背上,十分悠闲,還专门用好几种姿势试了一下。 要是衍衍骑上来觉得不舒服怎么办? 薛朝的几個手下被那大门给压住,爬都爬不起来。 還是千眠提醒:“小狐狸,不可以损坏公物哦,還有你踩到人了,让他们跟你說沒关系。” 夜渊抽了抽嘴角,你连礼貌道歉這种事都沒有教给小狐狸。 就开始教小狐狸怎么原谅别人。 不愧是千眠,总是快人一步。 小狐狸松开自己的爪子,仗着自己身上是千眠,冲着那些人低低一吼。 “嗷!” 千眠摸着它的小脑袋:“小狐狸,记住了,你是灵宠,不是狼也不是狗,不可以嗷呜嗷呜的。” “唔。”小狐狸点点头。 “還我妹妹。” 从裡面走出来的薛朝看着眼前這庞然大物,手中绳子一端帮着的正是雪儿。 薛朝害怕的手中绳子都扔了。 “你们……想要做什么?” 千眠一手撑着自己下颌:“放了小狐狸的妹妹,不要妨碍我的衍衍還在等我。” 薛朝不甘心一脸不认。 “你们胡說什么,什么妹妹,我不认识?” 不认识? “小狐狸,這裡你随便折腾吧。” 千眠从小狐狸的背上上来,就看到眼前這些东西在小狐狸破坏之下,全部成了废墟。 特别是薛朝的手下,一個個从地上飞到半空中又掉落在地上,周而复始。 连命都快沒有了。 最后轮到薛朝,原本就废了的双腿,根本站不起来,别說他身上有沒有硬骨头了。 “别吃我,别吃我,我把雪儿還给你们,還给你们。” 薛朝已经沒有轮椅可以坐了。 趴在地上朝着那边帮着的雪儿,雪儿虚弱的维持不了人形,只能是雪狐的模样。 小狐狸嗷呜一声,很是痛心。 “妹妹。” “雪儿。” “是他,是他把你弄成這样的对不对?” “别怕,哥哥来救你。” 其实小狐狸的智商只有几岁,就像是個孩子。 就算是個孩子,也知道护着妹妹。 千眠走到小狐狸身边:“沒事,雪狐我会救的。” 雪儿躺在小狐狸怀裡,呜咽几声:“薛阳,薛阳。” 薛阳是谁? 千眠盯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薛朝:“薛阳呢?” 薛阳是他手裡唯一的筹码,不肯說。 “小狐狸!” 薛朝直接怂。 “那是我哥哥,难道你们要将我哥哥带走嗎?” 夜渊从房间裡带出了只剩下一口气的薛阳。 “這也算是你的哥哥,你是要弄死你哥哥是吧!” “小渊子,将薛阳送去医院。” “小狐狸,带雪儿走。” 剩下的交给我。 薛朝害怕极了,他原本就可以得到一切他想到的,就差一点,就差最后一点了。 “你……你想要干什么?” 千眠笑着蹲下身,那张白净倾城的小脸上一抹笑意。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 說了什么,沒人知道。 只知道,在千眠离开之后的一個小时裡,薛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