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蛛丝马迹 作者:彩虹坡 老马连连摆手:“三少,這事不是老头子不帮忙,实在是我无能为力!” 你不是自称仵作裡面最厉害的大夫嗎?你不能谁能? 老马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立马出卖别人:“我师兄!” 陌千辰当即拍板:“三年草药供应,我要见你师兄”。 师兄脾气一向古怪,一向不喜歡好的权贵打交道,老马摇头:“五年都不行”。 不就是時間,他年纪轻轻還怕沒時間,陌千辰挑眉,伸出一根手指头:十年! 老马故作为难:“那我试试,我不保证”。 這点小伎俩,陌千辰也沒說破,土豪一般直接加大筹码:“十五年!” 老马立马变脸:“给我三個月時間”,脸上的红润都把他出卖了。 言笑笑喝着豆浆,古人不是淳朴山狼善良的嗎?怎么一個比一個奸诈! 陌千辰沒理会老马得意,先找到那個什么师兄再說:“成交,吃早饭”。 平安打开食盒,裡面的早餐不光按照言笑笑之前的标配来了一份,来多了一份五颜六色的炒饭: 红艳艳的腊肉颗粒,金灿灿的玉米混合着绿莹莹的豆子,衬托的衬托着雪白的狭长米粒,一场视觉盛宴,裡面唤醒了沉睡的胃。 這样好看的炒饭,言笑笑觉得来十碗都不多。 完美的炒饭,被一另一只手拖起,老马笑意挡都挡不住:“什锦饭,老头子的最爱,多谢三少爷!” 炒饭有主人,言笑笑也不好跟老人家抢,拿了一個鱼皮烧麦啃:“老伯,门口的那把伞,有块颜色十分鲜艳,你自己做的嗎?” 那伞上传来的味道,有些影响美滋滋的早餐。 老马抬头打量伞,這么一說還真是,以前他都沒注意:“是巧儿家的,那天下雨,我借了后搁在家裡,一直忘记還!” “我能看看嗎?”言笑笑好奇的问,老马以为以为言笑笑生在富贵人家,想要看個稀奇:“行,不過就是把普通的竹伞,三少夫人别见笑” 小桃拿過伞撑开,這伞应该用了许久,伞布都有些发白,下面有一块红色十分突兀抢眼。 言笑笑接過伞,最开始描绘的梅花,经過风吹日晒雨淋,颜色寡淡,唯独老枝最下面的一簇,暗红色,艳丽无双。 陌千辰指着伞,才女就是沒见识,什么都觉得新奇:“這有什么好看的,那一处破开過,新的梅花就是为了遮掩破口。” 小桃凑過去,是有些细细的红线把**缝合好:“還真是,姑爷眼睛真锐!” 梅花是新的不错,言笑笑也沒看梅花,是這颜料有点問題。 這气味不对,掺杂了其他东西。 言笑笑刚要问這伞是哪买的,门外响起敲门声,清脆的女音传来:“马伯,您在家嗎?我是巧儿” 南巷小弄关系都還不错,邻裡相互走动也是常事,老马偶尔给大家看個小毛病什么的,也不收钱,大家都很喜歡他,经常会送点吃的過来。 门打开,一位清秀的姑娘进来,头上缠着布巾,腰上围着围裙,手裡端着一碗豆腐,显然是给老马送的。 “马伯,给您的豆腐”巧儿端過来,這豆腐挺厚实,两块就是一大碗,显然是做豆腐的高手。 這姑娘的手指尖上面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是常年做活留下的。 指节其他地方比较干净,沒有摩擦的痕迹,不经常拿笔,新补上的一簇梅花,笔法娴熟,是熟手。 老马起身,接過豆腐:“你等等,我去给你腾空碗”。 “好”巧儿是個开朗的姑娘,還跟一旁端详伞的小桃打招呼。 小桃见自家小姐中意這梅花颜色,便开口问:“姑娘,你伞上的梅花,清雅出尘,色泽靓丽,是姑娘自己做的颜料嗎?” 巧儿咯咯的笑:“你叫我巧儿就好” 年纪相仿的两人开始攀谈:“我叫小桃!”,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我应该比你大,我叫你小桃妹妹吧!”巧儿指着上面的花: “這伞上的梅花,是善姑庵的小师父帮我画画的,那天我陪我還娘去善姑庵看病,当时下着雨,上山的时候,伞被勾破了一点,一位心善的小师帮我修补了伞,還画了這花。” 小桃好奇:“庵堂還能看病啊?”,庵堂是给人修行的地方,讲究清静无为,皇城的庵堂都不一样嗎? 巧儿倒是沒觉得什么不妥:“是啊,那裡的师父可厉害,什么都会,尤其是妙华师父,精通佛理,每次开坛讲课,好多人去听,還有不少达官贵人去。她医术也很好,我娘的头痛,就是她的弟子清莲师父治好的!” 還有這种事?小桃想着自家小姐的病,问巧儿:“那看一次病,贵不贵啊?” 巧儿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们给我們這些老百姓看病,都不收钱的。” 這次轮到小桃吃惊:“真是大善人”,她還以为皇城像婉言郡主那般刁蛮的人比较多呢! 巧儿十分喜爱善姑庵,言语中都是维护:“那是,妙华师父常說,要与人为善。” 小桃欣喜,說不定那裡能治好小姐的病:“世上果然還是好人多,善姑庵在哪?有机会我也要去。” 巧儿告诉小桃,善姑庵在西郊,白露山下面! 白露山离皇城并不近,坐车也要半天,陌千辰偶尔听人說過善姑庵,沒想如今這么火! 巧儿拿着空碗和伞回去,出门還在跟小桃介绍善姑庵的好,让小桃有机会一定要去。 言笑笑越发觉得這善姑庵,形迹可疑:“马伯可知這善姑庵?” 一個做善事的尼姑庵,怎么会用人血做颜料? 老马摇头,他事情很多,沒去关注這些:“這個老头子倒是沒怎么了解,兴许有神医也說不定,以前小桃的娘偏头疼,如今倒是沒发做過!” 日头逐渐升起,陌千辰扇着扇子都觉得无法驱赶热意:“找什么庵堂,你又不出家当尼姑,走了!” 赔了十五年药材,心痛! 两人上马车,老马缓缓的关上门,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冷却。 十六醉,该来的,還是来了,希望這小姑娘命能硬一点,好扛過去。 马车使出沒多久,见巧儿扶着豆腐车,后面跟着一位妇人,应该是巧儿的娘,在不停打哈欠,精神萎靡,像是沒睡醒! 巧儿還在问她,是不是昨夜沒睡好,要不要再吃点清莲师父给的药一类的。 言笑笑放下帘子,這位妇人的头痛,怕是沒有治好!不知用善姑庵用什么办法,蒙蔽了大家。 皇城最不缺热闹话题,如今大家纷纷议论的是即将开展的百花宴。 醉仙楼的楼上,一群贵女正在叽叽喳喳讨论:“你们听說沒,百花宴請了妙华师父!” 一個白衣女子怯生生的问:“妙华师父?善姑庵的那個?” 旁边立即有人回答:“是啊,听說妙华法师不光精通佛理,還一手丹青少有人能比!” “你们觉得,今年比赛,谁会赢?” “這不好說!” “琴画公孙独占鳌头。” “书法应该是苏婵吧!” “舞,自然是湘芸的掌上舞啦!” “你们是不是還忘了一個?” “谁啊?” “人家江南来的大才女啊!” “对哦,身体不好,棋琴书画還是沒問題吧,是吧,言大小姐。” 言笑笑和陌千辰刚上来,就遇上這么一出大戏,两相对立,包间都還沒来得及进去,就被人围攻。 树大招风啊,這世子夫人,真不好做! 言笑笑用帕子拦住嘴角轻咳:“我听闻皇城女子,最重品德言行,慎言慎行,不传是非,看来,我对皇城女子理解有误!” 小小年纪,不去游湖谈恋爱,在這嚼什么舌根?以后老太太都去跳广场舞,不纯聊天好不好! 有位脾气暴躁的粉衣女子立即站起来,指着言笑笑鼻子问:“你什么意思?” 陌千辰哗啦打开扇子,慢悠悠的问:“前天,你们還在和朱小幼,贺兰把酒言欢,同仇敌忾,今日,你们就這么理所当然的撇下两人,出来潇洒,你们的姐妹情意呢?” 粉衣女子唾弃:“谁跟朱小幼是姐妹,她一個庶女,也配?” 皇城嫡庶有别,庶女很难得到嫡女好脸色,甚至连她们的圈都难挤进来。 那個怯生生的白衣女子拉拉人衣袖:“听容,算了” 听容甩开对方的手,跟炮仗一样:“算什么算?田莹,你一個嫡女,怎么比你家那些妾生的還怕事,胆子有米粒大嗎?沒有以后不要跟着我們出来!” 平安一头黑线,感觉自从新婚后,三少的下线越来越低,如今跟這些贵女吵架都津津有味,以前明明不会搭理。 陌千辰挑眉,這些人整日无所事事,好意思分個三六九等:“贺兰配吧,她還是郡主好朋友呢,受了惊吓,你们都不用去安慰?” 听容凶巴巴的說了句:“跟你无关”。 陌千辰冷笑不已,当着我的面骂我夫人,還跟我沒关系?他叫纨绔,不叫不要脸:“那我夫人的事,和诸位有关系?” 說不過陌千辰,听容把话头转向言笑笑:“怎么,大才女比不起?” 言笑笑脸上带着一股艳丽的病态红,声音不大,却足够气死人: “诸位要单挑,可以。不過,我不像你们,吃饱了,撑着沒事干。我身体差,比一场,耗的是命,拿不出相应的赌注,就别再我面前废话,听着像是苍蝇嗡嗡!” “還有,我如今是世子夫人,从三品,你们以后见了我,或者說我坏话前,麻烦行礼!” “我這人一般不跟小喽啰计较,要么,我找你们家长,要么,我去找你们学院夫子!我嫁人了,不愁名声,诸位不知和不和我一样?” 众人气得說不出话,這是近墨者黑,堂堂才女变得和陌千辰一样不要脸! 大家可以在這裡大放厥词,打打嘴仗,可要真是闹到家裡,学院。 造谣生事的长舌妇一旦落实下来,名誉全毁,以后怎么嫁人,就算是订婚了,夫家也会不喜的!