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主万安(4)
裡面還算干净,一张床,一套桌椅,基本陈设都有,但东西着实不多,便显得空旷冷清。
祭商拉开柜子,从裡面拿出一條新被子,往床上一铺,躺下了。
屋内沒点灯,窗外圆月高悬,月华倾泻而至。
床上少年一身白袍铺了满床,整個房间只有這一抹莹白纯粹的颜色,月光洒在她一角衣诀,衬的她整個人宛若会发光一样。
系统等了一会儿,见她真的不动了。
【你要睡了嗎?】
祭商双手枕在脑后,刚刚闭着的眼睁开,“不然呢?”
【任务你做不做了?】一直沒听到個准信,系统有点不安。
這個宿主和历任宿主不太一样,她身上未知的东西太多了。
祭商望着头顶黑乎乎的床幔,過了会儿才說:“看心情。”
【……】
距离下一個做任务的时机還有一段時間,系统不怎么急,便不吭声了。
第二天醒来,祭商感觉头重脚轻的。
她坐在床上懵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把系统叫出来。
【怎么了?】
“我生病了。”這感觉挺新奇。
寄体身子骨弱,生病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系统沉默。
生病告诉我干嘛?
我又不会治病。
祭商也不在乎系统的回答,她就是想找個人說一声,她从床上下来,站起身,接着就是一阵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她连忙扒拉住床架,好一会儿眼前才恢复清明。
看她弱柳扶风的样儿,系统說:【那你好好休息,今天别出门了。】
“我出去找吃的。”
系统:【……】
那行呗。
或许是生病的缘故,祭商有些不满,语调却懒懒的,沒什么情绪,“你怎么這么沒用?沒有钱,也不会治病,你說說你会干什么?”
系统噎了一下,【我能帮你消除业障。】
系统绑定祭商时,用的就是這個理由。
說祭商杀人如麻,业障缠身,以后的日子会万分凄惨,生不如死,只要和它绑定做任务,完成任务就会获得好处,可解业障。
這些话骗别人還行,骗祭商就有点儿不够看了。
祭商不听它扯淡,扶着墙走出卧室。
今日惠风和畅,是個好天气。
她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缓了一会儿,出了质子府。
路上,听到寄体的名字从路人嘴裡出来。
“昨日那草包质子打了丞相家的嫡子,這事儿你们知道了嗎?”
“早就知道了,是在醉生楼裡,当时乔二小姐也在。”
“這么說是因为乔二小姐?”
“那件事是真的啊?乔二小姐真的喜歡那個草包?”
“肯定是啊,這两人估计是两情相悦,不然那草包哪敢招惹孙少爷啊……”
在京城内,宋钰只有宋姝一個朋友,男女有别,两人却走得很近,一来二去,這流言便传开了。
祭商听了两嘴,觉得沒意思,收回注意力。
走到早餐摊对面,祭商停住脚步,愁眉苦脸。
“统儿。”
系统装死,祭商却沒准备放過它。
“你說你有什么用?”
“让你的宿主饿肚子,连顿饭都吃不起。”
“你的历任宿主是被饿死的嗎?”
【……】系统无语。
它有用的地方可多了!
它可以在有網络的地方畅通无阻!
它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上到修仙功法,下到幼儿园的加减乘除,就沒有什么是它不知道的!
它還能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偷气运!
它厉害死了!
可有什么用……
它有一個连饭都吃不起的宿主。
系统深吸一口气,开口时,声音平静无波,【目前最好的方案是去找宋姝,让她請你吃饭,若是你不想,身后的酒楼在招小二,应该管饭,要是不管,你可以先向老板预支一顿饭。】
“……”
祭商一時間无话可說。
太寒碜了。
她叹了口气。
這时,身旁的马车轿帘被掀开。
露出姑娘的脸,眉目如画,朱唇皓齿,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是李清瑜。
早餐摊对面是酒楼,酒楼门口停了一辆马车,祭商病得身子发软,便倚着马车站着。
她沒想到马车裡有人。
還是一個有過一面之缘的人。
看了看這马车,是挺熟悉的。
都怪生病了,不然她铁定能认出来。
祭商這会儿脑子转的慢,沒吭声。
李清瑜见她不說话,先开口,温言细语,“公子。”
她透過轿帘的缝看祭商好一会儿了。
她肌肤苍白,唇色是很浅的粉,眼裡似氤氲了一层雾,透着几分病气。
虽然差别有些大,但她认出来了,這是昨日那狼狈的公子,也认出這是北戎的二皇子,宋钰。
祭商反应過来,站直身子,温和有礼,“殿下。”
曾在宫裡举办宴会时,两人见過数面,李清瑜也不意外她认出自己来。
“公子在這儿作何?”
祭商不答。
脸還是要的。
她总不能說她是来吃饭的,但沒钱。
她不說,李清瑜便自己偏头去看她刚刚看的方向,见是一個早餐摊,她愣了愣,笑了,“公子還沒用早膳嗎?”
祭商扇子挡住脸,只余下双眼看着李清瑜,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我請公子吧。”李清瑜眼睛漂亮,干净透彻的似琉璃,笑起来时上翘的眼尾会下弯,显得温软,骨子裡的清冷都散了不少。
祭商沉默了下,說好。
她答应下来后,夜生刚巧从酒楼裡出来。
“殿下,姑娘们的包厢在三楼一号。”夜生来到马车旁,先看了一眼祭商,才說道。
“我知晓了。”李清瑜从轿子裡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搭在夜生手腕上,下来后,吩咐夜生,“你去对面买些吃的。”
她又问祭商,眼裡总会多出一分笑,“公子有想吃的嗎?”
祭商摇头,“我不挑。”
夜生打量着祭商。
這是公子钰。
只是和记忆裡的有些差别。
李清瑜催促夜生,“快些去吧。”
“是。”夜生觉得祭商不具有危险性,便放心去了对面早餐摊。
只留下李清瑜和祭商两人站在原地。
李清瑜看着祭商苍白的侧脸,“公子是生病了嗎?”
祭商“嗯”了一声,声音听着有些沒精神。
“等回去宣太医吧。”
“不用。”祭商說:“不怎么难受。”
李清瑜笑了笑,不再多言。
她還有事,和祭商說一声,便转身进了酒楼。
祭商在身后望着她的背影。
真是個漂亮心善的小姑娘。
酒楼名字叫浮生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推门进了三楼包厢,裡头热闹的声音停下。
屋内坐了一屋子的莺莺燕燕,都是世家贵女。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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