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公主万安(5)
“殿下来了…”
“清瑜。”乔芮伶坐在窗边,向李清瑜招手。
窗边的桌旁坐了两人,另一個是宋姝,正撑着头打瞌睡。
李清瑜走過去,一边示意其他姑娘起身,不必行礼。
這一屋子有好几個和李清瑜是塑料姐妹,只有乔芮伶和宋姝是至交。
李清瑜在宋姝对面坐下,看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笑问:“昨晚沒睡好?”
宋姝打了個哈欠,撑着眼皮勉强睁开眼,“嗯……”
因为什么她也沒多說,只是问:“今天叫這么多人過来做什么?”
“赏花宴要到了。”李清瑜眉眼低垂,拿着茶壶斟茶,“請柬在夜生那儿,一会儿会送過来。”
宋姝這才察觉平日裡贴身伺候李清瑜的夜生不见影儿了,四顾一番后,问:“夜生呢?”
“那。”李清瑜伸出纤纤玉指,指着楼下。
宋姝趴在窗台往下看。
夜生买好早餐,走到马车旁,将油纸包递给祭商。
祭商接過,道了谢就走了。
“是宋钰啊……”宋姝皱起眉,“他怎么了?”
刚刚匆匆一瞥,见他脸色不太好看。
李清瑜抿了口茶,唇色绯红,“生病了,昨日我见過他,约莫是落了水,受了寒气。”
二月春寒料峭,护城河的水冷得刺骨。
宋姝眉头皱的更狠了。
李清瑜见状,好奇心起,“你真喜歡他啊?”
一路上她也听到不少风言风语,却沒当真,她们几個好友都知道的,宋姝对宋钰虽好,却无半点男女之情,只是如今想想,觉得也說不定。
宋姝摇头,“沒有,百姓瞎扯呢。”
一旁紧盯着她的乔芮伶放下了心。
乔芮伶是大理寺卿家的嫡小小姐,是位蛾眉皓齿,娇小玲珑的漂亮姑娘,且爱慕宋钰,到了狂热的地步。
這件事除了李清瑜和宋姝,其他人都不知道,因为大理寺卿家教森严,又看重家世,乔芮伶不敢表露出任何小女儿家的心思。
李清瑜不言,低头斟茶,唇角勾着一抹弧度。
最后走时,多留了一份沒落名請柬。
祭商回到家后,质子府一前一后来了两人。
她前脚到家,宋姝后脚就来了,接着从宫裡来了一位太医。
說是得了殿下的吩咐,過来给公子钰诊脉。
宫裡只有一位殿下,除了李清瑜再无其他人。
宋姝坐在祭商身旁的石凳上,朝太医挥了挥手裡的扇子,“你快给他看看。”
脸色白得快透明了。
吓死個人。
太医上前诊脉,說并无大碍,临走时,說一会儿宫裡会送過来药。
宋姝這才放心,等太医走了,问祭商,“你什么时候和清瑜有交情了?”
“见過两回。”祭商沒多說,手撑着头,懒得像沒有骨头,“過来什么事?”
宋姝沒再深问,见她肌肤雪白,额角黛青色的细小血管都显露了几分,不免有些胆战心惊,“過来看看你怎么样了,顺便给你带個东西。”
她从袖子裡掏出一份請柬,推给祭商。
祭商两只细白的指尖夹起黑金色的請柬,上下看看,“赏花宴?”
“嗯,清瑜多留了一张,說可以請你過来,你来嗎?”
祭商沒给宋姝回答。
宋姝走后,系统又问:【這次赏花宴是一個任务进展点,宿主去嗎?】
心裡想着,她要是不去,就只能用抹杀威胁了。
由于這次绑定的宿主過于神秘,看起来有点不好惹,系统刚开始并未准备用什么手段逼迫她做任务,但這是在她乖的前提下。
可她要是不去,那它绑定這么一個宿主做什么?
請柬在祭商指尖上转了两下,她說:“看心情。”
系统深吸口气,有些忍无可忍了,直接說:【如果宿主消极怠工,系统有权利进行抹杀处置。】
祭商手上的动作停下,微微抬眸,意味不明,“抹杀?”
【是。】系统很硬气。
祭商笑了,嗓音低沉撩人,“你试试。”
系统:【……】
這個反应不对啊。
她怎么不害怕?
系统偷偷哼了哼,准备动手了。
它自然不会把挑好的宿主轻易抹杀,但给些惩罚還是可以的。
只是,一秒……两秒……
怎么沒反应?!
祭商刚刚直起的脊背又弯了,她趴在石桌上,弱柳扶风的样子像個病秧子,语调裡却带着低调的嚣张,“统儿,不是說抹杀嗎?抹杀呢?”
系统:【……】
系统现在慌得一批,所以它不吭声了。
怎么回事?
她怎么沒有反应?
不是已经绑定了嗎?!
它到底绑定了一個什么怪物?!
系统心虚了。
祭商沒计较系统的大逆不道,转身回屋睡觉。
這天后,系统再也沒出過声。
直到赏花宴這天。
看着祭商骑马出城了,一直紧张兮兮的系统连忙问:【宿主是去参加赏花宴嗎?】
今日出城的车马格外多。
多数马车去的都是同一個方向。
那是上望月山的路。
望月山的半山腰有一面湖泊,湖泊旁是延伸十裡的桃花林,建在桃花林中的皇家别院就是年年赏花宴的举办地点。
祭商骑马拐进上望月山的路,“不然呢?”
系统放心了,而且很开心。
不過它沒敢吭声,怕祭商想起那天它的威胁又罢工不干。
“你等等我!”宋姝骑着马追上祭商,看着祭商的眼神是亮的,“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骑马?”
草包的名号不是說說而已,寄体是真的什么都不会。
祭商随口诌一句,“偷学的。”
宋姝就不再问了。
心想:她皇兄藏的真深。
上望月山的路被马车占满,一长溜儿的车队像长龙一样盘在狭窄的山路上。
祭商和宋姝在最后面,所以沒人注意到她们。
宋姝随口一问,“你病好了吧?”
“差不多。”风寒好的慢,养了這么久已经好了大半,但嗓子還是不太舒服,偶尔会咳嗽一声。
“那就行。”宋姝是唯一骑马来的姑娘,依旧一身青衫,一把折扇,像個俊俏的小郎君,只是‘小郎君’愁眉不展,“今日孙宝善也来了。”她嘱咐祭商,“你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這段時間孙宝善他们并未来找祭商的麻烦,不知道是不计较了,還是在憋大招,总归宋姝不太放心。
祭商漫不经心的,說行。
其实若不是她揍人這事儿過去沒多久,她估计就将孙宝善是谁给忘了。
暖风和煦,渐渐日上三竿。
祭商抬眸看前面。
路窄车多,她们两匹马跟在最后面,堪比龟速在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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