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哀求 作者:两块小饼干 » 等了一会,在侯府下人的簇拥下,高神医终于进来了。 传闻裡,高神医为人诊治的时候,头戴厚重的帷帽,他的容貌被挡得严严实实,不曾有人见過他的真容。 而从外走进来的高神医,头上虽然戴着帷帽,但只是一個装饰罢了。 只见他和苏玉蓉设想的一模一样,连眉毛都是白的。 這位高神医微微仰着头,半阖着一眼,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傅昭看了他一眼,他不像是神医,倒像是道士一样。 钱氏看到高神医就笑了起来,她起身主动迎上去,“高神医,你总算是過来了。” 她的语气熟稔,像是在和她的娘家人說话一样。 看到高神医进来,屋子裡的所有人包括陈夫人,都站起来相迎。 陈夫人的态度客气又恭敬,她娘家可有好几位常年喝药的,若是高神医能去看一下,到时候她在娘家的地位都能高一大截的。 想到此,陈夫人对高神医更是客气。 “神医,快請坐下,一路過来肯定是累了吧。”陈夫人指了一下自己对面的位置,要請高神医坐在那裡。 高神医摸了摸胡须,满意地嗯了一声,就往上首的位置走去。 但他才迈出一步,就听屋外响起一阵哭喊的声音。 陈夫人不悦,“外头怎么回事?” 丫鬟出去查看之后,领着一個哭哭啼啼的婆子进来了。 這個婆子陈夫人知道,就是她屋子裡伺候的。 陈夫人越发不高兴,沒想到是她自己的人在丢人。 那婆子跪在地上,哭得满脸都是泪,她苦苦央求道:“夫人,求求您救救老奴的儿媳妇!” 那婆子已经急得语无伦次了。 离得最近的马氏温和地问:“你别急,慢慢說,你的儿媳妇怎么了?” 那婆子听到马氏愿意听她說话,更是感动,“老奴的儿媳妇方才晕過去了,還流了不少的血。老奴听闻高神医在這裡,就斗胆過来,想請神医为老奴的儿媳妇看一看。” 何氏怒道:“你知道高神医是什么样的人物?岂是你让给谁看就给谁看病的?你儿媳妇晕了,你還不快点送去外面医馆看看,跑這裡来浪费時間!” 待会子何氏也要請高神医给自己把脉的,若是让一個下人先她让高神医诊治,那她還有什么面子? 那婆子一個劲地磕头,额头都磕破皮了,“实在是老奴的儿媳妇只剩下一口气了,老奴沒办法才想着求到這裡来的。” 那婆子說得声泪俱下,好不可怜。 但是那高神医,只高深莫测地坐着,沒有一点动容。 傅昭的眸子眯了眯,道:“医者父母心,你快别哭了。” 钱氏听到傅昭這话,若有所思。 傅昭說得对,医者父母心,尤其是像高神医這样德高望重的,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钱氏朝着她請来的那位高神医看過去,只见那人還在端着架子,故弄玄虚。 钱氏狠狠地皱了下眉头,這演得也太過了!一点都不机灵。 钱氏瞪了那神医一眼,神医注意到了,赶紧睁开苍老的眸子。 “也罢,就带我過去看看。”高神医道。 何氏忙劝道:“神医,不過就是個下人罢了,何必劳烦你?” 高神医飞快地往钱氏那看了一眼,随后慈悲地說:“老夫不能见死不救。” 陈夫人赶紧說:“神医說的是,医者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老三媳妇你别急,迟早轮得到你的。” 何氏气得一张脸惨白,她自诩清高不凡。 让高神医先给一個下人诊治,再给她诊治,她实在是觉得不甘。 可陈夫人都开口了,何氏再不情不愿也只能忍着。 傅昭便对還在磕头的婆子温声說:“好了,高神医都应下了,你快带神医去看看你的儿媳妇。” 那婆子又朝着高神医磕了两個头才站起来,“神医,請跟老奴来。” 高神医便跟着那婆子出去了。 傅昭摇摇头,感慨道:“真是可怜见的,好在遇到了高神医,神医也是個心善的。” 傅昭扭头看向钱氏,“這還要多亏了二嫂,都是二嫂的功劳。” 听着傅昭的夸奖,钱氏感觉自己都要飘起来了。 众人便在屋子裡,等着高神医归来。 高神医随着那婆子走到了后头的一排屋子,进了其中一间。 只见裡头躺着一個昏迷的女子,女子的五官都拧在一起,很是痛苦。 高神医上前去给那女子把脉,再看女子身下血流不止,问了那婆子一些情况后,就說:“她是身体寒气重,才导致的葵水不止,好好调理就是了,我先给她开一副止血的药。”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那婆子连声道谢。 高神医便出去了,往陈夫人那边走去。 他步伐轻快,嘴裡還哼着小曲,心情甚好。 钱家人出手阔绰,许诺要给他的银子,让他几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他原本只是在街上摆摊的,每天就靠着运气卖出去几副药,只能温饱罢了。 他都這把年纪了,本来就是混日子的。 沒想到上天還真的掉下馅饼! 這一次他假冒高神医到定北侯来,也就是走個過场罢了。 到时候给各位主子把脉后的說辞,他也已经背熟了。 在下人的带领下,高神医又回到了陈夫人這裡。 “那人怎么样了?”陈夫人少不得关心地问一句。 高神医微微仰起头,再次变成了高深莫测的模样,“不過是点小病症,老夫开了药,保证能药到病除。” 方才那婆子哭喊得模样,众人只当她儿媳妇是得了什么重症。 沒想到在高神医手上,就是一点小小的病症,看来這位高神医真是名不虚传。 陈夫人对他越发地客气了,连忙請他坐了下来。 何氏和赵氏凑了過去,這二人都恨不得立刻让高神医为自己或自己的女儿把脉,真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连陈夫人的院子裡,都聚集了不少的下人,都等着看這位高神医大显神通的。 陈夫人问道:“神医,可以为我們把脉了嗎?” 高神医摸了摸胡须,看向了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