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赔礼 作者:两块小饼干 » “奴婢回去打探過了,這些时日表少爷一直待在府裡,谁都不曾见過。”良穗小声地道。 傅昭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良穗還是有一点担心,傅昭特意派她回傅家打探關於高子岑的消息,难道說傅昭還忘不了高子岑? 再想到前段时日传的流言,良穗只觉得浑身发冷。 “你怎么脸色這么难看?”傅昭抬起头来问道。 “沒什么,大概是方才出去的时候冻到了。”良穗找了個借口糊弄了過去。 這时,司棋来說赵氏過来了。 傅昭讶异地挑了挑眉,赵氏竟然過来了? 前段时日,赵氏对她的冷淡疏离她還沒有忘记,看当时赵氏的态度,是要和她老死不相往来一样。 怎么又過来了? 傅昭起身,往门口走了走。 赵氏正好也走到了门口,她看到傅昭,哽咽了一下,瞬间眼中就沁出了眼泪。 這段时日她对傅昭的态度,她心知肚明,肯定是已经伤了二人的情分的。 好在她一向怯懦爱哭,這眼泪也一下子就能流出来的。 “四嫂,你怎么了?”傅昭惊讶地问,“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赵氏抹着眼泪說:“我是来向你赔礼道歉的,因为我心情不好,对你的态度也不怎么好。我实在是愧疚难安,好几日都沒睡好。我……我在此给你赔個礼,你原谅我吧。” 說罢,赵氏就要朝着傅昭屈膝。 傅昭侧身避开了,又让良穗和司棋赶紧去把赵氏扶起来。 “四嫂這是要折煞我了,屋外冷,去屋子裡坐坐吧。” 赵氏便随着傅昭走进了屋子裡,二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赵氏的眼泪還在源源不断地流下来,她一個劲地說着自己的不是,语气神态极为卑微。 傅昭叹了一口气,阻止道:“四嫂放心,我并沒有怪你。我知道你为了蕊姐儿,日日寝食难安的。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的。” “那就好……那就好……”赵氏那帕子擦干了眼泪。 傅昭继续道:“等明日高神医上门来,蕊姐儿肯定能大好的,四嫂就安心吧。” 想到這,赵氏终于破涕为笑了,“是啊是啊,我巴不得明天早点到来呢。” 赵氏只在傅昭這裡坐了一小会,因为心裡牵挂着陈思蕊,很快就离开了。 待赵氏离开后,良穗感慨道:“四少夫人真是可怜见的,好在一切都要好起来了。” 司棋也說:“是啊,這些年四少夫人不知道为小小姐哭了多少场,小小姐也终于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傅昭只低垂着眼眸,看着赵氏用過的茶水出了神。 因为高神医能到侯府来,侯府的下人们也都激动了起来。 他们只在传闻裡听說過高神医,大多数人這辈子都沒那個机会见高神医一眼,沒想到他们拖了钱氏的福,竟能看到高神医。 在他们忙完活计,坐在一起闲聊时,說的就是那位高神医。 “我听說,一年前有一位老夫人,两條腿都踏进鬼门关了,這位高神医硬生生地将她从阎王爷的手上拉了回来。” “哇!這么厉害啊!” “那当然啊,不然为什么能称呼他为神医啊!” “咱们家這位二少夫人可真是有本事,我們也能跟着开开眼,亲眼看到高神医了。到时候說出去,咱们面上也有光!” 他们說笑了一会,不知谁冷不丁地道:“二少夫人就是比世子夫人有本事,上一次世子夫人說会請高神医,结果是空手而归!世子夫人的娘家小门小户的,她哪裡有那個本事?” 此话一出,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過了好半晌,一個胆小的丫鬟說:“你快别說了,夫人不是警告過了,谁都不许再在背后编排世子夫人。” 說话的丫鬟不屑地昂了昂头,“我不過就是說了句实话,又不是在编排世子夫人!” 有一個胆子大一点的丫鬟說:“是呀,夫人說不许编排,沒說不让說实话啊。世子夫人沒請来高神医,但是二少夫人請来了,這就是事实啊!” 其他人都表示赞同。 不知怎的,话题又转移到钱氏比傅昭厉害的话题上。 最终大家都默认,钱氏的手段高明,比傅昭更适合世子夫人一位。 翌日。 因为听闻高神医要過来,回娘家住了许久的何氏也早早地就回来了。 回娘家住了一段时日,何氏的精神好了一些,可是和从前相比,還是略显憔悴了一些。 何氏先回自己的屋子,正好撞见了要往外头去的三少爷陈信。 登时,何氏心裡的委屈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 她眼眶红红,要哭不哭。 陈信少不得停了下来,不悦地道:“又哭什么?” 何氏将眼泪憋了回去,不满地控诉,“难道你不知道我哭什么嗎?我回娘家這么久,也不见你叫人捎点口信,或者来看看我。我娘家的人,還以为我們要和离了呢。” 陈信皱起眉头,“你就是心思太重,才保不住孩子的。怎么回何家住了一阵,你還沒弄清楚這個道理?” 何氏被陈信气得面色发白,一肚子的心酸无处宣泄。 偏偏是她最亲近的人,還一個劲的落井下石! 看到何氏随时能都晕過去一样,陈信终于放過了她。 话锋一转,陈信放缓了语气,道:“等一下见到高神医,让他好好给你把一下脉吧。” 见陈信终于說出了一句像样的话,何氏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 陈信嘴唇动了一下,却再說不出什么来,他便越過何氏离开了。 何氏慢慢地走进屋子裡,梳洗了一番便去给陈夫人請安。 因着听說高神医要来,陈夫人的屋子裡早就坐满了人。 苏玉蓉挨着傅昭坐着,小声地說:“高神医应该是個风烛残年的老人了吧,這么一折腾,会不会出事呀。” 苏玉蓉猜测着,在她的猜想下,那位高神医应该是白发白胡,满脸皱纹的老人家。 傅昭想起高子岑的模样,怪异地一笑。 她更是好奇,到底是谁有那個胆子,敢来假扮高神医。 不過不管怎么样,她都已经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